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我还会开始调查吗?
为了调查,我又伤害了一个女孩儿,且不说她对我做了什么,应不应该。我差点儿被人做掉,虽然他不是出于本意,只想吓吓我,但如果当时我的反应慢一点儿或者他的动作快一点,我都必死无疑。伤口到现在还会痛,再加上以前受的伤,我偶尔也会想我这样冒险是否对得起父母和我死去的三哥,还有我那群哥们儿以及远在德国的大姐大。我猜想不出如果我死了,他们会是什么样子。那一刀令我后怕了好一阵子,一个月内,几乎每次回家都是金海陪我。到了家里也不过是洗洗换换、拿点儿钱,然后再由他陪我回去。经过了太多,我现在已经不习惯一个人的生活。但又很难下决心再去寻找一个好女孩儿,我能带给她快乐吗?也许不是恶运就算好事了吧。胖子那晚对此的评论是:“傻等着,就算看到好女孩儿,人家那儿就会找你来呀。你们学校那么多女生,能没几个好的?”于是我们又讲座什么样的女子最好。一致的结论是:比自己大几岁,能知人冷暖;有个稳定的工作,没必要挣多少钱;最主要的还是人要好,别亏待了自己,得罪了朋友;至于长相,只要回家别吓着爸妈就好了。也是为了这样的女子,我总是上网,我不想骗人,可又不想让女孩儿踏进我的圈子,毕竟她们不像哥们儿我不愿让她们担心。我也会告诉她们我曾经的生活,但又不说太多,这很矛盾。在这矛盾之中,我总是想起艾媛,命运是如此坎坷,让她遇见了我。每当开始怀疑,每当开始犹豫,我就会告诫自己那是对她的背叛。不是把自己锁在回忆里,无论她生前还是死后,我所做的与她的付出真的是很涉小。我生气自己忽略了她为了上大学与以前混的圈子决裂的那份勇气,和她高考复习的不懈努力;忘记她对我的好是一种罪恶。我对她的了解是那么少得可怜,也不愿走近她,甚至还对她妄加评论。这一切,都化作为了知晓她的死因的源动力,十分地执着。
艾媛死后的第一天,周三,我到学校时第一节课还没开始,我告诉小芳不上课了,脸色很难看。他也知道艾媛这个人,因为我那些难以理解的伤疤。我把头天晚上的事情告诉他。他的眼里流露出惊讶和哀伤。他试着劝慰我,但无法掩饰自己难过的心情,他对我追查的想法表示赞同,并嘱咐我一定当心。中午时候,我告诉皓子和金海,请他们帮忙出主意,但没有更好的想法。我在自己手臂上刻下艾媛名字的缩写,那小刀很快,一点儿不觉得疼。这样的做法在别人看来很幼稚,但我还是做了,而且会让心里踏实一点儿。小芳下课回来,把昨晚副修的笔记给我,我抄了,就又睡了。
吵醒我的是一通电话,金海说是找我的,是个男的,电话那边响起张真的声音:“叇,是我,我今天托朋友查过了,有件事必须跟你说。艾媛父亲ab型血,母亲o型血,她自己是ab血……”
“等等,”我想起刚刚抄过的笔记,“不对吧,ab型与o型生子应该只会是a型或b型,你没错吗?” “对,我要说的就是这个,我看见影印件了,不会有错。这样看来,我们需要确定她的表哥是否知道了这个事实了,这很重要。”
“那么你有什么办法吗?”
“目前没有,我们两个人不可能去问,就算问了,人家也不会实说。总之,她二哥的嫌疑不小。艾媛确实太吸引人了,如果没有了血缘关系这一禁忌,很有可能他做出不理智的事。”
“我知道了,但是……艾媛的出身到底是怎么样的,你有可能查到吗?”
“不太容易,据我推测,一个可能是领养;另一种可能是父母一方离异带过来的。但我恐怕不能接触到这些记录。”
是偏差或是离异?我反复思考着头一天的场面,记起了她父家与母家的态度差异。
“也许,”我说,“是离异的可能性更大些,昨天晚上,你也看见了,她叔婶一直很冷谈的,可娘家人十分动情。我看很可能是她母亲离婚带着她到了现在的父亲这儿。等一下,你还记得她从舅舅家出来找朋友那晚,第二次夜不归宿,回到家被她爸揍一顿,说是不要她了,会不会也是因为不是亲生的。”
“可能性确实很大,而且她负气离家出走,也许她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吧。不过,叇,今天我要和你说的不是这些问题。我今天查本想随便看看,没想到能发现这个。我突然想到,搞不好我们把事情想得简单了。以后我们很可能要分开调查,你身边一定要带个帮手。别不以为然,我和你不同,你主要是与人打交道,危险可能不小,我这边相应好得多。至于艾媛到底是谁生的,这一点不很重要,她的那些亲戚,我也尽可能接触着。记住,那边你千万别出面,我来就好了,一定要小心呀。”
挂上电话,半响无言,哥几个看着我,他们大概听出了端倪,都很出乎意料,谁也没多说什么,拉着我去吃晚饭。
饭桌从来都是我的舞台,我很能说,也很会说。这一次,我只低头慢慢地咀嚼。比以前吃得少很多,晚上我说要回家,金海要送我。我说不必了,然后勉强露出一天多来的第一个微笑。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说:“用我的时候一定开口。”说完,就转身走向宿舍楼。
他的话那么诚恳,我心潮起伏,一个人在凉风里站了好久。
回想起来,不管我当时的决心是多么大,也不论我采取的方法是否得当;从我这边出调查的一开始,就碰到了麻烦。
艾媛死后的第二天,周四,我要上的课不少,而且其中统计学我还是科代表,但我旷了课去联大找羽子,告诉他艾媛的死并请他帮忙。他说他义不容辞。我要他打听我和张真到学校找到艾媛时,在她身边的女孩儿是谁?
“那丫头叫尹初,和艾媛同班。”羽子告诉我那次我们来的事在学校里传得沸沸扬扬,差不多同年的人全知道了,他带我到一班找到尹初。看她的第一眼觉得这女孩儿挺老实的,打扮不像艾媛那么扎眼,就是一身牛仔装,也没有艾媛漂亮。说起话来很得体,也很和气。找到她的时候还在上课,她说下午再来找她。我想很短的时间里也得不出什么,叫她一点时到校门口等我们,她说一定等着我们,不见不散。
“你觉得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吃饭的时候羽子问我。
我想了想,没觉得尹初有什么特别的,很普通一个女孩儿。
“嗯,我也看不出什么来,不过,我有个歌们儿跟和比较熟。”羽子倒满一杯啤酒,一饮而尽,我也端起杯子,他叫我不必干了,否则对我的身体不好。于是我抿了一口,问他刚说的哥们儿在哪儿。
“他,上课呢,就是上次扎你老咆胳膊的那个,这世界很小啊。”
“你没去上课,老师不管?”
“不管,管又怎么样,陪陪你吧。”
他和我提以前一块儿玩闹的事,说到乐子,两个人都笑了。
时间过得很快,快到一点时,我们从后街的那个小饭馆慢慢往回溜达,走到校门口,我看见站在那儿一群人,但看不清楚,身边的羽子忽然停下了。
“阿叇,不大对劲呀,尹初怎么找了一大堆人来?”
“尹初?她也在里面?”我不敢相信。
“没错,有十二三个,全是男的,而且我一个也不认识。不是这儿的。我想他们也看见我们了。”
羽子的话音没落,那伙儿人朝我们这边走来,我隐约能看见他们手里拿着家伙,在阳光照射下闪闪发光。
“闪吧,他们不是空着手来的!”羽子拉了我一把,我没动,我很想知道他们耍的是什么把戏。眼看着他们越走越近,羽子急:“阿叇,快点儿跑吧,这会儿不是你老大了,就咱俩儿,没戏的。出了事还查个屁呀。”
他是对的,我必须活到水落石出之日,不能栽在这儿。我们俩往来的方向跑,听见后面的人叫喊着追上来,我们跑了好一阵子,直到确认人被甩掉了才停下来。
羽子弯着腰喘着粗气,看看我没事的样子:“哼,还是你行,一直在练?”我表示肯定。
“妈的!敢和咱们玩心眼儿,还他妈是一个学校的呢,活腻了吗?”羽子掏出手机拨着号。
“你打给谁?”
“找我哥们儿。”
“算了,别打了。”
“为什么?你忍得下这口气?”
“既然她敢干,必须有退路,或者本身就很强。现在咱们什么都不知道,犯不上跟他们硬磕。”我还刻不容缓张真和同学说的话,努力压着被人玩弄的怒火。
羽子打量了一会儿,然后说:“叇,你跟以前不一样了,没那么热血了,是因为艾媛吗?”
“不是她,刚才你叫我跑让我想起朋友的劝告。”我没想到阿真在身边,试着按他的思路去想问题。
我们很晚才又回到学校,那帮人大概早走了,尹初不见踪影。没了线索,我只好和羽子一起回家。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有空就会到联大去,但没再见到尹初。听同班同学说她几天都没来上课了,而这儿的老师对此不闻不问。我把这些告诉张真和我的同学。我们现整理思路,但有一致的看法。下一步怎么走只有我自己下决定。张真说很多时间我的感性比他的理性更能起作用。
关于艾媛的事儿,我一直让羽子保守秘密,但我却从不对自己班上的几个男生隐瞒。他们是我的朋友,羽子的哥们也是我的朋友。但是这两者差别很大,因为羽子那边可能隐藏着我的敌人。在没有摸清底细之前,我保持着警戒,尹初的事给了我一个教训。
周日的晚上,我没回家,和金海、新宇去外面喝酒,不多,只有六瓶,回来的时候我却醉得很厉害,用哑铃碰宿舍的柜子。后来终于被新宇拦腰抱住,按在了床上,我拼命地挣扎,一会儿就没了劲。
第二天醒来天还没亮,我骑车去见羽子,他找到前几天说的那个认识尹初的男孩儿。他见了我,始终对上次扎伤我的肩膀而不好意思。我问创否认识尹初,他告诉我他的女朋友和尹初很熟。我们又找到那女孩儿,请她带我们到尹初的家。她很爽快的答应了。
尹初的家离学校不远,进了小区,那女孩儿指着楼群中的一幛说就是那儿,我们来到楼下,羽子和我躲在小区的花园里,让那女孩儿在楼下给尹初打电话。
我们刚刚藏好,负责盯着大门的羽子突然小声喊我的名字,接着他用手指着走过来的一个男人,说:“这家伙好像是前两天那伙人里的,他冲在最前边。”
“没错吗?”
“肯定不会划,就是穿得和那天不一样。”
我叫羽子马上通知他哥们儿和他女朋友先不要打电话。那男人从他们身边走过,径直走进尹初住的那个单元。
“叇,今天来得真巧,想不到他们接头。等他出来后,我们把他抓过来问问。”
好坏边的两个人知道我们的意图也躲了起来。
手表滴答滴答地走着,很慢,我们的心却很忐忑。大约过了七八分钟,那男的走出楼门,身后跟着尹初。看着她,我真的无法猜出这个貌不惊人的女孩子究竟在想些什么。
尹初和那男的在楼前说着什么,开始还很平和,渐渐地说话声音越来越大,像是吵起来,这令我和羽子大为不解。那男的不时地笔划着什么,但尹初看来似乎不愿听,“啪”地一声,男的扇了她一嘴巴,然后又骂了几句。我和羽子相视一眼,羽子赶紧拨手机叫守在那边的哥们儿截住去路。我们从灌木丛中冲出来。我向着那男人,羽子向尹初跑去。但是,刚才手机的响声却惊动了男的。他看见我们转身就跑,羽子的哥们儿被他犯地撞开,我追出大门的时候他已不见踪影。
我很懊恼地返回去,看见尹初站在那儿,手被羽子牢牢抓住。她的脸被打得红肿,要哭似的,很可怜,我示意羽子放开她。
“尹初,我希望你给我个合理的解释。上周四我们来找你,你却叫了一群痞子堵着我们,这是什么意思?”
她没有回答我,泪水在眼眶里转了半天,终于扑簌簌地掉下来,她赶紧用手抹了一把,吸了一下鼻子。她看起来那么委屈。仿佛是被我们错怪了。羽子冲我摇了摇头。
我向那女孩靠了一步,盯着她眼睛。
“我很想知道为什么,你不是艾媛 的朋友吗,我也是。现在艾媛已经走了,我要了解她的死因,才找到你。可是,如果你不打算也没关系,干嘛要找人对付我?”
说到艾媛的死,那女孩儿全身一震,抬起头来,一脸不相信也不去擦脸,任滋泪流。
“你说什么?艾媛她,她怎么了?”她抓住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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