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往事_分节阅读 57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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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望他们能够放过我。

    “你打扰了神灵,神灵是神圣不可藐视。所有的吐蕃人都要受神灵的保护,你非洁净之身,怎能玷污此地。来人,将这个女子关起来,听候发落。”

    “是。”

    “你们不能这样,我要见赞普……”

    他们不理会我的挣扎与话语,把我关进了漆黑黑的牢房。

    牢房,已经不陌生,想着在吐蕃的第一次劫难竟是如此的荒唐,也不知为何,竟如此的泰然自若,自己安慰着自己,会化险为夷。这种心态难道是已经放弃了吗,虽然还有着那个期待与秘密,只觉时间太长,等不起,倒是死了,反而更好,永远的留下那个期许,永远的怀念。

    不知不觉间,时间过去了好久,困了,趴在石床上睡着了。

    “若儿,若儿。”

    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到熟悉的面孔,是公主。

    “姐姐。”我叫道。

    “圣修喇嘛,现在可以放人了吗?”文成公主问道。

    “可是,你应该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

    “公主,您知道神灵也是不可轻易触犯的。”

    “圣修喇嘛,开门。郡主刚来,什么都不知道,不知者不怪,相信我们的神是明白的,再说,大唐派一位郡主是来帮助我们的,我们怎能够怠慢呢?”

    “赞普!”喇嘛们齐声叫道。

    “放人。”

    “那可不可以让郡主跟我们一起念佛,以求神灵的宽慰。”圣修喇嘛说道。

    赞普和文成公主突然看着我,似乎希望我做个肯定的回答。

    “好,我念经,只是我什么都不会。”

    “若儿,你知道要念多久吗?”文成公主问我。

    “多久都没事。”我说。

    我被放了出来,却还是一直不太明白今天所发生的事。

    文成公主给我讲了缘由:“外人未经洗礼不得私自进入法王殿,只有当吐蕃巨大节日与宗教日子需要庆典的时候才会在法王殿举行,平日里由喇嘛来负责,上香、念经一切事宜,所以的人都不能来打扰神灵的。今天你和佛这么有缘,闯到了这里,但也触犯了戒规,所以你要在这里念七七四十九天的经。这四十九天可不是那么容易熬过来的,不过到也可以让人清静,从这点来看倒也是好事。”

    “都是阿云不好,以后一定寸步不离郡主。”

    “好了,姐姐,阿云,念四十九天的经对我来说真的是一件好事,放心吧。”

    第二天,开始了我来吐蕃的另一种生活,打坐念经。我坐在一群喇嘛的中间,闭着眼睛,听着喇嘛的诵经声,绵延超度,空灵有声。前几天我对于这种平静十分喜欢,我可以陶醉在在这种声音中。而接着随后的几日,我开始变得焦躁不安,从早到晚一个姿势,同一件事,腰酸背痛的,真的很难坚持,可是后面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我该怎么过活。

    我去找文成公主,她也看出了我的焦躁,居然还笑我,说道:“怎么,坚持不下去了?”

    “是啊,坚持不下去了,每天坐着,几天新鲜,忍不下去了。”我无精打采的说道。

    “你是还没有找到其中的禅韵。其实,是你心不静,你静下心来好好听听诵经的声音,会觉得是天籁之音,反而会让你趋于平静的。坚持下去,你会变个样子。”

    “真的吗?会放下心中的担心与不快吗?可以想开吗?”

    “你去试试不就知道了吗?”

    “好,我明天就去试试。”

    诵经声又开始了,我也在心中祈祷着,起初还会去想长安的事,长安的人。随着一天天的结束,我开始欣然的享受这种声音,这种快感。天然的声音,天然的空气,天然的日子。

    在后来的不知不觉中,四十九天的日子便过去了,然而我也变了番模样。仿佛看待一切的事物都更加洒脱,更加淡然,似乎过去的事都被锁在了屋子里,也好像是成长了不少,已经不再是出长安的那个小郡主了。

    【6】

    多日不见的阳光,第一次感到它的亲切与温暖,远处的雪山也更加晶莹剔透。

    不知什么时候舒曼将军突然出现在我的视线里,“郡主。”

    “将军。”

    “这四十九日把你熬苦了吧!”

    “应该说让我更加平静了,可以淡定的去看待过去很多想不太明白的事情。”

    “我陪你出去走走吧。”

    “好,我想去转经筒。”

    “走。”说着我们就沿着楼梯走下去了,舒曼将军接着说,“转经筒是件伟大的事,围着布达拉宫走上一圈,为心爱的人祈福,你做了,神灵就会保佑着你,能够实现你的愿望。”

    “有着信仰是件幸福的事。”我说。

    山脚下,经筒整齐的排列着,舒曼将军在前面给我做示范,我在后面跟随着他,用手触摸着经筒,走过,拂过,一步一步的,手在经筒上滑过。那个名字在记忆深处,所做的一切都为了他,但却不愿再说出来。我们在同一个世界,呼吸着同一片天空的空气,却始终不能够见面,遥遥的等待着那个回归的时刻。

    “现在心情怎么样了?”舒曼将军问我。

    “还好。对了,将军今天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这个,是我有些话想跟你说。我们吐蕃人有话从来不吞吞吐吐,想说什么说什么,如果我说了哪些得罪郡主的话还请郡主原谅。”

    “你说你们不婆婆妈妈的,你怎么还不单刀直入说啊。”

    “呵呵,是怕郡主误会。”

    “说吧,我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我有些喜欢上郡主了,我知道郡主来不是和亲的,可是我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感情,第一次在柏海边看到你,我就想娶你,我喜欢汉家女子,喜欢那种柔弱,也没什么太多原因了,你吸引了我,就这么简单。但不知道郡主是怎么想的?”

    我诧异了,我不知道该怎样回答他,从没想过会让他对我产生感情,我知道这个是很伤人的事。“将军,我,我有我的使命,我不能违抗圣旨,我……”

    “郡主不必这么着急回答我,你好好考虑考虑,即使你嫁给我,也一样不妨碍你的使命。好了,出来的时候不早了,先送你回去,我改天再来找你。”

    回去我,我开始不安,到底该怎样,我该怎么办,我在房间里徘徊着。对,找文成公主。

    “你来回走什么呢?”

    “姐姐,你来的正好,我刚要去找你呢。”

    “我来看看你,找我什么事?”

    “是舒曼将军。”

    “舒曼将军,他怎么招惹你了?”

    “他说,他说要娶我。”

    “呵呵,我当什么呢,这是好事啊,多少贵族小姐想嫁他呢,他都看不上眼。”

    “不是,姐姐,我跟你,我都告诉你,但你要帮我。”

    “说吧,我听着。”

    “我来这就是因为太子与吴王争我,而我和吴王才是真心相爱……”我把我和李恪的故事都讲给了公主听,公主也知道我今后要回去的原因。

    “没想到,若儿妹妹在感情上也是这么痛苦,为了这份爱,你竟要来到吐蕃,真是难为你了。”

    “我只希望将来能够和他再重逢,我要回去的,我要回去的,我不能够嫁给任何人,姐姐你一定要帮我。”

    “好了,明天你就去找舒曼跟他说清楚你不能够嫁给他,告诉他你心有所属,他是将军,但也讲理,你只要跟他说明白就好了。”

    “可是这样会不会伤他的心?”

    “既然有爱,那多多少少就会有些难过,但你要相信吐蕃人,他们不会一棵树上吊死,他们有他们的分寸,再说不是还可以做朋友吗?这不像中原,那么复杂。”

    “既然如此,那我明天去找他。”

    一夜未眠,我不想伤害任何人,可是还是间接的伤害着。不是你直接伤害才叫伤害,那种没有刀子的伤害才是更残忍的。可这是我无法控制的,像当初的太子,我的出现或许真是个错误,我什么时候才能够回去,才能结束这不经意的伤害。

    【7】

    第二天,我约了舒曼将军,他倒是心情不错,或许他从没想到过我的拒绝吧。

    我压抑着自己,说:“将军,我,我知道你们都是有一说一,我也说实话而且不隐瞒,但是希望你能够理解我。”

    “怎么我听这话像是那么不情愿,你说吧,我听着。”

    “我不能答应你,我心已有所属,并且,我不会一直待在吐蕃,我会在不久的将来离开这里。我知道你人很好,你会找到你的幸福,但是我们不可能。我告诉你了,希望你能够接受,对不起。”

    “我想过你会决绝,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快,我……”

    “我们可以是朋友的,如果你难以自拔,我也会很难过的。”

    “那他是什么样的人?”

    “和将军一样是个有本事的人,但是都已经不重要了。我们为了彼此牺牲了很多,感情也很深,不论发生什么都不会改变我们在对方心里的位置。”

    “那你怎么来吐蕃了?”

    “一言难尽。”不得已,我把我和太子间的故事也告诉了舒曼,希望得到他的理解,也希望他能够不再坚持。

    “我不能够理解,但是我尝试接受,我先走了。”

    说完,舒曼将军离开了,看得出他很不快,我不知道今后我们之间会是怎样,但文成公主告诉我,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恢复如初的,吐蕃人都很坚强,不会一直困顿着,得不到就会放弃。

    既然如此,那是好的。

    80.第四卷 生死离别话情缘-第一章 五年之后(1)

    【1】

    将近五年的时光就这么在手边过去了。五年,同文成公主一起推行了许多中原技术;五年,结识了许多吐蕃的朋友;五年,与雪山、旷野为伴;五年,磨砺了我太多的意志;五年,淡化了我太多的记忆;五年,烟消云散了太多的感情;五年,练就了淡然处之的心态。

    又是一个夏天,贞观二十三年的夏天,我不知道那个消息什么时候才会送达,每一天都充满了急切的心情与紧张的不安,又有之畏惧,五年来的岁月,太多的不确定已让我有所担心。

    夜晚,站在楼顶平台,仰望着拥有月亮的天空,许多的星星点缀在月亮周围,不曾分离。五年里,不知道远方的长安是个什么样子,我思念的人现在又是如何?月亮,年年中秋,却年年寂寞,远方的你还好吗?苍黄的月亮,泛白的记忆。太多的日子都是这样消磨过,每天快乐的背后却是无奈的忧伤。偶尔心烦会去打坐念经,也参加过一些吐蕃盛大的节日,但依然不习惯那些宗教神秘的色彩。这里的百姓安居乐业,我们推行的土地政策与传播的医术也得到他们的认可,我觉得自己没有白来,至少还做了几件有意义的事。舒曼将军和我成为了朋友,那个不愉快的故事都已过去,他教会了我熟练的骑马,让我能够在旷野里自由的驰骋,带我去打猎,到远处看风景,与雪山有了近距离的接触。我的皮肤渐渐变得粗糙,也黑了很多,却被称道为更加健康。每每,只有站在平台的时候才是最真实的自己,一个人安静的仰望天空,回想多年前发生的种种。

    中秋佳节,和公主与赞普共进中秋晚餐后悄悄离开,站在高处看着月亮,又圆又大的月亮,如何寄托我的思念?似乎此刻我能够明白嫦娥的相思之苦,却偏遇着玉兔不能交谈,也怪孤单。

    人生有崖天无边,万水千山思念前。白云旷野孤单处,不在天上在人间。

    “又想他了?”

    “姐姐。”

    “我知道,你都等了这么久了,不会再等太久了。”

    “今年我可能就要走了,我现在的心情真的很难受。说实话,我在吐蕃居住的时日要比长安还要长,这么多年了,已然习惯了这里的生活,但是,我的心却一直没有在这里。”

    “我懂,所以你这么多年也很不容易。”

    “你们姐俩在说什么呢?”

    “姐夫,你怎么也上来了?”我问道。很早之前就开始叫赞普姐夫了,因为这更加亲切,他也十分喜欢这个称呼。

    “怎么,只许你们赏月,不许我吗?”

    “若儿哪里是赏月啊!”

    “还是姐姐知道我。”

    “我怎么就不知道了,早说送你会去,你还不干。”

    “答应的事总是要做完的,虽然心里很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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