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最开始的开始就告诉他,我叫离莫问,可是,他却明明知道,明明知道……
还是,爱的太少……么?
我茫然地想着想着就眼前一黑昏了过去,接下来的局面就完全超越了我的控制。
我再睁开眼的时候是在阴湿的一个狭窄空间里,我是被水给浇醒的,身体被死死地被固定在架子上,不知道自己落到了谁手里。
我已经忘了疼,忘了怎么去疼,忘了什么叫疼……
只知道总是有人用各种各样的东西或抽或打,但是他们不用烙铁,我不知道为什么,烙铁不总是会被用到的么,还是最常用的。
我垂着头,粘着血的头发贴在脸上,眼前所及立了一双洁白的靴子,我半睁着眼睛,心疼得很,这么好的鞋子,会不会脏了?
那个人走近了一步,抬着我的下巴把我的头抬起来,“还认识我是谁么?”
我看了看他,是谁?好熟悉,离情?不,离情是我爸,离情是我爱的人,我不爱他的,我不爱他,他不是离情……
“筱……子……”
那个人愉快地笑了笑,“对,你还没傻到认不出我来,我还以为你疯了。”
我苦笑,疯?真有那个机会让我疯早好了,怎么就不让我疯了呢?怎么就……不让我疯了……
疯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疯了就可以忘记了,我就不知道是活着还是死了,我就不知道疼了,我就不知道痛了……
筱子卿狠狠地捏着我的下巴,“现在你什么都知道了,我也不怕告诉你,你身上的环都是我打的,你最先看到的那个‘离情’也是我扮的,只是太可惜了,我也被离情骗了,不然最开始也不会让你认了张假脸。”
我抖了抖身子,本能的害怕起来,连这个都是,被骗的?我还有什么是真的可以相信的?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就这样,就这样好不好,不要再说了……
我张嘴却没有声音,嗓子早就哑了,哑了这么久恐怕以后想要恢复也很难了吧?勉强能说出话来也不会太清晰了吧……
他扯着我的头发,对我说,“知道我为什么不用烙铁么?我要让你知道,离情不爱你这个人,更不会爱你这张脸,我会让你好好地站在他眼前,让你知道,他从头到尾一点也不爱你。”
他还说,“离情身上已经被我下了蛊,不用多久我会让你跪着来求我,让我救他。”
我惊恐地睁大了眼,焦急地想要开口质问他,你不是爱他么,你不是在乎他么,这么爱他这么在乎他怎么会不想他好?怎么会害他?可是,话到了口中却连一点丝丝声都发不出来……
第一次觉得这么的无助,想哭却又哭不出来,我还会有机会,为了离情跪下来求你么?如果真的还有这样的机会,我一定会跪下来求你,无论是谁,无论怎样,我只想他好好的,就够了……
每天几乎不变的生活,被叫醒,被用刑,被打昏,再这样不断的不断地循环,我已经忘记了时间,忘记了什么时候是清醒什么时候是昏迷,忘记了日出,忘记了月明,几乎就要忘记了自己……
突然眼前出现了好多人,好多人,真的是好多人,我茫然无措地看着面前那么多双鞋子,不会脏么?这里那么多血,还有些盐水辣椒水什么的,好脏吧,那么多白色的鞋子,不嫌么?
被抬着下巴逼着抬起头来,眼前的阳光太过刺眼,我条件反射地闭着眼睛,不是不想睁开,是真的睁不开。
我听到有人叫我,“莫问……莫问……”
我抖了又抖,颤抖着本能的想要躲开,不要碰我……不要碰我……
我认识那个声音,我认识这双手,我知道这种触感,我记得清清楚楚,每个发音,每个音调,我闭着眼睛都能描摹出来的手,每一个指节,我能分辨得出,稍低的温度,握在手里的触感……
全部都是,我活下去,这样活下去的动力,我这样苦苦坚持的原因,我爱着的,我深深爱着的,我不敢触碰的,离情。
脱困
身体被小心翼翼地搬了下去,我早就脱离阳光很久,室外过于明亮的环境让我十分不适,却又抬不起手臂去遮住眼睛,只能闭着眼睛颤抖着眼睑,挠心得疼。
突然眼前一暗,像是有谁给我盖住了眼睛,耳边是一个低沉而又温柔的声音,他说,“睡一会吧,把这些都当作一场梦,梦醒了就什么都好了。”
我突然就哭了,受了那么多疼,受了那么多苦我都没哭过,没掉过眼泪,这个时候却像是不值钱的水,开了闸就怎么也关不上了。
是大美人得手,他盖着我的眼睛,他在我身边,他在跟我说话。
我想要开口,想要问他,想要知道好多,想要跟他在一起,想要告诉他,想要一个答案,但是我开不了口,我动不了身体。
我睁着眼睛,却像一个植物人一样,被抽抽搭搭哭个不停的笑歌小心地抱着,放到一个巨大的药桶里,我疼的长大了嘴不要命地嘶喊却没有一点声音,寂静的就要疯掉。
可是,我还好好的,因为大美人陪着我,他陪着我,一直一直地跟我说话。
他说,你要坚持下来。
他说,你嫌弃我么,我是你的爹爹。
他说,我怕,你因为我是你爹爹不喜欢我。
他说,我为了你才去当这个王爷。
他说,你说不想我是你爹爹,我才一直没告诉你。
他说,那天乱得一团糟,等我去找你的时候,你已经不见了。
他说,我们就这样,谁也不要活的太远也不错。
我点头,点头,点头,点头,点头,哭的一塌糊涂,我也想说,我是爱着你的,我也想说,我也怕好多,我也想说,就是我们想多了所以才会有伤害,我也想说,我们就这样下去那多好。
可是,如果真的让我选,我不会选择看着你死去,我想要看你活下去,我知道怎样让你活下去,就算自私我也会,让你活下去。
被大美人守着,从最开始地什么都不能做到后来,慢慢地能动手,我便要来了笔墨纸砚,一边写一边看着大美人,把我想说的,把我想到的都写下来。
我写一遍又一遍的我爱你,我写我不疼,我写我好幸福,我写你不要哭。
被大美人捧着像是亲吻一个易碎的瓷器,一点一点地描摹着我的脸,感觉到他的唇一点点地颤抖着,却又坚定地吻着我。
我偷偷地拉着大美人的手,不动声色的摸他的脉,果然是中了情蛊,会至死不渝地爱上下蛊的人的情蛊。无解。
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的奇迹,从我最早开始接触医药我就明白了,什么神医起死回生妙手回春,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能救回来,全是扯淡。
我看过太多的绝望,接触过太多的无能为力,我格外的明白。
我需要筱子卿暗示过我的那个蛊引,有了它,离情才能活下去,虽然他会忘了我,他会爱着筱子卿至死不渝,可是,他是活着的,他会看着筱子卿快乐,他不会因为我的身份,因为我而痛苦。
而我,只要看着他,看着他就好了。
我不过是要求这一点点而已。
上天从我这里拿走了太多的东西,这一点总该留给我的。
我剩下的,与离情相处的时间不多了,我养伤用了一个月,才勉勉强强能站起来走路,勉强能很小声地说出话来,可是,离情,还只剩下一个月,过了这一个月,我就要去找筱子卿,给他跪下,去求他。
可是,我甘之如饴。
大美人总是对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绝口不提,只是哄着我,仅着我的性子玩闹,平日里不让我吃的东西也会多少让我吃一点。
大概是笑歌对他说了些什么,大美人总是对我小心翼翼的,嗯,虽然我很开心,被大美人捧着宠着的,可是,我更喜欢他抱着我……
好吧,是我色,可是,我喜欢他,这也是很正常的。
吃完晚饭,我就被大美人拉着在院子里散步,他扶着我小心地看着我一步一步地走到他身边,然后一下子抱起我,“累了么?”
我摸着他的脸,看得十分认真,“不累。”
大美人最近很喜欢笑,笑得越来越多,越笑越灿烂,灿烂到让我春心泛滥……
我抱着大美人的脖子,使劲使劲地蹭,“大美人……”
大美人笑了笑,咬了我一口,“小坏蛋,你想要干什么?”
我又蹭了蹭他,“大美人……大美人……”
他又笑了笑,捏了我腰一把,我唉呦一声,软了身子,“真的想要?”
我点头,点头,乖乖的点头,“嗯,嗯,大美人……”
大美人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可以么?”
我嗯了又嗯,生怕大美人反悔,赶紧拉过他俯下身子吻住他,又啃又咬的,算是使出浑身解数了,可是大美人仍然不为所动。
我皱着眉看着他,大美人绷着脸看了我一会,终于破了功笑了出来,“小东西,明天起不来可别怪我。”
我笑了笑,又吻住他,挑了挑眉,大美人也学着我的样子挑了挑眉,大好的轻功就用在了缩短回房时间上。
我的身体状况真的是不太乐观,起身也变成了一件很难过的事情,虽然大美人把大把的时间花在我的身上,但是总是有走不开的时候,我也为之前的很多事,担心。
并且,至今为止发生的这么多事情,疑点太多。
我回来了,大美人也还好好的,但是不意味着,以后也会好好的,大美人只剩下不到一个月就会忘记好多事情,但是他仍然是权利斗争的漩涡中心的人,我要为他提前把危险处理掉。
叫来了忘凡,我半靠在床上喝着笑歌端给我的药,“忘凡,我的药呢?”
忘凡愣了下,“我给你去取。”
我点头,笑着说好。
想想那天,忘凡是不是也是这样说着,然后去取,结果就一去不回了?我怎么忘了,他身上的黑焰呢,哼,印在那么明显的地方,我怎么就,一点也不注意。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从善如流
忘凡没用多久就回来了,把我的瓶子递给我,我还没打开,他就笑了笑,对我说,“少主先好好休息,笑歌那里我还要去一趟。”
我笑了笑,拉住他,“忘凡,我累了,可是,我还能动。”
忘凡愣了愣,看着我苦笑了一下,“少主的话,我明白了。”
满意的点了点头,趁他还没走出去,趁机问他,“望玉望凤哪里去了?”
忘凡皱着眉看了看我,“不是你让他们留在府里么,现在还在厨房那里帮忙。”
我笑了笑,“你把她们叫过来好么?”
忘凡是个聪明人,并且他明白,怎么做人。
单纯的聪明人,只是能很快的明白,怎样是对自己好的,然后迅速地做出最佳选择,但是,忘凡不同,他会做出最正确的选择,因为他会做人,他明白,怎样让自己活的不痛苦。
所以,我喜欢他,虽然经常吵嘴,但是,我还是最喜欢他。
望凤和望玉来得很快,还是轻轻地推开门,然后望凤先进来,望玉再轻轻地关上门,动作轻微,带着点微风的恬静,一切就像是最原始的样子,我最初遇到她们,我与她们一起生活玩笑,我带着望凤到处闯祸,我被望凤拉着到处购物,历历在目,可是却又什么都不同了。
我看着她们,其实也没看多久,望凤和望玉就扑通地跪了下来,对着我很正式地叩了三个头,望玉抬起头来已经是泪流满面的模样,直直地看进我眼底,“主子,我跟望凤还叫您一声主子,希望您不要觉得厌恶,我们知道,您什么都知道,也没想过能瞒过您,只是,我们想要继续服侍您,只是,作为望玉和望凤,在您身边伺候您。”
我看了看同样泪流满面的望凤,说了很多已经有些困倦,撑着精神看着她,淡淡地开口问她,“望凤,你陪着我闯祸惹事的时候,可是真的开心么?”
望凤身子抖了抖,抬头望着我,特别认真地点了点头,鼻翼颤动,哭的让人心生怜悯,我这样想着,不免又有些自嘲,我是在可怜她们么?
我这样哭着的时候,又是谁在替我怜悯呢?
我被骗的时候有没有人替我想过呢?
我真的就这样善良么?
我……不知道。
歪了歪身子,实在是抵不过睡意,好像有,也好像没有,我好像迷迷糊糊地说了句,你们走吧,然后就睡了过去。
梦里我在哭,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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