伏藏_分节阅读 40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1416年,寺内藏有大量佛教经典和珍贵文物。

    五、萨迦寺:是藏传佛教萨迦派(花教)的主寺,寺内收藏有大量元代缮写的经典和元朝皇帝的赐。

    九、白居寺:原属花教,后来逐渐变为藏传佛教各派共存的寺庙,寺内保存着许多精美的雕塑和壁画。

    七、楚布寺:系藏传佛教噶举派(白教)噶玛支系的主寺,1187年兴建,寺内存有明代以来的大量文物。

    八、甘丹寺:始建于1409年,相传该寺是黄教祖师宗喀巴所建,是黄教建立最早的寺庙。

    九、扎什伦布寺:是黄教建于后藏地区的主要寺庙,始建于公元1447年,寺内收藏有大量经和珍贵文物。

    经过九大寺庙间的轮转学习后,僧人对于佛法教义的研究必定会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成为本寺的中流砥柱,但是很显然,仁迦大师对杰朗非常失望:“大前年,他结束了取经生涯,从扎什伦布寺回到这里,开始了必经的高僧问诘过程。我是第一个提问者,提问的命题是‘香巴拉之城在何处’,那是我自幼出家直到今时今日心中最不能解的困惑,所以才在那时候提出来,希望杰朗能为我解答。他援引了藏地佛教和藏地之外的三种说法作为答案,但那都是佛经上、教科上甚至是轶闻野史上的文字,根本无需转载复述,是每一个关注‘香巴拉之城’的人都明白的,他的答案毫无意义。”

    年轻僧人捧着一只赤铜香炉走进来,燃起了一柱沉云紫檀香,立刻驱散了藏经阁里的潮湿霉气。

    仁迦大师摘掉眼镜,轻轻捏着自己的鼻梁,忽然长叹:“香巴拉之城是藏地百姓心目中的理想国度,藏传佛教典籍中,也将它描绘得无限美好,仿佛乌托邦之国、人间天堂或是西方极乐世界一般。如果能找到它,无需佛法教化安慰,藏地人民也会生活得满zu而且快乐,再也无需用等身头和毕生长祷等等苦行方式探索内心的光明世界了。”

    我和宁吉已经很久没有开口了,在慈眉善目的仁迦大师面前,我们只有恭恭敬敬地聆听教诲而已。

    30燃香知天意,破命七杀弓

    “接下来的问诘,寺里的高僧们分别就‘缘起论、无常论、无我论’三个命题提问杰朗,他的答辩变得含混不清,无法在这种自毁命题前说出自己的思考结果,甚至出现了自说自话、自相矛盾的愚蠢可笑场面。于是,在三日三夜的问诘后,我和诸位师兄师弟做出了一致的结论,要他继续无僧籍修行,直到思想境界得到提升后,再回归本寺。那时候,我们甚至怀疑他的脑子出了问题,非但没能顿悟,连本身具有的佛性也泯灭了。”仁迦大师继续刚才的话题。

    凭心而论,以上三个自毁命题是所有佛门弟子毕生都在苦思冥想的,每一个人都会有不同的解答方式。如果杰朗连这一点都无法令罗布寺高僧们满意,他的确已经失去了回归本寺的资格,只能担当一些普通杂务,以观后效。

    “那么,他后来的表现如何?”我小心谨慎地问,尽量避免对仁迦大师的误导,希望他说出对杰朗的最中肯平均来。

    “每天除了接待外来客人、打扫前院的几个房间,然后就是读经、打坐、听二代弟子们谈论佛法,一切行为都中规中矩,从没有逾矩妄为过。”仁迦大师很肯定地回答。

    事情发展到现在,似乎进入了一个走投无路的死胡同,杰朗已经被排斥为不属于罗布寺的独居“外人”,根本没人注意他,谁也说不清他在每晚关门后做些什么。直到在他房间里发现了包金贝叶,才让同门僧人惊呼出声。

    “罗布寺里有没有包金贝叶?”宁吉忽然开口。

    仁迦大师毫不迟疑地摇头:“没有。”

    他是掌管罗布寺的高僧,任何回答都是有权威性的,值得我们相信。

    “大师,我想放一段录音给你听,可以吗?”宁吉的问题非常突兀。

    我明白他的心思,是想用杰朗说过的那些话来启发仁迦大师,看他能联想到什么。

    “放在这里,我明天再听。现在,我该回房间去诵经默祷了。”仁迦大师摆摆手,指着那名燃香的年轻僧人,“交给他就好,听完之后,我会通知你。”

    宁吉稍稍迟疑了一下,从口袋里取出一架索尼牌的微型录音机,心有不甘地交给那僧人。

    “你出去吧,我想跟陈先生单独谈几句。”仁迦大师又一次摆手。

    宁吉的脸色刹那间变得非常难看,但随即勉强地堆起笑容,向仁迦大师合掌行礼,然后快步走了出去。

    紫檀香烧到一半,淡青色的雾气缭绕浮动着,升上屋顶,触到木梁后四散开来,将所有的古罩住。最上层的架上堆放着许多唐卡卷轴,用红色的绒绳系住,其中一部分更是放在半敞的缎面锦盒里,足见珍贵。

    “你在看什么?”仁迦大师笑了,像个慈祥的长辈,“你刚才的神态,与我的老朋友陈沧海一模一样,一看到感兴趣的东西,便专注得像是中了定身法似的,眼睛一眨不眨,眼珠一动不动。藏传佛教典籍上说,参禅的最高境界是‘呆若木鸡’,用来形容你或是陈沧海,简直贴切到了极点。”

    我不理他的玩笑话,指向架顶端:“那些盛放卷轴的盒子都半开着,像是被什么人胡乱翻看过。否则,盒盖应该是紧闭的。大师,我怀疑有外人进入过藏经阁,并且试图找些什么东西。”

    有能力偷偷潜入此地的人很多,东天青龙、宁吉甚至失踪的夏雪、双头杀人者都有可能。唯其如此,莲娜所说的进入藏经阁搜索已经没有什么价值了。

    “那里没有什么值得外人觊觎的东西,就算翻看十次,也只是在浪费对方的时间而已。罗布寺是没有什么秘密的,跟其它任何藏地神秘传说也拉扯不上关系。所以,谁来藏经阁都可以,反正典籍存在的主要目的就是传播佛学、弘扬佛法,如果对方因此而得窥向佛的门径,岂不是一件歪打正着的好事?”仁迦大师不急不慢地微笑着,拉开侧面架上的小抽屉,取出一个裹着透明防潮袋的纸包递给我,“这是上个冬天时,我亲手采摘到的喜马拉雅冰山雪莲,本来是该送给你叔叔的,现在他走了,给你也是一样。其实我不理解你们为什么要在所谓的江湖上连年奔走,以你们陈家人的悟性,一朝皈依佛门,三年内必有巨大成就。现在,大好时光都被浪费在长途奔波之中了,实在可惜。”

    他的话,突然触动了我的另一份心思,张口要问,却被他的眼神制止。

    我一下子记起了宁吉在我身上安装的窃听器,马上后退一步,席地而坐,将两只鞋子都脱下来。到罗布寺数天,每晚都是穿着衣服睡觉,唯一有可能被敌人动手脚的就是鞋子。果然,不到半分钟时间,我就找到了嵌在鞋跟侧面的水滴型窃听器,并且是左右各一只,位置对称,外观伪装得也很巧妙。

    喀喀两声,窃听器在我脚底碎裂开来,宁吉的窃听也该告一段落了。

    “现在说吧。”仁迦大师点点头。

    “大师既然跟叔叔是朋友,能否告诉我,他十几次入藏的目的究竟何在?我猜,绝不会是他向外人所说的‘观光游览雪域纯净世界’那么简单,以他的人生阅历,已经完全达到了陶渊明‘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的境界,不必亲历雪域山水,就能保持心灵的祥和纯净。”我了解叔叔,正如他了解我一样。

    “他说过,他在寻找伏藏师的秘密,那是一道至为难解的谜题,就算说出来,也没人帮得了他,还不如三缄其口,免得给别人添无名烦恼。”仁迦大师郑重其事地回答。

    我一阵愕然:“他亲口说过?”

    在我印象中,叔叔与伏藏师的世界应该没有交集的,他没跟我谈起过任何此方面的话题。

    仁迦大师点点头:“是,亲口说过,那是在他第十次入藏一无所获后、心灰意冷地途经罗布寺向南时说过的。你我都知道,伏藏师的世界像一只密封的大鼓,外面的人只看到上面的煌煌铜钉、红漆鼓面,只听到震天鼓声、冲天喧嚷,却不明白内里深藏的东西。不过,要想拿到鼓里的东西,就得凿破鼓面,也就是说,每一个‘伏藏’被发掘出来时,都代表着一个伏藏师使命的终结。对于他们来说,那就是活在这世界上的自身价值彻底归零的一刻,归零就意味着死亡,你明白吗?”

    我当然明白,因为在九曲蛇脉的暗洞里,几位年龄不同、相貌各异的伏藏师都眼睁睁地化灰尘粉末而去,他们都说过,既然伏藏任务完成,活在此生的意义也就消失了,早些进入九道轮回超生才是唯一选择。

    “我明白,但他向大师表明过自己的身份吗?难道他也是伏藏师中的一员?”我渴望知道答案。

    “是或不是,还有意义吗?他已经长眠地下,与尘土同朽了,是与不是,都改变不了这结果。唯一值得遗憾的是,我没能当面问他,是否已经找到昔日苦苦求索的谜题答案,是否……看到了香巴拉之城的未来?”仁迦大师脸上忽然出现了酸涩的笑容。

    “大师,他十几次入藏,是要寻找香巴拉之城?或者那仅是他的次要目的,另有其它的主要任务?”仁迦大师的吞吞吐吐令我渐渐焦躁起来,发问越来越快。

    叔叔的遇害是一次意外,假如他是伏藏师,那么在伏藏任务完成前的死,是否预示着埋藏在他心里的“伏藏”将永远地沉沦消弭,在世间湮灭?

    “看那炷香,又有人要死了!”仁迦大师陡的站起来,指着那炷堪堪燃尽的紫檀香。

    所有的香灰都没有垂落到香炉里,而是弯曲成了一张灰白色的小弓,牢牢地立在仅剩半寸的香头上。

    “燃香知天意,这是‘破命七杀弓’的香谱,属于七大绝境大凶兆之一。快,你去前院,如果发现异常情况,马上退守,千万不可躁动。”仁迦大师大步走出藏经阁,摘下廊檐下悬挂着的灰色牛角号,猛然吹响。

    我从中院到前院,仅用了三秒钟,首先奔到杰朗门前。四名藏僧仍然满头大汗地忙碌着,听到号角声之后,同时站起来,茫然地面面相觑着。

    “有事发生吗?”我急促地问。

    “没有……号角声那么急,我们赶紧回去,看师父有什么差遣。”四个人马上丢下镐头,穿过长廊奔向中院。

    第二遍号角声响起的时候,我到了仁吉多金的门口,一脚踢开虚掩的房门,床上空无一人,只有收音机和耳机丢在床头的椅子上。我的心猛的一沉,这时候他应该在呼呼大睡才对,会去哪里?

    我慢慢地退出来,忽然闻到风里传来的浓烈血腥味。

    “陈风,到处叮叮当当的,出了什么事?”顾知今的房门开了,他披着被子探出头来,满脸都是抱怨。到这时他才从好梦里惊醒,这一觉也真是睡得够深沉的。

    “的确是出了一点小事——”我循着血腥味来处,掠到了自己的房间门口。

    “唉,半夜三更的,这群家伙到底想干什么?拆房子还是挖地道呢!”顾知今退回去,嘟嘟囔囔地咒骂着。

    号角声越响越急,中院、后院都闹腾起来,乒乒乓乓的开门声、闭门声响成一片。

    我轻叩门扇,无比心虚地低叫:“莲娜,你还在里面吗?”

    没有人应答,我沉吟了一下,五指一弹,虚掩的门缓慢打开。我霍的闪向门边,没有直接闯进去,保持着高度警惕,又叫了一声。

    随着一阵杂沓的脚步声,几十名本寺僧人拖着棍棒、拎着长柄藏刀冲到前院里来。这群人的职责是保卫寺院安全的,相当于“护院武僧”的角色。

    走在最前面的几人猛然止步,指着我的房间里大叫:“死人,一个死人!”

    31莲娜公主失踪

    我走进房间,强烈的血腥气迎面扑来,令人作呕。

    这一次,死的是向导仁吉多金,现场惨状与死在普姆村的德吉非常相近,都是开膛破肚、血流满地而亡。不幸的是,敌人猎杀仁吉多金时出手更重,所以他根本没有太多挣扎就一命呜呼,仰面倒在桌子对面的墙根下。几个小时前,我还跟他面对面地对话,转眼间,一个大活人就变成了满身是血的死人。

    我有理由怀疑,那双头杀人者是跟在我和宁吉后面赶来罗布寺的,并且就隐藏在寺里寺外的无边黑暗中。

    “嗯?他怎么会到这个房间来?这个时候,应该在自己房间里呼呼大睡才对啊?”匆匆穿好衣服的顾知今赶过来,对着仁吉多金的尸体发愣。

    的确,就算是因实力悬殊过大而被杀,仁吉多金也该死在自己房间里,第一现场是那边才对。顾知今是老江湖,见多识广,面对杀人惨案时仍旧镇定如常,这一点总算比大惊失色的藏僧们要强得多了。

    在我离开之前,只有莲娜在房间里,但现在她不在了,反而莫名其妙地多出来一具仁吉多金的死尸。那么,她去了哪里?是回自己房间去了吗?

    我捏着下巴苦苦思索了几秒钟,记起自己临走时曾经向床上看了一眼,卫星电话就横在枕头边上,可是现在电话却没有了。

    “陈风,你有没有什么可解释的?”顾知今对我的沉默有些不满。

    我摇摇头,环顾着人头攒动的院子里,希望能突然发现莲娜的身影。寺门依旧紧闭,而且上着铸铁门闩和黄铜大锁,她不可能从那里出去。

    “顾叔,你守在这里保护现场,我去找人。”我分开挡住门口的藏僧们,飞奔向后院。

    顾知今在我背后不停地唉声叹气,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48_48765/7056343.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