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公寓_分节阅读 1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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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动手啊,呵呵。好了,现在你可以回到你的房间去了。哦,对了,别忘记带上那把菜刀。"说完,我放开了束缚,并且往后退了数步。

    胭脂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在我撤去束缚的数秒后,她蹭着墙瘫坐在地板上。

    怎么?没有力气了?"我再次靠近胭脂,双手伸到她的腰下和大腿下,然后稳稳地把她抱了起来。"既然你没有力气了,那就让我抱你回去吧。

    胭脂没有任何挣扎,她的身体柔弱无骨。直到我抱着她走出卧室然后把她放到她自己的床上时,她仍旧用不可思议的目光望着我。

    也许在她眼里,我是一个疯子。

    我承认有时候我的行为确实挺疯狂的,但我却不是傻瓜。我善于用自己的长处去攻击对方的短处。当我看到胭脂出现在卧室里的时候,我很恐惧。但我知道胭脂比我更恐惧,因为她潜入我的卧室是要干一些事情的,而那些事又是非常神秘的鬼祟的,以至于她要昼伏夜出。于是我把自己的行为做得比她更诡异,令她捉摸不透。当我看到那把菜刀的时候,我马上意识到如果刚才自己再晚醒一秒,我恐怕就要成为刀下亡魂了。惊恐之余,我开始大胆地接近胭脂,在气势上彻底压垮她,让她更加恐惧我。

    然而,要完成这一系列手段的前提是你必须不怕死才行。正所谓:无知者无畏,无畏者无敌。

    我给胭脂盖好被子,然后悄然离开了她的房间。我知道胭脂根本没有睡着,她的目光依旧死死盯着我。可这些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今晚在这所公寓里什么也没发生,那把菜刀上没有沾到任何人的血。

    我来到走廊上,伸手推开面向街道的窗户,一阵淅沥的晚风吹了进来。漆黑的走廊上回荡着风声,回荡着我的叹息。

    清晨。我伸着懒腰从床上坐起来,我注意到床头柜上的那把菜刀已经被人拿走了。

    可能是胭脂。

    大约一刻钟后,我梳洗完毕走下二楼。

    一楼的厨房里传来"嘭嘭"的声音。

    我走过去看,发现胭脂正在挥刀剁一大扇肉,案子被她剁得山响,而那把菜刀正是昨晚我缴获的那把。

    醒了?"胭脂看到了我,面无表情地问,仿佛昨晚的事根本没有发生过。

    哦。"我挠挠头,说:"大早晨的,剁什么肉啊?

    冰箱里什么东西都没了,只剩下冷藏室的这堆肉。剁了它,煲汤喝。"说完,胭脂再次挥刀砍向案上的肉。

    嘶!"我倒吸了一口凉气,本能地摸了摸脖子。如果昨晚那把菜刀砍在我的脖子上会不会像这扇肉一样骨肉分离呢?

    下午,麻烦你去采购些蔬菜和肉,看看米够不够,如果不够的话,你顺道再买些米回来。"我走到电视机前拿起遥控器随手打开,接着说:"我的卡放在二楼卧室的床头柜的第一个格子里,没有密码,上面的钱你可以随便取,只要别超支就行。

    厨房里的剁肉声小了些,算是说我知道了。

    我靠着蓬松的沙发,看着无聊的电视剧。

    现在是八点二十五分,湖南台正在重播《大长今》。

    说实话,我挺喜欢李英爱的。虽然她已经徐娘半老了,但演技不错。她把徐长今从少女时代演到了更年期,单凭这一点,就值得我钦佩不已。每当她丰腴的脸上显现出少女的微笑时,我就有一种想叫"阿姨"的冲动。

    我拨了个台,跳到本市新闻,相比之下,我更关心我身边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据最新消息,一辆失踪数天、牌号为京b1263的公交车已被警方发现。该车上的乘客包括司机、售票员在内,总共十七人全部遇难……据警方分析遇难者的尸体已高度腐烂,死亡时间应该在数天前……警方正在紧密地调查之中。"主持人操着一口地道的东北北京腔说道。

    切!"我不屑地一笑,现在经济越来越发达,可治安却越来越乱。原先失踪或者遇难的人顶多不过一两个,现在倒好一下子就是一车。

    我的天哪,这难道是恐怖组织所为?

    本·拉登不会来中国了吧?

    千万别来,我暗暗祈祷。

    突然,我的脑海被一道无形的闪电贯穿了。

    公交车?京b1263?

    我昨天晚上坐的那辆公交车好像车牌号也是京b1263,那上面的人除去我,刚好是十七人……

    梧桐公寓 正文 第26章

    章节字数:2986 更新时间:

    被警察清场的感觉很不爽,被自己讨厌的警察清场的感觉非常不爽,所以我决定先把对方清场。

    我找了个理由说自己有事儿要走了,南极没有留我,他只是说要我万事小心。我知道他所说的小心是指让我小心发疯在逃的孙程东,因为根据孙程东留下的那些血字表明他对我似乎充满了恨意。

    我和南极握了握手,转身朝双开门走去。

    与秦子峰擦肩而过的一刹那,我们有意无意地对视了一眼。我冲他微微一笑,他冲我冷冷地点头。

    走出地下一层,有一种从墓室里爬出来的感觉。我贪婪地呼吸着上面的空气,尽管那里面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

    市医院的走廊很像是一条蜿蜒的迷宫隧道,在没有南极的带领下,我艰难地寻找着出口。其间有许多护士与我擦肩而过,但我可恶的自尊心使我没法张口向这些白衣天使求救。

    还好,经过一番东冲西撞后,我终于看到了光明。

    我疾步朝大门口走去,不料跟一个下楼的病人撞在了一起。将对方手中的病历撞飞了,撒了一地。

    对不起,对不起。"我低着头连连道歉,大气也不敢出。

    萧逸?"一个虚弱而熟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蓦地,我抬起头,看了好一会儿,才发现那人竟是郑一平。

    我的天哪!郑一平,你怎么啦?"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的郑一平怎么会如此憔悴。

    郑一平眼窝塌陷,嘴唇干裂,两颊突起,面容棕黄,整张脸都脱了像。怪不得我刚才认不出他,这哪里是那个俊眉朗目,意气风发的郑一平啊。

    我们对视了大约几秒钟后,便开始纷纷蹲下身捡那些散落的病历。

    郑一平,你怎么了?"我望着憔悴的郑一平不安地问道。

    没事儿,一点儿小病。"郑一平冲我一笑,那笑容很勉强。

    我拿起一张病历,上面写满了字,但我一眼便看到了两个最醒目的字体-肝癌。

    这!"我惊诧地瞪大了眼睛。

    郑一平也是一惊,他一把夺过我手中的病历,脸上阴晴不定。他试图站起来,可他的身体却开始晃悠,仿佛所有的力气都散去了。

    我扶着郑一平站了起来,说:"你?

    郑一平将那些病历一一放进牛皮纸袋里,淡淡地说:"既然你都看到了,那我就不瞒你了,其实瞒也瞒不住。我得了肝癌,而且还是晚期,呵呵。"说着,郑一平竟然笑了起来,他眼中闪着异样的光彩。不知那是对生的眷恋,还是对死的厌恶。

    郑一平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却使我整个人如遭雷劈。

    我的身体开始颤抖,心脏一阵莫名绞痛。为什么离我最近的人的命运都是如此悲惨?郑一平是我最好的兄弟,我们从小长大,亲密无间。在失去张武德后,郑一平是我唯一信任的人,为什么上天还要夺走我最亲最近的人。

    我哽咽了,干枯已久的眼窝竟然有些湿润。

    郑一平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反倒安慰我说:"别伤心了。走,咱们找个地方好好喝一杯,我正好有许多事儿要跟你说呢。

    我嘴唇哆嗦着,眼窝滚热,激动地说:"不、不,你现在需要休息。听我说,你会好起来的,我要……

    郑一平用手一支我的肩膀,淡淡地说:"算了,现在任何事儿对于我而言,都失去了意义。如果这世上还能有让我提起精神的事的话,那就只剩下喝酒了。陪我喝一杯,好吗?兄弟。

    我望着郑一平塌陷的眼窝,良久无语。

    好了。"郑一平左臂搭在了我的肩上,然后笑着说:"走吧。这一撞,我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这回得麻烦你扶着我去酒馆了。

    我一窒,心中暗暗叹息。七点二十六分。

    市医院旁的一个小酒馆。

    郑一平细细抿了一口酒,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病态的红润。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我望着杯中酒,低声问。

    郑一平说:"一年前吧。

    我问:"一年前?你也一直瞒着张武德吧?

    郑一平说:"他到死都不知道,呵呵,咳咳……

    我又问:"如果今天我没有发现,你是不是打算也瞒到我死?

    郑一平说:"错!是瞒到我死。因为我一定比你先死,咳咳咳……

    你他妈的混蛋!"我重重地把酒杯往桌子上一敲,引得四周酒客纷纷观望。

    郑一平点点头,神色黯然地说:"我确实混蛋,我确实混蛋。

    沉默良久后,我一仰头,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唉,明天我陪你去医院,找专家给你看看。现在医学这么发达,你的病一定能治好的。

    算了。"郑一平摆摆手,说:"治病治不了命。一年前,医生就已经判了我死刑。我能活到今天已经是个奇迹了。

    不行!如果国内治不了的话,咱们去国外。我有一个朋友就是留学美国的医药博士,他说不定,不!他一定有办法治好你的。

    萧逸,别这样。"郑一平叹息了一声,缓缓将杯中酒饮尽。

    当年失去幽若后,如果没有你和张武德的照顾,我恐怕没法活到现在。现在张武德已经不在了,你不能再有事儿了。我不能在失去一个兄弟之后,再失去一个兄弟。你明白吗?"我的情绪越来越激动。

    郑一平默默地点头。

    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我也会救你的。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以把自己的肝给你。"我抓住郑一平的手,用力握了握。

    郑一平目光炯炯地看着我,那眼神很复杂,令人捉摸不透。

    好吧。我努力地再活一段时间,为了我们的友谊。"说着,郑一平斟满杯中酒,然后举起。

    我也斟满自己的酒,举起说:"我们之中也包括张武德,我们三个人永远是兄弟。

    郑一平一怔,泪水沿着眼角留下。

    叮",我们的杯子碰到了一起。酒入愁肠化作无尽伤心泪。

    郑一平放下酒杯,神色忧伤地对我说:"萧逸,你知道吗?已经一只脚踏进鬼门关的我,在这世上仍有一丝不舍。也许正是由于她的存在吧,才支撑着我勉强活到现在。

    我低低地一声叹息,说:"是罗轻盈吧?

    郑一平点点头。

    她是我活下去的理由,因为我欠她很多东西。罗轻盈把自己所有宝贵的东西都给了我,可我给她的只有伤害和痛苦。"郑一平望着窗外浓重的夜色,淡淡地说:"那天当我知道罗轻盈和武德的关系后,我很吃惊。我甚至恨过张武德,但事后想想,张武德比我要优秀得多,他会成为一个好丈夫的。罗轻盈在他身边会幸福的,可谁知道她的幸福却成了泡影。

    后来你跟踪罗轻盈又为了什么呢?"我觉得现在已经没有必要再回避那些事情了,既然要说就都说透吧。

    为了什么?刚开始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茫然地暗中跟着罗轻盈,只想每天都能看到她。可后来当我知道了她怀了张武德的孩子的时候,我和你一样。第一个反应就是保住这个生命,让张武德的生命与血液得以延续下去,所以成了她的暗中保镖……"郑一平低下头笑笑,端起酒杯缓缓地在五指间转动。

    萧逸,我有时候在想。其实,你我是同一种人,除了性格和外貌不同外,还有什么不一样的呢?你喜欢的东西,我也喜欢;你讨厌的东西,我也讨厌……

    是的,同一种人。"我说:"你对罗轻盈的不舍,正是我对幽若的不舍。只可惜我这份不舍,只能成为回忆了。

    我比你更惨。我所剩的时间恐怕连回忆都不够了。"郑一平望着杯中酒无奈地摇摇头。

    梧桐公寓 正文 第27章

    章节字数:2671 更新时间:

    市刑警队档案室内的书架下是一个高大的身影。

    男人紧缩眉头,急速地翻动着手中的卷宗,一双冷酷的眸子飞快扫视着上面每一行字。

    一九九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东兴商业城发生大火,致使一对情侣一死一伤,火灾原因属电器短路造成。相关责任人:林濡涛,候军,田旺志……

    一九九八年一月二日,东兴集团董事长兼总经理,东兴商业城火灾责任人林濡涛,与其妻子宋晓英在家中服毒自杀,其独生女林嫣儿下落不明……

    就这么结束了吗?"男人盯着卷宗上寥寥地几行字,喃喃自语。

    是的,东兴集团在一夜之间就这么垮掉了,那场火灾不但要了许多人的命,而且还摧毁了一个庞大的白银帝国。

    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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