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几何_分节阅读 17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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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白陈洛到底是想干什么,可是她能做什么?她什么也不能做,唯一能做的只有好好的安慰小若,几天前小若说陈洛离开b市,就是这几天,她开始天天往酒吧里跑,每天喝的不醒人事,她真的担心她呀,今天又接到她的电话慌慌张张的就打车跑过来。

    素琼听她讲完,也说不出心里什么滋味,她转了转手里的杯子,拿起来小小的抿一口,再放回桌子上,酒面上聚了一层细小的泡沫,她让人又加了点酒,转过身寻找舞池里的溪小若,¬——她还在跳着,两手高高的举起,使劲的扭动着腰肢,或许是跳的太卖力,出了太多的汗,脸上淌了豆大的汗珠,一直流到下巴上,在忽明忽暗的闪光灯下,亦看的十分清楚。她重新转过脸,举起杯子放在眼前,一个透明的世界——其实她不确定她看到的到底是不是汗水——可是又有什么区别呢?

    走出酒吧小若已经喝的不醒人世,她趴在素琼的肩膀上唱小刚的《笔记本》:爱的痛了,爱了哭了……素琼扶着她,拍打着她的背走到路边。她口齿不清的问:“姐姐……你说……你说他到底爱谁呢?他说在他心里一直爱着一个人……一直……”素琼拿着矿泉水,听了半天才弄明白她讲的话,她怔怔的,机械的把水递到小若的嘴边。

    “或许爱的只一个梦吧……”她喃喃的回答,小若已经挣脱了她跑到正在拦车的叶晓冶身边。车子本来就不好拦,她这一捣乱更没法子了。

    最后素琼打电话叫了杜奇峰,杜奇峰还在公司:“你们先在那里等会,不要乱跑,我马上过去。”

    素琼挂了电话和叶晓冶一起把小若架到马路边上等杜奇峰到来,她还在闹着,叶晓冶使劲搂着她的胳膊不让她乱动,过了一会她忽然安静下来,低下头,长发全披到前面,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叶晓冶抱着她哄着她,素琼不说话,只怔怔望着她。

    二十分钟后杜奇峰开车到来,他把她们两个分别送回学校。

    在回家路上,素琼一直有点走神,杜奇峰看了她一眼,问:“你吃饭了吗?”

    素琼点点头说:“吃过了。”

    杜奇峰见她又望着窗外发起呆,便笑呵呵的问道:“失恋的又不是你,我怎么发觉你也跟着伤心呢?”

    “那个男生是我的同学。”

    “我知道,是你的高中同学吗。”

    素琼转过脸疑惑的看着他。

    “嗯,你以前跟我说过。”杜奇峰望着前方笑了笑。

    素琼“哦”了一声,轻声叹了口气,忽然将头倚在杜奇峰的肩膀上,依旧接着刚才的话说:“我怎么不记的了呢?”其实她说句话完全是无心,只是很顺口的接上他之前的那句话,可杜奇峰心里却一机灵,以为她看出什么,不再相信他说的话,车子皱然停了下来,她的脸在他肩上晃了晃,他微转过头看她,原来她已经睡着了,他舒了口气,从后座上取过一件上衣外套搭在她的肩膀上。因为天已经很晚,再加上这条路上平常车辆也并不多,所以后面并没有什么车子紧跟着,一辆车停在路中间,显的孤零零的。他低下头在她的额间轻轻一吻,又重新起动车子。

    第20章 第二十 章:才刚刚开始

    十月份,举国欢庆的日子,素琼学校通知会放七天假,杜奇峰计划着要出去旅游,让她选地方,她思来想去最终选定了一个偏远的古镇。

    她们十一前一天的中午就放了假,下了课她匆匆的回去,找之前看过的几本书,她记的上面对这座古镇有着相关的介绍。

    心情是很好,她觉得这也算是他们两人结婚后的蜜月,杜奇峰也早早的打来了电话,让她再家里等他。

    素琼回家在杜奇峰的书房找了半天也找不见那本书,她决定打电话问他有没有看到,拿起手机坐在椅子上刚要拨出去,却发现桌子上放着一封信,匆匆一撇发现收信人一栏写着自己的名字,谁会给她写信呢?她有点好奇,在这个世界上她拥有的朋友实在不多。她放下手机把信拿起来拆开,厚厚的牛皮纸袋发出“嚓嚓”的声响。a4的复印纸夹着几张照片,照片“哗啦”一声全掉在地上,她低下头看那照片,不由的一愣,照片很模糊,但她还是能分辩出上面的人是她的父亲,再看旁边的人,背对着相机,可素琼一眼就认出那人是杜奇峰,他面向着窗户,双手背在身后,看屋子里布局竟然像是父亲的办公室。

    他什么时候见过父亲?为什么会去见他?

    素琼疑惑,将照片捡起,一张张往下翻,然而她的手却不受控制的抖起来,越来越厉害,最后一叠照片全撒落在地上,飞的到处都是……

    她突然觉得害怕,呼吸也变的急促起来,双手不受控制的叠放在嘴上,像是仍旧不能相信看到的一切,她匆忙的打开那几张叠放在一起a4纸,像要求证些什么一个字一个字的看下去,然而白纸黑字让她脸色变的越来越苍白……

    “怎么会这样?”她喃喃的低语,太阳穴突突的跳着,眼泪呼之欲出,手中的a4纸也滑落在地上。

    她怔怔的走出书房到楼下,王阿姨正忙慌着收拾东西,见她的样子不由的吓一跳。她面色发白,整个人看起来呆怔怔的,像是受到什么打击,王阿姨赶忙跑上来扶住她。素琼看着她有点茫然,她举起手的东西:“这个,是谁送来的?”

    “是,是邮递员下午送过来。……你,没事吧?”

    她竟然笑了笑:“没事。”转回身上楼,走了几阶楼梯突然又停住:“王阿姨,您来这里有多久了?”

    王阿姨不想她会问这个,一时没反应过来:“哦,总有四五年了吧?杜先生刚搬到这里就找了我。……怎么了?”

    “……没事,我随便问问。”

    原来是这样,从很早就已经设计好的,从她回国的那一天起,她的角色就已经被他设计好了,他制作好一个模型,只要她在里面不停的走,不停的走,其实永远也走不出来。

    她跌跌撞撞的又重新走回书房,茫然的环顾四周,最角落里有一座暗红色的书架,里面摆放着各种各样的书,窗户,桌子,椅子,玻璃墙里摆放的画架,一切的一切都在眼前,她曾经那么熟悉的一切……可现在,她觉得很陌生,陌生的让她感觉到害怕。

    屋子里摞放了太多旧时的书,风吹的桌的几本书翻开来,总夹着一种陈旧气,风一吹的满屋子都是。

    她关上书房的门,身体从倚着的房门上滑下来,用手抱住双腿,指甲毫无意识的往肉里掐,雪白的小腿马上出现几道血红的指印,仰起的脸颊上迅速滑下两行泪一直到下巴上。

    (作者:不好意思下面有的同学可能看过,不过有修改。)

    杜奇峰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不然王阿姨不会突然把电话打到他办公室。他匆匆的驱车到家,不顾秘书嘴里下午安排下的行程。

    到家王阿姨满脸焦急的跟在他后面:“不知道小姐她怎么了……”

    “她现在在哪里?”

    “在楼上。”

    他匆匆的奔上楼,进卧室,却并没有人,只听王阿姨在下面喊:“小姐在书房!”

    佟素琼只听“哐”的一声书房的门被打开,突来的光线使她眼睛眯成一条线,许久才看清他的脸,还有焦灼的表情。

    杜奇峰看到她的样子不由的一怔,她整个人坐在书柜旁边,面色苍白,眼睛里带着某种恐惧,双手扶住地面。他挪脚试图往她跟前走:“素琼……”只见她已经从地上站起来,带着惧意往后缩,她手里握一张纸,脆生生让她攥的发出“簌簌”的声响,他心里不由的一惊,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袭上来。他又往前走了两步,只听她大声喊道:“不要过来!”杜奇峰立马停住脚。

    好久,才说:“素琼你怎么了?”

    佟素琼整颗心早已经沉下来,本来她还带着一点希望,这点希望还可说服她: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或许只是有人在开玩笑。可是现在她知道,完了,开玩笑?谁那么无聊拿这种事开玩笑?从杜奇峰那张迟疑的脸上,她知道一切都完了。

    她面带凄凉的笑了笑:“怎么了……”声音却越来越低,最后消失。过会儿,又像是自问般的低喃:“……怎么了,是啊……这到底是怎么了。”

    她想起小时候,他们站在长满油菜花的菜田里追遂,满眼的黄色,人们形容花的海洋就是如此吧。她跌坐在道路中间,躺下,嘴里叨一支断了的油菜花柄,身边有好多好多的蝴蝶在飞,一只再一只。她突然大叫,吓旁边的杜奇峰一跳,忙问:“怎么了?”

    她却“咯咯”的笑起来,原来手上站了只黄底黑点的蝴蝶,她手就那样一直伸着,不敢动弹,怕一动蝴蝶就飞了。起风了,远处大片的花朵摇摆,蝴蝶也从她的手中飞离,她手伸的酸疼,脸上带着沮丧,杜奇峰一直笑,一直笑说她刚才的样子傻气,她并不介意,他说什么她都认为是对她好,她坏笑着,忽然从地上跳起来攀住他的肩膀,他就顺势拉住她的胳膊从地上站起来往远处跑,一路的蝴蝶都跃起来,倾听着她银铃般的笑声。

    她大声说:“奇峰哥哥,我要永远和你在一起!”声音响遍整片菜地。

    他背着她在地上转圈,两手拢在嘴边:“杜奇峰要和佟素琼永远在一起!”她觉的那声音像是在山谷里发出的回声,久久的回荡,其实不是,是她耳朵里在久久的回味。

    那是他第一次喊她的名字,杜奇峰,佟素琼,要永远在一起。

    她长长眼睫毛微微低垂着,带着雾气颤动着,手臂缓慢的伸出来:“……这是什么?”声音低的几不可闻。

    杜奇峰看到她手里握着的那张纸,皱巴巴的缩成团握在她的手里,他接过去,只一眼就变了脸色,抬起头,她正看着他,眼里带着无可比拟的痛恨,他心中一陈抽痛,脚步不由的往前迈。

    她的动作极其快,甚至在他抬起头一刹那就已经冲向门口的方向。杜奇峰用手臂拦住他,她的力气大的惊人,他又抱住她,嘴里痛苦说道:“素琼,你听我解释……”

    她推不开他,又用手去胡乱撕扯他西服的袖管,他两手只顺着肩膀伸到前面就制住她乱扯动的手,她手不能动弹,几乎连想都不想就往他的胳膊上咬。

    杜奇峰任凭她咬下去,一动不动:“素琼,他杀了我妈……”

    佟素琼正全身颤抖着咬住他的胳膊,听他一说,脑中顿时一片空白,头低低的伏在他的臂弯里不在动弹。杜奇峰不知道她有没有哭,身体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他低下头压在她的头发上,声音沉沉的:“素琼,那是我妈……”

    佟素琼不在挣扎,她抱着他的胳膊连动不在动。

    过了好久,她缓缓抬起头,在他脸上停留不足2秒钟就转向窗外,眼神漂乎,连声音听起来都有点漂:“可他也是我的亲人……”

    她眼睛定定的望着窗户外面,夏天已经过完了,已经有叶子不耐烦的从树上往下落了,明明有太阳,素琼却觉得像在下雨,有“滴答滴答”的水声从房檐上滴下来,仔细的听,原来是窗外楼上的空调里滴下的水落在水泥台上,这样冷的天气,却仍然人在用空调。

    杜奇峰见她有点恍惚,眼中不带焦聚,呼吸却已经平静下来,她这种突然静下来的模样让他心里产生某种恐慌,他试图轻轻的唤她:“素琼……”

    他这一叫心里却更觉得害怕,果然她转过头来,眼睛定定的看着他,慢慢有了焦聚,声音却仍旧虚漂漂的:“我们离婚吧。”

    ……

    杜奇峰看她一件一件的收拾卧室的衣服,却不敢去阻拦,站在卧室的门口,怔怔的看着她将东西收好放进箱子,脸上无助的表情说明了他心中的痛苦。可是他不能,他不能就这样看着她离开,当素琼提着东西走到楼下,他终于跑上前,夺下她手里的东西,她却极为平静,只是伸手到他手里去拿东西。

    “素琼,你不能离开,你不能……”他的声音近乎衰求,可是她还是无动于衷,他拽住她的胳膊,眼神凄凉的望着她。

    “你放开。”她冷冷的说。

    “素琼,我不能放你离开。”

    “放开。”她坚决。

    “……”他似乎也是下定了决心。

    素琼狠狠的瞪着他,双唇颤抖着:“……你,还想怎么样?杜奇峰,你还想怎样?……”话未说完她脸上的眼泪已经哗的掉下来。

    杜奇峰看着她:“素琼,对不起……”

    “对不起?”她喃喃的重复着一句话,眼睛看着他,又仿佛穿过他看向别处。

    “杜奇峰,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之前的那种痛处似乎又转变了方向,她眼睛渐渐的软下去。

    “你跟商浩辉到底把我当成什么?在你眼里我就只是一个玩具是吗?我就只是一个玩具是吗?你知道父亲离开我都经历了什么?还有商浩辉,这么多年我一直认为我欠他,我欠他,他救我,他帮助了我,他给我还货款,他给我租房子……我欠他那么多,可是到头来他竟然只是和你一起来陷害我父亲的合作伙伴……”她再说不下去,这么些年她以为她欠商浩辉,她欠他那么多,她甚至为了报答他要嫁给他,还有她的奇峰哥哥,她一直爱着的男人,他都做了些什么呀?

    杜奇峰想上前扶住她,却被她一手甩开。

    “……可是我爱你素琼,不管怎么样我爱你,我不能放你走……”

    佟素琼忽然抬起头,她冷笑:“爱,杜奇峰你爱一个人就是这样吗?看着你爱的人家破人亡,看着她流落街头,到头来再让一个不相甘的人领走……如果没有那次意外我恐怕已经成为他的妻子……”她哽咽,竟然是这样,原来自己的一切命运都已经掌握在了别人的手里,自己就像一个玩具,别人想要就要,不想要就可以给别人。

    “我无论如何不会让他娶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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