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秋月若等闲_分节阅读 11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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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佳敏悄悄叹了口气,说:“算了,也许就是你那句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吧。”

    小文吓得身上哆嗦了一下,张张嘴,想说什么,却还是没张开口。

    小武洗完澡回到后院。

    佳敏住在东屋,此时里面黑漆漆,想来她已经睡下;小文住的西屋里却还亮着灯,似乎在等小武回来。

    小武走进房中。一撩西屋的门帘,果然,小文正在炕桌旁,守着一盏油灯安静地坐着。

    小文见小武进来,站起身,对小武笑笑,说:“武大哥,过来到炕上坐——”随后他从旁边拎过一只食盒,从里面取出几碟小菜,一样样摆在炕桌上,又说。“今晚准备的酒菜不少,可惜没等吃完饭,那位七爷就走了。我刚在厨房里重又热了几碟,还温了一壶酒。不如咱哥俩喝两盅,也应应守岁的景?”

    小武点头:“好啊。”说着他上了炕,盘腿坐在炕桌的另一边。忽然他问,“怎么没叫上姑娘?她喜欢热闹,肯定乐意我们陪她守岁……莫非,她有些不舒服?”

    小文正在给两人倒酒,听这话抬头看了小武一眼,笑嘻嘻地说:“武大哥,你真的很关心主子啊。”

    小武瞟了他一眼,反问:“难道你不关心姑娘?”

    小文没回答,他把倒好的酒杯递给小武。随后两人一齐举盏,各自抿了一口。

    小文挟了几口菜吃下,这才开口:“想当年,是刘老太爷买下的我,说是让我给刘老太太做马僮。我先是跟着赵九爷在庄子上呆了一段时间,后来保泰去庄子上玩儿,看到我会变戏法,就把我要了去。再后来,我又阴差阳错地跟了表姑娘——不知不觉,已经过了这么多年……”

    小武点点头,没说话。

    “武大哥,我觉得,我跟着姑娘的这几年,连脾气都变了。原先我很胆小,见人就怕,也不敢说话,遇事儿只会哭……现在,我好像有胆气了,什么都不怕。”

    小武看看小文,觉得小文形容的不对。小文说的那是陈玉颜——胆小,怕见人……不过,小武不想反驳他,只说:“你们俩曾经历过那么多困难和危险,自然是长了胆气。”

    小文说:“不仅长了胆气。你知道。姑娘喜欢说话,她总是一刻不停地跟你说。那时候,只有我跟着姑娘,后来虽有拉马提他们,可语言又不大通……你说说,我不陪她说话,谁陪她说话?所以她把我练得也喜欢说了。”

    小武笑了,他知道佳敏从小就爱说。在东安那时,她说十句,他也不会应一句,但她还是跟他说个不停……

    小文说:“武大哥,我觉得你也变了。我听桃花说,你以前不会笑,一天也说不了一句话,整个人冷冰冰的。你现在虽然还是不大笑,不大说话,可我从来没觉得你是冷冰冰的。”

    小武含着笑,举起酒杯,邀小文把杯中酒一饮而尽。随后他执起酒壶,再次把两人的酒杯斟满。

    两人闷着头,边吃边喝。

    忽然,小文停杯,长喟一声,说:“武大哥,七爷说得对啊,姑娘真的是长大了……我们从小看着她长大,始终拿她当小孩子,可是细算起来,她明年就该参加选秀了呢。你说,如果主子明年选了秀,指了人家,你我应该何去何从?”

    小武看着小文,想了想,说:“姑娘总不能随便许个人家……”他想到了巴登,想到了保泰,甚至想到了喜欢和佳敏暧昧不清的陈玉颜——不知道哪个人更适合姑娘?

    “今儿七爷临走时,跟主子说了句话,你听到了吗?他叫姑娘放心等着,选秀前必有旨意……你说,他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难道说,他也看上了咱们姑娘?”小文说。

    小武听了不由皱起眉头。

    “你知道七爷的真实身份吧?”小文悄声问了小武一句。

    小武点点头,忽然他说,“不行,他不适合姑娘!皇子们妻妾成群,他对姑娘再好,也不能全心全意的……姑娘必须有个能够一心一意对她的男人——就像保康对大姑娘那样!”他记起在青泽城的时候,佳敏听说张伯申养了外宅,气得差点儿生了病……那还是替郭大小姐生的气。如果事情出在她自己身上,她怎么受得了?

    “姑娘虽聪明,模样也漂亮,可这样的身体,能找到那样一个人吗……”说到这儿,小文哽咽了,眼泪也流了下来。

    “能,一定能!”小武肯定地说。忽然他又说,“如果找不到,我会养她一辈子……”

    “那你不想让姑娘嫁人啦?”小文问。

    小武迟疑了一下,说:“我想让姑娘有幸福快乐、无忧无虑的生活……姑娘嫁人也无妨,如果那家人敢薄待姑娘,我定不轻饶了他们!”小武的话虽然是淡淡的,但他语气中的狠绝却是不容置疑的。

    小文觉得小武好笑——常言说“清官难断家务事”,那些家长里短的生活琐事,岂是用武功暴力可以解决的?不过,娘家厉害些,婆家的态度当然会好点儿。但是小文还是不放心,他有些担忧地对小武说:“你既然知道七爷的身份,就该知道,像七爷家那种婆家,可不是好惹的。”

    小武冷“哼”了一声,说:“姑娘不会嫁给他!”又说,“即使嫁了他,这样的婆家,我也惹得起!”

    小文不相信,追问:“真的?”

    小武肯定的点点头,随后一仰脖,把杯中酒再次饮尽——姑娘是他的姑娘,是他独一无二的姑娘,不管将来如何,他会保护她一辈子……

    第七卷 回京 第五章 当年真相

    第五章 当年真相

    佳敏一夜好睡。黎明时分。她睁开眼,看到窗上糊的窗纸微微发白,以为天亮了,于是悄悄爬了起来。

    她梳洗停当,依照往日习惯,着了男装。随后她来到窗前,推开窗户,打算换一换屋中的空气。却发现外面地上积了厚厚的一层雪——原来昨夜飘了一夜的雪,而他们睡在屋里,竟然一点都没察觉。

    佳敏心下忽然惦念起七皇子来——这样的天气,他可要怎样才能赶回京城?

    接着,她又想起这一个多月与他相处的情景——原只以为他笨,不像想象中的皇子那么精明;现在才发现,人家那不是笨,那叫宽厚仁和……他处事有自己的原则,也许不够灵活,甚至有些乏味,却正是大家风度。

    佳敏感叹,不愧是天潢贵胄,一个弱不禁风、自幼偏离众人视线的小小七皇子,也有这样的风范。不知那大皇子和太子,又是怎样的绝代风华?

    过了会儿,小文起来了,他出房门后,抄起一把扫帚,就在院里扫起雪来。猛一抬头,他看到佳敏正立在窗前,忙说:“主子,外面可冷了,快把窗关上吧——”

    佳敏笑笑说:“不碍事,我开窗通通风……”正说着,她听到身后门帘一响,原来是小武进来了。

    小武顺手从旁边衣架上拿下一个斗篷,给佳敏披在身上。佳敏冲小武甜甜地一笑,没说什么,扭头继续看着窗外的雪景。

    小武站在佳敏身后,迟疑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姑娘,我们为了救七爷和李二公子,杀了‘无影门’很多人。我怕给你和上官大人带来麻烦,送李二公子回家后,我特地跑到秋林城跟黑爷打听了一下……”

    佳敏回头看看小武,小武满脸的真诚。佳敏不由低下头,面上发热。她想起昨夜对小武的无端猜疑,深感惭愧。其实,小武一向关心她,还曾在迦柔拼了性命救她……这么忠实的朋友、慈爱的兄长和能干的手下。自己怎么可以胡乱猜疑?

    接着,小武把事情从头跟她说起——

    当年,明王在太后的支持下,跟元嘉皇帝争夺皇位。事败后,明王被亲哥哥判了终身圈禁。可是明王还有一批能干的手下,隐蔽在朝庭和江湖之中。郭家就是明王的人。黑爷和赵九叔训练的人,就是为明王暗中培养的杀手组织,号称“神踪门”。

    明王被圈禁后,太后与元嘉皇帝这对亲生母子,愈加变得跟仇人一般。后来,太后亲自扶植了大皇子,誓把元嘉皇帝选中的太子拉下马,她甚至把她替明王掌管的部分势力,完全交给了大皇子。

    于是,明王的旧部也随之发生了分裂——其中一部分人彻底投靠了大皇子,他们甚至跟大皇子说出了明王之子陈玉颜的存在——这直接导致陈玉颜被人追杀,不得不逃到海外……

    而“神踪门”却一直都是效忠明王的,而且他们隐藏得很好。太后虽知道他们的存在,都不知道他们在哪儿,更指挥不动他们。于是,太后和大皇子仿照“神踪门”建立起来了“无影门”。

    听到这儿。佳敏问小武:“当年在温泉别墅里刺杀七爷的人,究竟是哪一派的势力?”

    小武老实地摇头:“我不知道。”

    “我推测,即使不是‘无影门’的人,也应该与大皇子有关。七爷一向跟太子的关系亲近,当时他又订下薛侯的女儿为妃,给太子拉来了一大助力。说不定,他早就被大皇子视为眼中钉了……”佳敏分析道,“我后来跟文渲打听过,七爷当时来温泉别墅,完全是临时起意。我想事情应该是这样的——这些重要的人物,敌对的一方都会派人在暗中监视其动静。大皇子的人应该是无意中发现七爷出了门,而且是跟李二公子来到了温泉别墅,这才组织刺杀行动的……”

    小武对于不知道的事情,从来不会随便发言,他只默默地听着。

    “不过,因为雪茹姐当时凑巧在别墅内,我曾怀疑过,莫非是她临时向外传递了消息,这才引了杀手过来?”佳敏说到这儿,忽然问,“雪茹姐当时为什么会来温泉别墅?”

    “那些杀手肯定不是郭府的人——郭大小姐到温泉别墅,是想劝我回神踪门的……”小武解释,“你记不记得,就在那年的年前,我曾回了趟秋林关,其实是黑爷叫我回去的。他劝我回去继续为他们做事。我说我已经跟你签了身契,不能违约……虽然黑爷当年收留我、传授我武功,都是另有目的;不过,他对我确实很好。也很欣赏我的武学天赋。所以,他想给我留条活路,并没有逼我。可是郭大小姐对我的说法根本不屑一顾,她这才会跟我到别墅里,想从你那里下手。”

    “这个郭雪茹,原来这么复杂?亏我当她是位好姐姐,还在青泽城里为她打抱不平……”佳敏愤愤不平地说,又问,“可她后来应该是改了主意吧,那又是什么原因?”

    “她是改了主意,再没说过让我回去的话,反而说让我好好跟着你。具体是什么原因,我不太清楚,不过我猜,可能与陈玉颜有些关系……”

    佳敏想了想,笑道:“对哦,他们的主子就是小颜啊!小颜当时就住在咱家,我们又都是好朋友,你既然跟着我,当然会同时保护小颜——他们可真赚到了,我替他们养着保镖呢!”

    小武却没有笑,他有些迟疑地说:“姑娘,玉颜虽然不是坏人。可是他的出身太特别了。我几次想说,我们还是离他远些好,可是姑娘和他感情深厚,我也说不出口……”

    佳敏听他话中的意思,似乎意有所指,不由有些发窘。她冲小武皱了皱鼻子,忽然抬手打了小武一下,嗔道:“小武哥哥,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胡说八道了?谁和谁感情浓厚?我对他的感情,同对你和小文的感情是一样的……”

    当护送七皇子入京的侍卫回来时,已经过了十五。佳敏了解到。路上虽然辛苦,但是七皇子已平安抵达京城。

    佳敏便不再耽搁,她叫大家收拾行装,踏上回胭脂港的行程——他们曾与保泰相约,下一个航海季到来时,在胭脂港聚齐,一起出海……

    回程的路上,再没有发生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而且到了江南后,天气温暖,又可以在运河里坐船了。

    船航到青泽港的时候,已经出了正月。佳敏忽然想起,他们来的时候,在张宅门前发生了些不愉快的事情……她对小文说:“张家哥哥对我向来不错,可是前儿来的时候,却在他这个‘家’门前,跟他的下人吵架,想想真是别扭。”

    小文说:“这怨不得我们,他家下人确实无礼。张大少爷一向精于世故,应该心里明白。”

    佳敏笑着说:“虽如此,可听外公话里的意思,我们家那些隐私事,张伯申可都一清二楚——咱们还是不要凭空得罪了他才好。”

    小文机灵,忙问:“主子,那您的意思是,我们这次经过青泽港,多少描补一下?”

    佳敏点头,说:“我是有这个意思,可又不能做得太过了,否则将来在雪茹姐那儿,又如何交待呢?”

    小文说:“依我看啊,刘老太爷都知道青泽港长云巷这个地方,郭大小姐未必不知道,只是鞭长莫及罢了。”

    佳敏想了想,说:“这样吧,我就不上岸了。你去上次我们住的那家客栈,买上几样点心,叫伙计送到长云巷的张宅。嘱咐伙计说是刘家人送的,你看如何?”

    小文点头说:“行,这个法子折中些,就这样吧。”

    于是,船停泊在了青泽港,小文上岸,按佳敏的吩咐去办事。

    佳敏和小武等在船舱中。他们在船舱里喝了一会儿茶,忽然看到小文匆匆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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