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往事_分节阅读 59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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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为了我们的儿子付出了一次又一次,哪怕是自己的生命,我们为你的行为感动着。最后的决定实不得已,希望你能够真的不怨恨我们,我们也将无憾。

    女儿,你回来的第一件事竟跑来看我们,我们真的很感动。你说的话我们都听到了,我们很欣慰,谢谢你的理解。虽然我们已不在同一个世界,但我们会保佑你,保佑你的一生幸福平安。

    不知道什么缘故,耳边仿佛听到了父皇与母后对我说话的声音。我睁开眼睛,一切如常,眼睛却已湿透。太久没有哭的这么伤心,太久没有流过这么多的眼泪,太久没有听到过他们的声音,太久,太久……

    父皇,您是位大唐的好皇帝,后世的人都会称颂你,以你为榜样,有此一生,足矣。

    母妃,您是位好母亲,虽然将来可能会有危机会殃及到您的儿子身上,但不会改变你在我们心中的位置,您一定要好好保佑恪哥啊!

    七日的闭门念佛,七日的心与心的交流,也竟这般快的度过了。我知道当我走出这道门再没有机会来了的时候,只希望着父皇、母妃好好安息,不要再挂念着我们了。

    82.第四卷 生死离别话情缘-第一章 五年之后(3)

    【7】

    隔日,阿云告诉我有位公主来见我,没想到竟是高阳。

    “若儿。”

    “高阳。”

    我们冲着彼此笑了笑,她成熟了很多,眼睛里不再只有天真与无暇,似乎也经历了一些什么事,让她变得沉稳了好多。当然一起胡闹一起挨打的日子又都被抖了出来,只觉得那些往事还在昨天,并未走远。

    “怎么样,过的好不好,看你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啊。”我关切的问着高阳。

    “唉,你说的对,是我害死了他。”

    这时我突然想到了辩机和尚,“辩机和尚?”

    “是啊!贞观二十三年初,被一些人故意告官,查出了这些事,他被腰斩了,我身边的一些丫鬟也都被处死。都是我害死的他们,你说的对,我要是收敛些,也不至于这样。”

    “你也别放在心上,做没做过你问心无悔就是了。至于有些人要做文章,我们也没办法啊!”

    “嗯,是啊,只可惜死了那么多的人,唉,不说这些伤心事了。你呢,在吐蕃的日子可还好?”

    “嗯,不错,至少不用去理会那些明争暗斗,放眼望去倒是美景如云。”

    “我倒是羡慕你了。”

    “你什么时候有时间,随我去趟感业寺。”

    “去那里干什么?”

    “你忘记媚娘了吗,她帮过我,我要去看她。”

    “这恐怕要有皇帝哥哥的允许。”

    “我想他不会不同意的。”

    “那好,我们明天去。”

    “嗯,对了,今晚别走了,留下陪我吧。”

    “行啊,正好我要跟你说说他。”

    “说谁呀?”

    “你装什么糊涂啊,他为了你都快伤心死了,你回来也不见他,你到底怎么想的啊?”高阳抱怨着我。

    “媚儿他们可在长安?”

    “知道你回来了,自然都来了。你难道连他们都不见吗?你可不要让我骂你狠心!”

    “我还没有准备呢,还是过两天吧,把媚娘的事处理好了再说。”

    “好吧,你不再走了吧!”

    “不会啊,我已经答应文成公主了,答应她要回去的。”

    “那三哥呢?”

    “我不想跟你吵。”

    “谁想跟你吵啊!”

    “你相信我吗?”

    “那是自然,你看你手上,三哥给你的戒指你还带着呢。”

    “那你就什么都别问了。”

    说这些话的时候我也感觉到了心痛,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够说出这种话来,确实也够伤人心的。习惯了安静,只希望往后的日子也能过安静,为了这么采菊东篱下的悠然,我只好这么做了。

    【8】

    一个阳光明媚的冬天早晨,和舒曼将军一起用过早餐,特请皇上批准我去感业寺探望一位旧友获得批准,这才跟着高阳一起前往。

    感业寺大门紧闭,一般不与外人联系,多数是皇帝前往这里探望前朝遗妃或是烧香拜佛才会变得热闹点,否则这里永远是冷冷清清的。虽在阳光耀眼的冬日,也一样显得萧条不已。层层院落一些尼姑在打扫着,身着蓝色衣服,带着帽子,难道都已经剃度?

    迎接我们的是一位老尼姑,她并不是哪朝的遗妃,而是来负责管理遗妃管理感业寺的。她告诉我们,这些前朝遗妃们长发会被削去,但也不会剔成光头,只是个象征意义罢了,然后在此终了一生,无人问津。

    好凄惨的下场,老遗妃还好,一生中最美好的光景都放在了最耀眼的地方,现在老了,图个安静也就罢了。而那些年轻的刚刚入宫没多久的女子呢,岂不是伴着青灯古佛终了一生,够是可惜的,可又有什么用,谁叫你无儿无女的,谁叫你是皇帝的妃子?前后对比,不疯便傻的,痴痴呆呆,嘴中不停的念叨着自己辉煌的过去,然而都是过眼云烟了。

    我在菜园见到了媚娘,没想到落得今天的地步,替她惋惜。老尼姑说待着没事,这些遗老遗少们也多多少少做些事情,打发光阴。

    “你们聊,我先走了。”老尼姑说。

    “嗯,好。”

    “媚娘。”我叫道。

    只见她微微抬头,看着我们,说:“高阳公主。”

    “怎么,媚娘,不认识她了?”高阳说道。

    “是,若儿。”

    “是我,我回来了。”

    媚娘放下手中的活,我们三个抱在了一起,时隔五年,终于又相聚了。

    “你好不好,快让我看看,都变黑了,但也成熟了。”媚娘说。

    “我还好,没什么。倒是你,让我心疼。”

    “唉,能怎么办,我也不想这样,你能帮我啊,谁又能把我从这救出去。”

    “现在,现在只有皇上能了。”高阳说了句大实话。

    这一下子也让我想到那个事实,如果皇上来,那么媚娘就有救了,只是……

    “我去求求皇上,把你放了吧!”我说。

    “你还是别了,如此一来,你又欠他的人情,反而对你不好。”

    “你都这样了,还替我考虑。”

    “我们三个好不容易见面的,若儿回来不容易,能进感业寺见媚娘就更不容易了,还是说些开心的事吧。”高阳想着岔开话题如是说道。

    “嗯。”我和媚娘齐声说。

    “若儿,高阳。”

    远处有人叫我们,会是谁,转身一看,竟然是当今皇上李治。

    “皇上。”我们异口同声的叫道。

    难道这是上天的安排吗,他为什么会来,是为了我吗,如此一来他就会遇到媚娘,媚娘也就可以脱离苦海了。

    媚娘看了皇上一眼就把头扭了过去,而李治的神情也不自然起来。我没有告诉李治我来看谁,而我的所有请求他都会答应,看来李治和媚娘之间真的有些说不明白的事。

    “朕没想到你们是朋友。”李治生硬的说。

    “现在知道了也不晚。”我说。

    “皇兄你怎么来了?”高阳问道。

    “本来是不放心你们的,现在……”

    “高阳,我们走吧。媚娘,把握机会。”说完,我拉着高阳走了,而高阳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你皇兄和媚娘之间有爱慕之情。”

    “可媚娘是父皇的妃子,这岂不成了乱伦了?”

    “就你知道啊,这事儿也能说出来!以后切记不可再说了,不过这下子媚娘一定能逃离苦海了。”

    无意的举动,竟为后世出了个女皇帝打下基础,真不知道我是对是错,史书上从没有我的任何记载,我逃避了这些责任吗?我不知道,知道的只有我用情的真切,不论什么结果,我也都问心无愧。要相信人是会变的,眼下的媚娘是我认识的,但几十年之后的她会是什么样子,谁又说得清呢?

    一件件事都已了结,元宵节也快到了,过了元宵佳节,舒曼就要走了,而我还有个地方没有去,一定要去看一眼才肯放心。

    83.第四卷 生死离别话情缘-第二章 再见,过往(1)

    【1】

    从感业寺回来,跟着舒曼一起上了一趟凌烟阁,里面挂着贞观时期二十四功臣图,不少都是熟知的人,杜如晦、房玄龄、魏征等,而长孙无忌居首,却令我十分不快。舒曼一向对将军感兴趣,李靖、李绩、尉迟敬德、还有后来谋反的侯君集。侯君集的画像被抹去一半,据说是皇上对于他的功绩不忍心全部抹除才留下一半的!这里集聚着大唐最有才干的人,在这里仿佛贞观时期并未走远,还有着父皇的余温。

    舒曼一直称道着大唐的光辉伟绩,看得出他喜欢大唐。我还和他开玩笑让他娶个公主回去,但只怕皇上现在还没有合适的女儿给他。他也陪着我笑,希望着什么时候大唐再送一位公主给吐蕃。当然,他的期许在后来的历史中得到了证实。

    凌烟阁回来,被告知吴王在等我,我命人传下去“不见”。倒是舒曼对他很有兴趣,要去见他。

    “你去见,他也不会有好气跟你说话的。”我说道。

    “你怎么就这么肯定,我把你送回来,他肯定想从我这打听你的事,所以只能好好对我,怎么可能怠慢我呢。”舒曼解释说。

    “那你就去试试看,不过你说过你帮我,不许告诉他的。”

    “你怎么这么怪呢,没回来天天想,天天盼,回来了却不理人家,这是什么道理?”

    “你忘记我跟你说过什么了吗?”

    “好吧,我去和他认识下,不告诉他你的事,总行了吧!真应该再把你带回去。”

    “你——”

    舒曼去了,留我一个,去想着李恪会怎样的不可理喻。说真的,有些生他的气,害我和高阳挨打,也害我在外漂泊那么久,但最重要的是我有些害怕见他,我不知道我们还是不是从前的我们,即便是他没有变,我也变了很多,更何况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不会变呢?

    五年,他蓄了胡须,面显沧桑,愈发成熟。如果他一直在封地,那么他和萧菲姐姐一定是形影不离,已不再需要我了,那倒不如跟着回去的好,只留彼此在心中挂念,省得吵吵闹闹使感情变得干枯。纵然我们都觉得感情没变,这么多年的时间差要用多久才能够消除恢复如初呢?

    在我还思索的时候,听到有人大声喊我的名字,声音也愈发磁性,但依然听得出是李恪的声音。他不停的喊我出去,要见我,想得出来他的着急,也听得到舒曼拦他的声音,我却始终坐着,没有出去。

    “郡主不想见你,你还是自重吧!”

    “即便他不想见我,我也要听到她亲口说。”

    “郡主,你快去看看,快打起来了。”阿云倒是急躁不安。

    我这才不紧不慢的起身,打开房门,看到他和舒曼在拉扯着。同时,他们也停下了争执。我注视了他们一会儿,见他们安静下来顺手把门重新关上。

    “若儿——”

    接着又听到外面的吵闹。

    “你怎么了,不要不理我好不好,我知道你生我的气,可是,你能不能听我说,别这样!”李恪说。

    “怎么了你们这是?”

    “皇上。”

    皇上出面,一切都很快恢复如常,外面渐渐的安静下来。不知为何,就是谁也不想理,不想陷入无端的争执与混乱中。

    【2】

    正月十四这天,我跟舒曼说要去宫外会会朋友,不想带随从,天黑便回。起初他还不放心,担心这么多年了我不熟悉外面的情况,非要人跟着我才是。后来拗不过我,也只得同意,要我早些回来。

    逃离了他们的视线,终于可以一个人走走了,我并不想去找媚儿他们,因为去了那里不免又要落泪,而且还可能遇到他。出来,是想去梨园。五年的时间也不知道那里怎么样了,还是老样子吗,或者无人管理变得更加萧条了。

    老天作怪,偏偏是个阴天,难不成会下雪吗?那道也好,是个景致。

    雇了辆马车,一路南行,熟悉的道路,熟悉的风景。在路口,下了车,冬日的瀑布没有水流下,小湖里的水也冻上了冰。小桥依旧在,也一样结实。走过驿桥,看着熟悉的院落与周边的梨园,并没有什么改变,看来是有人一直在照管着,也难为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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