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尼丘奇谈_分节阅读 18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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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张卡片分别是:

    一张卡片是“人”。

    一张卡片是“永”。

    一张卡片是“乆”。

    一张卡片是“Θ”。

    一张卡片是“虫虫”。

    “五山送火”是个城市的夏季风情诗,也是全国有名的节庆活动,用火写在五座山坡上的文字或图案,现在以红色墨水写在白色卡片上。

    “还有一张卡片,不过,这一张卡片是空白的,上面什么也没有写。”护士凑齐了六张卡片,如此说明着。

    “那么,”她环顾着观众,接着说:“有哪位观众愿意上台帮忙吗?”

    又说:“哪一位都可以,小朋友也没有关系。”

    “我。”

    声音来自后面的观众席,是很有精神的男孩子声音。

    “很好,那么就是你了。”护士指着声音的方向,说:“请到这边来。”

    走上舞台的是一名大概读小学四年级的男孩,对现代的孩子来说,这个季节穿短裤是有点稀奇的。

    “叫什么名字?”护士问。

    “我是石仓。”男孩很爽快地回答。

    “嗯,石仓君,是姓氏吧?下面的名字呢?”

    “宽太。”

    我下意识地看了一下周围。

    脑神经科的石仓(一)医生坐在我的斜后方,消化科的石仓(二)医生隔着几个位置,坐在他的附近。分辨他们的方法除了胸前的名牌外,只有靠眼罩的左右位置了。

    我悄悄地观察他们两个人的样子,觉得现在在舞台上的男孩似乎并不是他们家族的人。

    该不会——我试着想像,姑且做了以下的解释:

    该不会这附近也像九州猫目岛的“咲谷”一样,姓“石仓”的人特别多吧!或许就是这样,所以……

    “那么,宽太君。”

    我的视线回到舞台上,主持节目的护士以会长的代理人身份,继续进行着表演。

    “请你心里默默地想着这六张卡片中的某一张,可以吗?哪一张都可以,随你喜欢。好了吗?想好了吗?”

    “——好了。”

    “把那一张卡片上的文字或图案记在心里,不可以告诉别人那是什么文字或图案,然后,在这里——”

    护士从桌子上拿起一块八开纸大小的白板,把白板交给那个男孩。

    “请你悄悄地在这块白板上,写下你心里想的那个文字或图案,用这枝红色的笔写。”

    “好。”

    男孩石仓收下白板和尖头万能笔,按照护士的指示,写下了“那个”,没有人看得到他到底写了什么。

    “现在,请你把白板盖在地板上——好了,谢谢。”

    接着咲谷看看坐在轮椅上的会长一眼,才继续说:“宽太君,现在请你站在那边——那个黑色墙壁的前面。”

    她说的那边,是指观众面对的舞台左侧,那里有一块约一张榻榻米大、像隔间用的黑色屏风。男孩带着提心吊胆的神色,走到黑色墙壁的前面。

    “请你背贴着墙壁。”护士干净俐落地继续下达指示。

    “然后两手向两边张开,好,握紧凸出的部分,脚稍微张开。对,就是那样,现在,请直视前方——很好,ok了。”

    护士走到男孩身边,从外套口袋里拿出黑色眼罩,遮住少年的眼睛。接着,她把刚才的六张卡片一张一张地贴在“墙壁”上的各个地方。靠近男孩左右手的地方贴了两张卡片。靠近男孩左右脚的地方也贴了两张卡片。剩下的两张贴在男孩脸的左右两边,非常靠近耳朵的地方——

    “现在请你不要动,稍微忍耐一下,在我说‘好’以前,千万不可以动,明白了吗?”

    “——唔,明白。”男孩如此回答,但是他的声音已经不像刚才那么有精神了,或许此时他已经预感到什么不好的事情了。

    “好,准备好了。”

    穿着黑色衣服的护士面对观众席如此宣布后,走回到坐在轮椅上的老人身边。

    “会长医生,麻烦您了。”

    5

    叩,像机器人的动作般,老人点了点头,然后慢慢移动到舞台的左手边,轮椅的马达声和从神社那边传来的鼓声重叠在一起,增添了现场的紧张气氛。

    ……要做什么呢?

    我非常感兴趣地看着,但是我同时也感受到一种可疑、不平静的气氛,我屏息看着舞台上的举动。

    从现在开始,那里到底会发生什么事呢?

    “猜送火”的意思,就是老人要表演猜中男孩心里想的文字或图案吧!但是从眼前的情况看来……

    轮椅停止不动了。

    背贴着“墙壁”的男孩和戴着圆形墨镜的老人之间,相距大约是三公尺,他们面对面地站在舞台上,主持兼表演助手的护士,已经退到一旁了。

    “会长医生,麻烦您了。”

    护士重复说着和刚才一样的台词。

    叩,老人又是点了一个头,然后缓缓地打开背心,他从背心下面——我想像他背心下面的腹部上,应该卷着缠腰的腰巾——抽出了什么东西。

    那是——

    我吓得瞪大了眼睛。

    那不是玩投镖游戏用的飞镖吗?那是要……

    叽叽。这时我听到了像没有润滑油的机器发出的咯吱声——我觉得是那样。而且,我还注意到那声音来自老人咧开的嘴巴。

    手指拿着飞镖的老人右手,慢慢地举高到肩膀的高度。

    观众席发出了嘈杂的声音,现在任何人都很明白的看出老人要做什么事了。

    “啊、啊……”

    我注意到了,这是石仓医生的声音。

    “啊、啊……啊呀……”

    是脑神经科的石仓(一)还是石仓(二)呢?或者是两个都有?

    叽叽叽。舞台上的老人又发出很奇怪、像机器一样的声音。

    下一瞬间,飞镖从老人的右手飞出去了。

    坐在我斜后方的石仓医生(们)像失控了一样,发出:“啊呀——!”的惨叫声。

    毫无疑问的,那是极端害怕时才会发出来的声音——我觉得是那样。

    飞镖射入墙壁时,也发出了沉重的声音。

    再看,飞镖命中贴在男孩脸的左侧卡片上——几乎是掠过耳朵般地射入卡片,那张卡片是六张卡片中,什么文字或图案也没有的空白卡片。

    好像拍子慢了一样,男孩突然发出了小小的惊呼声,虽然眼睛被蒙起来了,但是他应该感觉到什么奇怪的情况吧!

    “是成功的吧?”坐在我斜后方的一个石仓医生说。

    “啊……幸好成功了。”另外一个石仓医生说。

    我听到了他们放心下来的轻叹声。

    可是,他们才刚放下心——

    舞台上的老人再度发出奇怪的声音,第二支、第三支飞镖又朝着男孩飞过去了。

    咿呀!男孩这次惨叫出声了。

    两支飞镖和第一支飞镖一样,都以同一张卡片为目标,但是,这次两支镖中的一支,贯穿了少年的右耳。

    主持兼表演助手的黑衣护士连忙跑到男孩身边,她立刻拔起三支飞镖,转身面向发出嘈杂声音的观众,说:“请各位不要担心,这只是魔术表演。”她十分镇定地说着。

    “请各位不必担心,这里是医院。”

    蒙住男孩眼睛的眼罩被拿下来了,男孩按着染血的右耳,放声大哭。

    护士弯腰蹲下,双手放在男孩的肩膀上,说:“好了,宽太君,已经没事了,已经结束了。”她柔声安抚着男孩。

    不久,两个穿黑色衣服的男人从舞台左侧出来,抱起哭个不停的男孩,从舞台上消失了,一名看似男孩监护人的中年女性立刻从观众席里站起来,追了上去。

    “好了,各位嘉宾,我们回归到主题吧!”

    护士拿着麦克风,等观众席的嘈杂声安静下来后,才又接着说:“首先,请看这个。”

    她一边说,一边展示被飞镖射中的卡片,原本上面什么也没有的空白卡片上,现在附着着红色的斑点,那应该是从男孩的耳朵飞溅出来的血迹。再仔细看,血迹好像在描绘什么……

    “现在,我们来看看刚才的那块白板。”

    于是,她拿起覆盖在地面上的白板,翻过来给观众看。白板上面——不是“人”,也不是“永”、“火”、“虫虫”或“Θ”,以红色的笔描绘在白板上的,是我以前从未见过的——说不上是文字或图案,而是怎么说都觉得奇怪的纹样。

    那个男孩到底想写什么呢?第六张原本是空白的卡片上,有着奇怪的纹样,这代表什么意思?

    “请比较这两者。”护士把卡片和白板排在一起地说。

    “怎么样?是一样的吧?”

    哗啊啊——!会场里响起异样的喊叫声。我在这样的喊叫声中,陷入了非常奇怪的气氛里。

    啊……这是什么呀?好像以前也有过类似的感觉。

    努力的想了一会儿后,好不容易想到了。

    那不是今天夏末的那个晚上发生的事吗?八月十六日,送火的晚上发生的事。难得一见的第六山送火开始点燃的那个时候,那时……

    咚咚唔!

    鼓声突然大作,是我太神经质了吗?应该离这里有相当距离的神社鼓声,听起来却好像就在附近。

    “怎么了?”坐在我旁边的妻子歪着头问:“觉得不舒服吗?”

    “啊,没事,我没事。”

    在我回答妻子的时候,传入耳中的鼓声突然隆隆地乱响起来,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声音竟然变形成黑漆漆的大蛇,大蛇好像随时会从这个大房间的某处出现……我的意识逐渐模糊了。

    啊,晕眩又……

    6

    “今年‘奇术之夜’的第三个节目,马上就要开始了。”

    穿黑色衣服的护士开始了以下的介绍:

    “现在要出场的,是十年前搬到徒原之里,平日专注于考古学研究,我们‘深泥丘魔术团’的学术研究代表,孤独而高傲的魔幻者——mr.sototo!”

    坐轮椅的“会长医生”下台后,房间恢复到好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的样子,此时在护士主持人的介绍下,场内再度响起嘈杂的声音。我第一次听到“mr.sototo”这个名字,不过,或许他是“知道的人便知道,不知道的人便不知道”的本地魔术师吧!后来我才知道sototo写成汉字是“外户”,是这位魔术师的姓氏。

    “今天他要在这个舞台上表演的,是首次在日本公开演出的特别节目。请各位以热烈鼓掌,欢迎他出场。”

    紧接着,舞台上出现了一位外表相当与众不同的人物。

    他很高,大概有一百九十公分吧!身上披着黑色斗篷,头戴黑色人字形头罩,头罩上有能够露出眼睛、鼻子和嘴巴的三个孔。如果他戴的是白色头罩,那么就很像是三k党的成员了。

    配合他的出场,舞台的中央已经准备好新的表演道具了,那个道具的高度和一个大人的身高差不多,但是整个道具被红色的布盖起来,所以不知道布的下面到底是什么样的道具。那就是这位魔术师在日本首次公开这项表演时,要使用的道具吗?

    跟着外户先生上场的助手有两名,他们都是穿着一身黑衣服的男性。仔细看,其中一人竟然是今天第一个出场表演魔术,脸色苍白的q大学生魔术师乙骨君。

    另一个助手的脸我也很熟悉,那是石仓医生。不过,并不是坐在我斜后方的脑神经科的石仓(一)医生,也不是消化器官科的石仓(二)医生,他是今年新开设的牙科的医生石仓(三)。因为他的脸上不管是左眼还是右眼上,都没有眼罩,倒是有一副茶绿色镜框的眼镜……

    外户的左手像在画弧形一样的举起。

    这是信号吧?于是两个助手动手拿下盖着“某个东西”的红布。

    “各位,请看。”外户说。他的声音低沉,像从地底深处涌上来的一样。

    “这是二十年前,在如吕塚的外围最新挖掘到的古代遗物的仿造品。我花了很多年的时间,忠实地仿造原物,好不容易才做出来的东西。”

    “哗啊——!”观众席发出此起彼落的惊叹声。

    红色的布被拉开后,出现的是一件看起来有点脏,不是黑色,也不是褐色或灰色,但像是这些颜色混合起来的物体。

    从下面看那个东西,如果一定要说它像什么东西,那么,可以说它像“十字架”吧!只是,十字架的横棒是直的,而这个东西的横棒一边往上翘起,一边往下垂,像画曲线一样地曲折,它的平衡感和十字架截然不同。

    不知道这个东西是用什么材料做的,但是外表凹凸不平,又处处闪烁着奇怪的光泽,怎么看都不像是人工产物,用极端一点的说法来形容的话,它让人觉得它是一个生物——如果可以这么说的话。

    至少在我的眼里,我看到的“它”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让人觉得不舒服的东西”。

    我侧目偷看坐在旁边的妻子的表情,坐在椅子上的她上半身向前倾,目不转睛似的注视着舞台上的“那个”,嘴里还“哦——”、“啊——”地喃喃自语。

    “哗,那个好棒呀!”

    妻子发现了我在看她,便如此说着。

    “没想到如吕塚竟然挖掘到那么棒的东西。”

    听妻子的口气,好像知道那是什么似的。我对“如吕塚”这个地名,有着难以形容的复杂感觉,于是默默地把视线移回到舞台上。

    “今天晚上我要利用‘这个’,带领大家完成了不起的魔幻之旅。”魔术师说。“但是,为了完成这个魔幻之旅,我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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