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杨花的女人。至于阿红印象中的吉川,更不可能对夫人产生畸恋,这种说法和政子一样。"
"这么说,你认为吉川不是凶手喽?"
"很有可能。"岛田依依不舍地把所剩不多的烟蒂丢进烟灰缸。"还有一点,从今天的谈话中,我觉得青司和阿红兄弟不和的原因,似乎出在和枝夫人身上。"
"和枝夫人身上?"
"换句话说,如果她有秘密情人,应该不是吉川,说不定正是阿红。"
"红次郎和和枝夫人?"
"对。现在想想--正是如此。去年命案发生后,阿红整整在家关了一、两个礼拜。那段期间,简直像个废人。与其哀恸青司的死,不如说是因为和枝夫人的死而大受打击。"
"岛田,那么命案的凶手是……?"
"我还得弄清楚一件事,迟早会告诉你的--对了,我们是不是要向守须报告今天的事情?"
"哦,也好……"
江南看看仪器表上的钟,十点四十分。--
沿着海岸通往o市的干道上,车辆已供寥寥无几。零落的红色车尾灯间,卡车的黑色庞大躯体向前行进着。平行的轨道上,流曳一道长长的火车灯光……。
"他昨天说打电话就可以,不过反正是一趟路,我们就顺便过去吧!"
或许是岛田刚才那番话的鼓励作用,江南消退的气力恢复了许多。岛田似乎察觉这一点,眯起眼睛说道:"守须……真是个好名字。"
4
"我以为你已经玩腻了侦探游戏--"把水注入已放好茶袋的杯中,守须半开玩笑地说。"真想不到,大概是岛田陪看你的关系吧?"
"被你看透了。"江南露出难为情的浅笑。
"先发表调查报告吧,侦探大人。"
于是江南把今夭所得的情报,扼要地告诉守须。
"--唔,原来如此。"守须倒了第二杯红茶,没加糖就一饮而尽。"明天想做什么?华生先生。"
"这个嘛,该做什么呢?" 江南躺下来伸直身子,懒洋洋地一手撑着头。"老实说,我今天还是有点泄气。原以为春假又长又无聊,只好每晚打麻将。--谁知突然接到'死者的来信',当然不能等闲视之。我想其中必定大有文章,正起劲的时候却……"
"喂,别只顾自我分析,冷落了岛田先生。"
岛田抓着瘦削的下巴,笑道:"借这件事来打发时间不是很好吗?总比让想家力在忙碌的生活当中坏死来得健康,这是我的一点浅见。其实我和江南一样,要不是闲得发慌,这把年纪了怎么能去调查这件事。不过,我本来就满喜欢探索离奇的事。--嗯,守须?"
"什么事?"
"我想听听轮椅神探的意见。"
"我就知道你的来意。"守须用舌头润润干裂的嘴唇,莞尔笑道。"老实说,昨天听了你们的话以后,我就有个想法。不过这只是推理,完全在臆测的范围之内,不能当真。"
"正如江南所说,你果然是个慎重派。"
"就慎重派而言,我这个想法未免大胆了些……。或许岛田先生跟我想的是同一件事?"
"我也这么觉得。"
"好了,言归正传--"守须的目光从岛田移到江南身上。"我觉得很奇怪,有件事情你为什么没有提到?也就是说,角岛时间不正是纳华斯二世所谓'牺牲打'的模式吗?"
江南啊地叫了一声。"你是说青司其实没有死?"
"不敢断言,只是有这种可能性。"守须倒了第三杯红茶,慢慢地继续说:"佣人北村夫妻虽然是被斧头砍死,尸体却因为火灾烧得无法辨认。我想,其中是否套用了'无脸尸体'的诡计?至于和枝夫人的民体,除了失踪的手腕外并没有什么问题。这么一来,探讨的重点应该放在所谓青司的尸体上面。你们说是不是?
"留在现场的,是几具全身淋上灯油烧得焦黑的尸体。脸当快不用说,即使身上有旧伤疤或手术的痕迹,也无从辨认。我不知道警方根据什么断定是青司的尸体,但是可以想见或许是他人尸体的可能性。况且,还有一位同时失踪的园丁。--岛田?"
"什么事?名侦探。"
"说不定--你已经调查过青司和吉川诚一的年龄及体格?"
"哈哈,好厉害,真服了你。"岛田高兴地露出了牙齿。"吉川和青司同年,当时四十一八岁。体格同样是中等身材,血型都是a型。不用说,烧死的尸体也是a型。"
"你连这个也查出来了?"江南惊讶地问。
岛田抚着脸颊说道:"我没告诉过你吗?江南。其实,我在警界有点人际关系。--守须,假设中村青司和吉川诚一交换过来,你怎么重组事件的经过?"
"这个嘛,首先--"守须手支着颏,凝视空中。"最先遇害的是和枝夫人,推定死亡时间在--十七日到十八日之间。由于吉川诚一抵达岛上后,在十七日下午打电话给政子,我想当时夫人恐怕已经被杀了。吉川没看到她的影子而感到奇怪,青司告知生病在床上休息。这根本是说法,事实上和枝夫人服了他下的安眠药,被勒死在床上。
"接着,青司唯恐事迹败露,决心杀掉北村夫妇和吉川。他让三人服了药,用绳子绑起来。十九日,北村夫妻惨死斧下。然后,把沉睡的吉川背到和枝夫人横尸的房间,解开绳子,换上自己的衣服,全身淋遍灯油。最后放火烧屋,自己则逃离岛上……。
"就这样,被害人之一的吉川成为凶手青司的'替身',也就是典型的'无脸尸体'模式。不过,这种推测依然有许多疑点。大约--可以归纳为四点。"
"是什么?快说。"岛田催促着。
"第一点,首推动机。青司为何杀害结褵二十馀年的夫人?倘若是发疯,自然无话可说,但是发疯也得有个理由才对。
"其次昨晚已经说过,就是被切下的手腕。青司为何切下夫人的手腕?又拿到那里去了?
"第三是行凶时间不同的问题。假定夫人最先遇害,死于十七日左右,最后遇害的吉川则在二十日黎明。这三天之间,青司在做什么?
"最后一点,就是行凶后的青司如何离岛?藏身何处?"
"大体上,跟我想的差不多。"岛田说。"而且,在你列举的疑点中,我至少可以回答最初的一项。"
"杀害和枝夫人的动机?"
"不错。当然罗,跟你刚才说的一样,只在臆测的范围之内。"
"--嫉妒,是吗?"
守须这么一问,岛田嘟起嘴唇,默默点头。
"即使是很普通的感情,如果在青司那种天才心中长期累积,必然成长为惊人的疯狂。--江南?"
"什么事?"
"记得吉川政子今天谈到中村千织的话吗?"
"嗯,当然记得。"
"他说千织很少回岛上,而且和技夫人溺爱女儿。当我问起青司待女儿如何时--"
"说他好像不喜欢孩子。"
"对,就是说青司不疼女儿。"
"难怪--在她的丧礼上,丧家名字不是青司……"
"现在知道我的意思了吧?"岛田审视江南与守须的表情,江南直点头,守须则移开视线。
"你认为千织不是青司的女儿?"
"正是如此,守须。"
"那么,她是谁的女儿?"
"可能是中村红次郎,据政子说,在她和吉川结婚辞去工作前,阿红经常走访岛上。换句话说,他们兄弟的感情原本不错。而且,阿红突然不再造访角岛与千织出生的时间相符。守须,你觉得如何?"
"这个……"守须伸手拿玻璃几上的烟盒,说道:"所以,你们回程时到红次郎那儿去了?"
"对,本来想找阿红查问一下。"
"--岛田。"坐立不安似的,守须开口说。"我觉从不该做那种事。"
"咦,怎么突然这么说?"岛田有点莫名其妙。
"或许是我多事,但是不管你和红次郎私交多好,总不该过分揭人隐私。"
守须平静的眼神投注岛田脸上,又道:"我们三人在这儿谈天,说些什么都无可厚非。但是依据这些推测去挖掘他人隐私,而且是不愿人知的秘密,我想这种行为实在有失厚道。"
"可是,守须,昨天不是你建议我们去找吉川诚一的太太吗?"江南反问。
守须轻叹一声,说道:"为了自己的轻率出口,我今天后悔了一整天。好奇心与良心在我心底激烈地冲突,这种复杂的情绪实在很难形容。昨天是一时兴起,所以才……。总之,我觉得不该为了找乐趣而去的画做那种不道德的事。尤其整天面对山中石佛之后,这种感觉更是强烈--"说着,眼光移向墙角架。画布上的画抹上一层油彩,已经到了以画刀上色的阶段。"很抱歉,岛田--我想退出这个行动。轮椅神探发表过自己的推理,现在决定退休了。"
岛田不以为忤,说道:"那么,你的结论仍然是青司还活着。"
"若说结论,未免有点语病,我所指的只是被人忽略的一个可能性而已。事实上,如果有人问青司真的还活着吗,我的答案一定是'不'。"
"那封信呢?怎么解释?"
"一定是到角岛那些人里头,有人恶作剧。--还要不要茶?"
"不,够了。"
守须为自己斟上第四杯红茶。"假设青司没有死,可能会为了自己不爱,甚至讨厌的女儿千织之死,而写下控告文般的信吗?"
"哦。"
"我想,把杀意这种极端的感情长期压抑在心中,实在比一般所能想象的难得太多了。
"如果半年前那件事真是青司一手导演,他应该不只对和枝夫人,而是同时对害死千织的年轻人及弟弟红次郎也都怀有杀意--难道杀意不会爆发成疯狂,在杀死自己的妻子后,立刻提刀扑杀红次郎和那批年轻人?然而他却躲了起来,直到今天才寄出威胁信展开复仇。我想,人类的神经不可能这么强韧。"
"唔--"
"还有开水吗?守须。"仿佛为了助沉默的岛田一臂之力,江南开口问。
"已经不多了,要不要再烧一壶?"
"不,那就不必了。"江南仰着躺下来,两手交叉胸前。"反正岛田和我都闲着没事
"我当然不会干涉你们的自由。"守须稍微缓和口气,接着说:"但是,我觉得应该尽量避免揭发别人的伤心事。"
"我知道。"江南接着嘴打了个阿欠,茫然自言自语。"角岛那些人现在不知怎么样了……"
--他们当然无法知道。
隔着数条街道及海洋的小岛那边,杀机已经逐渐逼近舞台,即将爆发了。
第五章
1
睁开双眼,时间已近中午。昨晚睡得太迟,不知不觉中睡过了头--。
阿嘉莎看看表,匆匆起身。但是竖耳倾听,其它人似乎没有动静。
再度裹起毛毯,懒洋洋地趴在床上。
昨晚上床时,已经过了半夜三点。除了卡和凡斯先回房外,大伙儿都差不多。
虽然是旅行之中,也不好意思独独自己迟睡不起--阿嘉莎知道自己并不是最后一个起床,便放心地拿起小几上的香烟。
她的血压一向偏低,早上需要足足一个钟头,身体各部位才会完全清醒。
可是--,阿嘉莎思忖着。
(欧璐芝也还没起床吗?)
不管睡得多晚,她很少这么晚起。是不舒服呢?还是起床后见没人出来,又回房去了?或者……。
淡紫色的烟冉冉升起。阿嘉莎喜欢抽烟,但从不在人前表现。
第二根才吸了几口,撑起尚未完全清醒的身子,阿嘉莎勉强下床。
黑罩衫上套了件棕灰色背心裙,走到穿衣镜前。确定自己穿戴整齐后,拿着洗脸用具和化妆包走出房间。
虽然已近正午时分,空荡荡的十角形大厅仍旧阴暗,唯有中央桌子微微泛着白光。由天窗仰望天空,依然是昨天的晦暗色调--。
阿嘉莎快步走到盥洗室,迅速地洗了脸化好妆。然后回到大厅,打算收拾散乱桌上的杯皿,以及满是烟蒂的烟灰缸。
--这时,有个红色的东西吸引了她的视线。
(那是什么?)
心中的疑惑,脚下的行动,还有突然涌上的念头,三者几乎同时产生。倏地,她的脸色转为苍白。果然是--心中所想的东西,赫然出现在原色木门上。
[第一个被害者]
彷佛感到某处有个声响,下一刹那,阿嘉莎不顾一切地尖声喊叫。
阿嘉莎背后的门打开,首先冲出的是卡。衣着整齐,看样子早巳起床。他望了一眼愣在那儿的阿嘉莎,然后注意到她凝视的东西。
『谁的房间?』卡进出怒骂似的声音。
阿嘉莎一时无法作答,因为白底红字的塑胶板贴在门上,盖住了名牌。
围成十角形的门陆续打开,其它人也跑了出来。
『是谁的房间?阿嘉莎!』卡叉间了一次。
『--欧……,璐芝的……』
『什么?』
猛然弹起似的,爱伦坡奔向门口。仍是一身睡衣,尚未梳理的头发蓬乱着。
门没有上锁,轻轻一推便开了。
房裹一片阴暗,窗缝中射入的几道光线,仿佛利刀般割裂着黑暗。
『欧璐芝?』爱伦坡颤着声音叫道。『欧璐芝……』
微微的光线照入,靠墙的床上--她静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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