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肩上,杜奇峰机械的伸手搂住她的肩膀。他这会有点走神,怔怔的望着地面上的几片杨树叶子。
“素琼如果一个非常爱你的人他做了让你……”
“死蚊子,又咬了我一口。”她忽然坐直,大声说道,低头拿手拍打手臂,“……你刚才说什么?”
杜奇峰怔怔的望着她略显急燥的面孔,最终将刚才的话压下,“没什么。”转过头,她还一边挠着手臂一边撅着小嘴嘟囔,杜奇峰看着她呵呵的笑起来,素琼抬头慎道:“你还笑?”
“让你走还不走,这下该走了吧?”
“不走,我还想再坐会呢。”杜奇峰听她这话并不像在都气,他站起来,脱下身上的衬衣:“这个你先披上,我进屋去拿瓶驱蚊露,刚才房主扔给我一瓶,我还以为用不上。——要不然这一晚上光喂蚊子了,到时候又说自己身上尽胞不能穿裙子了。”他随手把衬衣给她披在肩上。素琼抑起脸见他身上扔就穿着一件挂肩背心,也就没阻拦。看他在昏暗路灯下的背影,离的住处并不远,只很短的时间他的身影就消失在转角处。她想起小时候,小时候也是经常站在家里的院里,一坐就是几个钟头,到头来让蚊子咬的满身是胞,到最后还要怪到他身上:“都怪你,非得要跟我说话,看我以后怎么穿裙子,那么多胞。”说的那么理直气壮,而他也并说什么,就只是看着她笑。
想着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笑出声来,她双手抱住膝盖,伸手拉了拉背上的衬衣,手慢慢的握住肩膀下衬衣的袖子,软软的,而她身体里的某个地方也变的柔软起来。
“看来你过的真的很好。”
她身体一震,所有的动作都停下来,从没想过会在这里听到他的声音,手不自觉的握紧袖口的扣子。几秒钟后,她才从石凳上缓缓站起来,她转过身商浩辉就站在石桌的另一侧,她望着他说不出话来。
他倒还很自然,笑了笑,走到她旁边坐下,素琼仍旧站着。
“你怎么会来这里?”她说。
“因为你在这里。”他学着她当初的口吻,明知道他是想开玩笑,可心里就觉得很难受。他也觉得了,便笑着说:“公司想投资一个旅游项目,我过来看看。”慌撒的一点也不好,这种事哪里用得到他?但她并没说话,只是低着头,看交缠在一起的双手,背上的衬衣已经落在地上,很白的料子,在暗淡的灯光依然显的耀眼。
“实事上我是为你而来的。”他忽然又说道,叹了口气又停下来。村子里不比市里,很静,突然的说话声,让人听着格外的策耳。
“素琼你觉得幸福吗?”他仰起脸静静的看着她。
素琼抬起头,望进他的眼睛,只一秒钟,眼睑又垂下望向地面,她轻轻的点点点头。
他笑了笑:“那就好……”顿了顿又说“你结婚那天我突然觉得我很后悔当初的决定,我怎么能这么轻易的放弃了你呢——我知道你并不爱我,但是我还是应该争取的,像很多次你见了他之后那个样子安慰自己坚持下去……”
他说这些并没有看她,只是坐在凳子上一直低着头,素琼望着他垂下的头发,心里特别难受,眼泪从脸颊上往下滑。
“他给你戴戒指的时候,我真有股冲动,上去拦住他——可是我没有资格了呀,我也已经结婚了。——我只能站在角落里远远的看着你。”
他站起来,继续说道:“……可是看到你幸福,我心里就会舒服一点。素琼?你怪我吗?”
佟素琼使劲的摇头,她心里觉得难过,觉得内疚,可是现在她什么也不能说,她什么也不能给他,心和人都不能了。
她一直掉着眼泪,啪搭啪搭的,胸前的衣服都浸湿。
商浩辉犹豫着抬起手帮她擦脸上的眼泪,一边叫着她的名字:“素琼,素琼……”他恨不得一辈都这样叫下去,可是不能,真的不能了。
他突然停下来,动作和话都停下来,突来的安静,让素琼觉得不安,她看商浩辉,商浩辉望着她身后的方向,她心里一沉,转过身。
杜奇峰果然站在不远处,他一手拿着驱文水,一手提着一袋冰淇淋,村里并不像城里卖东西的随处可见,素琼只知道离这里不远处有一条街,那里是专门卖些东西的,可是从这里过去需要走一段路,白天的时候过去过……
她怔在原地不知道该做什么,脸上还有泪痕,“奇峰哥哥……”她喃喃的念道。等反应过来,已经来不极,杜奇峰已经扔掉手里的东西,来到商浩辉跟前,抑手就挥了一拳,素琼使劲拉住他,才没甩出第二拳,他停下来,她马上到商浩辉跟前,扶起来着急的问:“你没事吧?浩辉你没事吧?”
商浩辉连说没事,素琼还欲看看他流血的嘴角,杜奇峰实在看不下去,跨过去拽住她的胳膊往住处走,素琼挣扎:“你放开我!”他根本不听,只是一味拽着她往前走。
素琼转头望见仍站在原地的商浩辉,心里一阵凄凉,他从来没有这样过,他从来活的都是洒脱的,他身边时刻围着优秀的人们,而他从来都是嘴角含笑拒绝她们,可是现在,他看起来那么孤独,灯光下只留一抹孤单的影子。
杜奇峰用的力气很大,素琼觉得手腕被抓的很痛。她挣扎喊道:“你放开我,杜奇峰你放开我!”他依旧是装作没听见,素琼想起商浩辉的样子,气结,另一支手狠狠的甩他一个耳光。他明显一怔,素琼并不管,抛下他往返方向走。杜奇峰大步追上去,抓住她的肩膀一把把她掰回来,狠狠的吻她,他的动作很粗暴,素琼觉得被他抓的很疼,身体本能的挣扎着,可越是这样,他用的力气越是大。他把她一直推到路旁一面墙上,素琼身体紧贴着墙壁,她觉的后脑后被硌的生疼,用了很大的力气终于推开她,素琼甩开他哭着跑回住处。
杜奇峰面对着墙壁好久没有动弹。
院子的主人并不知道他们突然吵架,见素琼寻问夜里哪里有车可以搭,只一味的劝解着,等杜峰回来的时候她们还站在院子里,他看她手里拿着包,只觉得生气,不说话,走过去,把她手里的包夺过来拉着她进屋,留一脸疑惑的女主人。
进屋他把她狠狠的甩在床上,素琼站起来往门外走,他走过去把门锁了,又把她推到床上。她没有办法,只能坐在床上,瞪着他流眼泪,而他倚在门前回视着。
素琼走不了,又不想这样睡下,在床上坐了一会还是觉得心里不舒服于是躺在枕头上流眼泪。想想也不能怪他动手,可是不能因为她成了他的妻子,就不能和商浩辉说话了,商对她来说他并不是不清楚,他怎么就不能理解呢?
他怎么就不了解她的心呢?
眯眯糊糊不知怎么就睡着了,夜里感觉身体发冷,过了一会又闻到一股策鼻的味道,然后感觉像是躺进一个怀抱里。
杜奇峰帮她擦拭完,抱住她,因为刚刚擦洗,身体有点凉。他拿手指磨蹭她的脸颊,她动了动,嘴里叽里咕噜说了几个字,又伸手搂紧他。
杜奇峰忽然笑了,他亲了下她的鼻尖,抱的她更紧。
她说的虽然不清楚,可是他却听的真切,她叫的是:奇峰哥哥。
第二天素琼虽然没有前一天晚上那样激烈,但早上起来还是决定离开,杜奇峰拉住,说等吃过早饭再走。杜奇峰有讨好的她的嫌疑,总是笑笑的,素琼也就拉不下脸说不,可脸上仍旧不见笑容。
谁知吃完饭他又变卦,拉她到农园里去摘葡萄,她心里气愤可旁边守这些人,依旧不好说什么。
自然不会有什么高兴,中途又下起雨,只能跑回来。收拾东西回家。住处的主人,拿了好些玉米让他们带走。她给他们拿钱,并不要,素琼只好笑着推谢,杜奇峰见素琼一笑,心里不由的高兴,他笑着把玉米先放进车里,又把早上摘来的一些葡萄给他们留下,“一样换一样。”杜奇峰说。
这样一来他们也不好推托只得收下,素琼挥手给他们告别。
“真是好人。”杜奇峰开着车赞道。
素琼坐在旁边并不说话,杜奇峰滕出一支手伸过来握住她的,素琼挣了两下挣不开,再看他,望着前方嘴角上翘微微的笑。
“你正经开车好不好?”
他转头看了她一眼,笑:“那你不生气了?”
素琼哭笑不得,只能附和:“不生气了,你快专身开车。”
他说了一声好,把手收回去。
回到家已经过了中午,素琼也是无精打采的,洗完澡就又想睡觉,杜奇峰刚到家就接到电话,公司临时有事出去。
素琼觉得口渴,到楼下大厅泡了杯咖啡,一喝这个反而不困了,她坐在客厅沙发里看电视。杜奇峰这里房子其实还是很大的,越层的,总设计有点欧式化,但是里面的家居摆设又很中国,素琼觉得这样很好,温馨而又不失浪漫,她喜欢这样的家。
是家,有时候自己都觉得很戏剧,像做梦一样,可是又那么实实在在存在着,杜奇峰,她,然后组成一个家。她无声的笑,拿起咖啡在唇边抿一口。
看到矮几上的旧报纸,她倾过身体,家里请了阿姨打理房子,旧报纸是每天都会收起来的。她拿起来随手就要收起来,不经意撇了一眼,身体顿住,她看着那些字不由的发起愣。
杜奇峰一直忙到很晚才回来,大厅里还亮着灯,王阿姨已经去睡了,他随手关掉。上楼,轻轻打开卧室的门,并没有开灯,他轻手轻脚直接进了洗手间。
洗漱完,打开床头的一展台灯,灯光很暗足够看清房子里的东西。佟素琼背对着他而躺,他放轻动作上去,俯过身子低头看她。她头发长盖住半张脸,他用手给她拿开。
“还没睡呢?”他轻声问。
她嗯了一声,声音嗡嗡的。
“做梦了?”
杜奇峰有起早的习惯,王阿姨已经把早餐准备好,他倒了一杯白开水,随手打开新闻频道。拿起杯子,翻了一下桌上报纸,不由的变了脸色。
素琼洗濑完,在餐桌只吃了几口,准备拿包去上课。刚走过沙发,杜奇峰忽然将筷子扔在桌上,声音很大,素琼停了几秒钟,继续往门口走。
他骤然转身,额头青筋暴露,大声咆哮:“佟素琼,你不要太过份了!”
素琼背对着他,过了一会才轻声说道:“我今天不想吵架。”
他怒极反笑:“你现在要去找他是吧?现在他离婚了,你终于又可以嫁给他!”
她突然转过身,嘴唇紧抿,双肩剧烈的起伏,说出的话却仍旧是平静的:“你不要无理取闹!”
他冷笑:“无理取闹?到底是谁无理取闹?我还以为你做了恶梦才哭,我还像傻瓜一样在那里哄你,却原来是因为他?”他扬手把茶几上的旧报纸扔到她跟前。
素琼望着报纸上那几个大字,眼睛变的模糊。
“商浩辉与结婚一月妻子张朋协议离婚”这是前天出的报纸,正是商浩辉去找她的那天。
他一直在说要让她幸福,一直要让她幸福,可是为什么他不能幸福?
为什么?
素琼隐忍住将要掉下的眼泪:“随便你怎么想好了。”她转过身体,快速的往门外跑。她现在心里也不好受,想到商浩辉说的那一通话,她无法表达心里的那种滋味。
杜奇峰只怔了几秒钟,就跟着她跑出去。她已经跑过大厅在玄关处换鞋,杜奇峰三步并做两步到她跟前拉住,素琼哭着挣扎:“你放开我!”
杜奇峰环抱住她,任她怎么样都动不了:“对不起素琼,对不起……”他身体在颤抖着,喃喃的说:“我就不愿意看到你为他难过,我就是不愿意……”
素琼终于不在动弹,过了很久她转过身体,仰起头捧住他的脸,低低的说:“奇峰哥哥你应该相信我,我嫁给你并不是因 为都气,如果我不爱你,你再问我的时候我就会拒绝了,你应该相信,你是我第一个想嫁的人,也是我最想嫁的人——我难过,只是因为觉得对不起商浩辉。”她缓慢的讲着,一个字一个字的讲述着,像是要把他对自己的好全都铭记在心,再也不忘记。
“我觉得我欠他很多,原本以为他喜欢我,我就可以用一辈子来尝还他,可是……现在这个样子我就只能永远欠着他,——我就只是希望他好好的。”
第18章 第十八章:简单的幸福
这天是杜奇峰开车把她送进学校的,临下车,杜奇峰又在她脸颊上亲一下:“好好上课下午我来接你。”
素琼点点头打开车门,她忽然又转回头,仰起脸迅速的在杜奇峰的唇上点了一下,杜奇峰怔了几秒钟,但他马上反应过来,搂住她的肩膀深深的吻下去。
杜奇峰那套房子离这所大学并不近,现在她每天上下课只能坐车回去,杜奇峰不忙还好说,每天接送,可是一但忙起来他就连饭都顾不得吃了,就更不可能来接她了。这个时候她往往跟大多数人一样去挤地铁,她也倒乐在其中。
中午下课谁知正好遇到溪小若,她跑过来,冲素琼眨眨眼睛:“姐姐,他可真疼你,每天还要亲自接送?”素琼笑了并未说话,谁知道她凑到素琼耳边继续说道:“我早上可全看到了。”素琼捏捏她的鼻子笑起来。
“小若?”
溪小若像是现在才想起她身边站着的女孩,“呀”了一声,慌忙指着素琼对小姑娘说:“那,这就我常说的素琼姐姐,全名佟素琼。”
“姐姐好,我叫叶晓冶,是小若的高中的同学,现在在这座城市的另一所大学上学,念大三,明年就该毕业了。”对面女孩自我介绍着。
素琼点点头,说:“你好。”
溪小若上前拽了那女生一把:“你倒厉害,一上来就姐姐长姐姐短。”
叶晓冶搂住溪小若的脖子亲了口:“吃醋了?”
溪小若赶忙跑开:“唉,唉,我说这还有人呐,你让人误会怎么办?”
叶晓冶表现满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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