哽咽,说不出一句话。我的手发抖,也不再温暖,直到她说:”叇哥,今天你的手好冷,不像那夜了。“羽子一边流下泪,干脆把脸扭向墙壁,我哽咽了。站在我身后的两个流氓老大悄悄带着手下出去了。在那漫漫长夜里,我在滴着血。
后来,我曾向父亲请教这样的两难问题。如果作一个不涉及道德的选择:而每个选择都会使一人欣慰而伤害另一个人,那么我要怎样决定才会使自己最安心。父亲要我举个例子,我不能。思索了良久,他的答案是:你永远不会安心,除非忘却了。无论你走哪条路,你都会认为另一条路是对的,就是这样,没得商量 .我又问父亲有没有面对过这种困惑,他没有回答,反而问我受的这些伤是否值得,良心是否平静。我说是,父亲轻轻笑了,说那就好。我们每个人追求的东西都不一样,为了它牺牲生命是不为过的。
当然,这些都是我现在所想的,那时,我静静地活着,等着命运下一步的安排。
与尹初吃饭后的第二天,在家写剧本的我收到一个邮包,很小。拆开看,是很精致的礼品包装。里面是挺漂亮的打火机和一个小烟斗,却没有信笺。是谁送的?我好奇地掀起包装纸,看见盒底淡淡地写着一段话:
叆哥:你好!
对不起,上个月我被别人威胁而不肯帮你的忙。我知你是个好人,而且我和艾媛一直形同姐妹。她的死确实蹊跷,你查这件事而我却不愿帮忙。好一段时间里,我都很不安。所以我写这封信给你。我希望还能提供一些有用的信息。另外送上这个火机,愿你喜欢。至于发现了什么我会找个同学通知你或是给你写信,你不用感谢我,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对了,你知道我没考上大学,在上复读班,家里管得严,不让我接电话,我和你保持单线联系,好吗?
愿你快乐,
早日查清真相。
白夜
我仔细翻查包装,没再找到什么。说什么也想不到白夜会回来帮我,本来一切路都堵死了,现在突然透来一丝光,我觉得还有希望。
我马上打电话告诉了小节和金海,他们也很高兴,可是,我有一点不明白。
“不过,白夜干嘛要送我火机呀?”
“你这不是发言知吗?女生送男生礼物,当然是火机和剃须刀了。”小芳说。
我想想也是,我很高兴,很快地把剧本也写完了。
过了两天,白夜说的那个男生找到了我,他叫机时源,个子不高,貌不惊人,很老实。他告诉我白夜说艾媛离家出走的那一周来找过她一次,神色很沮丧,白夜陪她出去喝酒,她喝醉了,好像说她的表哥喜欢她令她很困扰。
为此,我又一次找到艾媛的表姐文欣。
“你哥很喜欢你姐。”我开门见山。
“是的,”她有点出乎意料,随即说:“姐不是家里亲生的,是……”
“是领养的,对吗?”我接道。
“你,已经知道了?”她惊讶。
“是的,我问过她母亲了。”
“好吧,我也不必遮掩什么,姐是十八岁生日时知道的。至于我们,比她知道得早。我二哥一直对姐很好,不过年龄大了,似乎就太合适了。你知道姐那次挨了打,就是你救姐出来后,姑姑把她送到我家,想等姑父气消了。姐在这儿呆了十天就走了,是因为二哥老缠着她,惹姐烦了。我们都劝过他,可是他也不听我们的。”
“你们,你和你大哥。”
“是呀,唉……本来不该跟你说的,但反正你也不是外人。”
不是外人?什么意思。我走的时候,文欣叫住我。
“我,可以叫你姐夫吗?”
“行,不过为什么?”
“没有,我,我想叫你哥的,怕你不喜欢,就……”
“没关系的,你愿意叫什么都行。”
“好,哥,你办完了事,还会不会来找我?”
“会的。”
“那,如果,如果我哥他不好,你还会不会理我呀。”
我沉默了,但我不该伤害这个无辜的女孩儿,我答应她不论发生什么都会来找她的。
我又一次说了谎,虽然数不清曾经说过多少谎话,但这个谎话令我惴惴不安,我实在不想见到艾媛的家人了,也不想见文欣,因为艾媛母亲说过的话,还因为尹初。
我短短的二十年的人生历程中的最大波澜就要拉开帷幕了:那一晚我还在复习英语,抽时间排练节目,丝毫意识不到它的到来。那是十二月二十三号我考完试到家后的晚上开始的。七、八点,我正轻闲的打电脑,听到有人敲门……
我打开门,看见站在面前的贾源满头大汗,他一见我,就说:“叆哥,白夜有事叫我告诉你。”
“进来坐吧。”我让他,他不肯。
“不了,叆哥,说完了我就走。”
“什么事呀?”
“白夜前天去了艾媛家,看望她父母。她妈妈指着一大堆东西说是艾媛的遗物,叫白夜挑几件拿回去,说他们 看了心里也难受。”
“结果白夜拿了艾媛的日记本和几盘磁带,日记不凤什么特别的,但是其中一盘beyond的磁带盒里装的是一盘空白带,白夜拿来听,发现b面录了一段对话,是男女吵架,女的据白夜说就是艾媛,男的是谁她听不出来。”
“是真的吗?!”
“那盘磁事寅在在日夜手里,她在家没法打电话,在外面又怕别人知道,叫我来找你,要我通知你十二月二十八号去取那盘磁带,让你辩认那男声是谁。”
“二十八号几点?”
“上午九点半,在鼓楼。”
“鼓楼哪儿?” “详细的我也不知道,她说得挺急。而且她也不敢把磁带留身上。怕万一丢了。叆哥,你记清了,到时候别忘了去。”
“好的,放心吧。”
他说完了就急冲冲地走了。
周一上课的时候,我还在和小芳说这件事,生活委员给我一封信,看字迹和那打火机一样,我急忙折开,里面只有一行字:
叆哥,请于12月28日周五上9:30到鼓楼前拿磁带。
白夜
信上再没有别的什么,这时候,演出的时间也已定出来了,是下午两点整。
二十七号晚,大家哪儿也没去,早早地都回宿舍了。明天是至关重要的日子,我上午要取磁带,要买下午演出用的蛋糕,这一天还是新宇的生日,晚上大家出去吃饭。
我坐在凳子上抽着烟,不住地捏自己的手指,企图使自己精神放松下来。
“用不用我陪你去,你一个人行吗?”金海说。
“没事,差不多,你不用旷课陪我。”
皓子走过来,给我一杯果汁,说:“别太大意了,你想以前多次都被对手知道了,谁能保证这次路上不会出事呢?你还是带着几个人吧。”
这一句话说中我心思,的确,每次都被人阻住去路,谁能保证这一次会不会冒险。但是白夜与我的联系不是见面,对方不可能连贾源都盯着不放吧,至于通信更是安全。
正在我犹豫的时候,躺在上铺的小芳突然说:“我有个好主意,叆,你回家以后打车去地安门,到那儿不下车,看那女的来了就叫她上车,然后调头回家。”
大家都觉得这办法还好,又叮嘱我万一遇到麻烦,一定人先跑了再说。
第二天还不到七点我就醒了,看见大家全醒了,替我打气。
带着这个,金海递给我一把刀,那刀很利,是他们从新疆带回来的。我没有拿,因为我觉得不会出事。
骑车回到家才不过八点钟,我先去附近的饼屋订了蛋糕,看了看钱包还乘下二十几块,打车应该差不多,我在院子里抽了几支烟,反复看了几遍那封信。九点一刻,我出门打的:“到鼓楼。”
到了鼓楼,我叫司机等着,我静静地透过车窗看着四周,还不到九点半。
时间一分一秒地走过,九点四十分了,仍然没见到白夜的影子。司机等得不耐烦了,没办法,我给钱下了车。站在街上,我发现自己很显眼,马上钻进一家小商店,要了一瓶可乐,心里纳闷她怎么没按时到,会不会已经出事了。
我看见贾源从鼓楼那边走过来已是九点四十五分了。我老远看着没有人跟着他,就走出商店。
因为我换了大衣的关系吧,他待我走近才认出我。
“叆哥,对不起,来晚了。”
“没事,白夜呢?”
“她被老师找,让我来送磁带。”
“磁带在哪儿?”
“就在这儿。”他边说边打开夜下夹着的书包,掏出那盒磁带,我看了看,磁带上刻着“a.a”,我把它揣在大衣内侧兜里。
“那,叆哥,我先走了。”
“好吧,小心一点儿。”
我看着他向南走去,渐渐远了。寻思自己该怎么走。我没有打车,选择从原来人比较多的斜街走。那条街平时总有很多卖水果和小吃的,挺热闹,不会有事的。
我走进斜街发现因为拆修管道而控了大沟,两边的小吃摊都没了。继续往前走,我不时伸手摸了摸兜里的磁带。走到拐弯的地方,我看见那边常摆着的卖盗版盘的摊,那小伙子看见我,大声叫着:“大哥,看不看片,三级!”
大白天哪有卖三级的呀?就在这愣神的工夫,我眼前突然一黑,接着脖子被硬物勒住了,我用手抓住那硬物,是一条锁链,头被套住了,在我挣扎的时候,透过一点光,我隐约地看见面前又几个人跑过来,用棍棒猛击我的胸腹,上面的锁链挣不开。我清楚他们是为磁带而来的,索性猛地向面前站的人打了一拳。接着,我感到自己右颊也重重挨了一下。就是这一下,身边的攻击骤然停了,棍子不再砸下来,脖子上也轻松了。借这机会,我抓着锁链,往下一缩身子,把身后勒我的人摔到面前,扯下了面罩。
周围五六个人全是一愣,我撞开挡在面前的两个家伙,拼命向前跑,他们回过神来在后面追。我回头看了一眼,没想到踩在一块冰上,一下子失去平衡,摔在地上。我想这下完了。
冲到面前的那几个人刚要动手,却被几个从路边音像出来的小伙子挡住。那帮人看看人多,一句话不说就跑了。我被人拉起来,正想道谢。
“哎,怎么是你呀?”我抬头看看说话的人,正是那带艾媛回家那晚和我赌烫手的那个老大。旁边站着另外一个老大和他们的哥们儿。
“怎么啦,你这是,那伙人干嘛的?”
我庆幸自己被他们救下,简单地说了一下,他们送我回家,也不敢走正路,拐了几个胡同。
照着镜子,我才发现自己摔倒时脸上大概是被玻璃之类的东西划出好几道子,掏出磁带壳已经碎了,好在芯还是好的,我装上一盘没用的带子和钟表起子已经十二点了。
我取了蛋糕却发现单车根本带不了,只好把车扔在路边,打电话叫皓子来接我,钱包不知何时已丢了。
回到学校知道他们已经去准备了,又马不停蹄地赶到礼堂,大家都在,给我打水洗了伤口,我一五一十说了经过。
“奇怪呀?”小芳说。
“什么?”
“按理说他们抢那个男的不是比抢你容易得多吗?干嘛非等着你呀。”
“不知道。”
“而且,要想整你又不该这么轻,照着要害打不就得了吗?”
这一点也是我怀疑了,我只是上身疼,头和下身却完全没挨打,脸上的伤也是自己弄上的。
“好了,先别管这个了,”金海拿来了演出的服装,“早点准备差点以,咱们的节目提前了。磁带芯没坏就好,回去换上听听。”
演出很短,也很成功。一回到宿舍我就迫不及待换了带壳,皓子倒到b面。
“是b面吧我听你说的。”
我点点头。磁带开始转了,大家都放下手里的事儿,聚精会神地听着。可是什么声音也没有。喇叭差不多开到最大了。
“是不是装反了”皓子说着翻了面。
“可能吧,我觉得没装错呀。”
带子的另一面也是空的。
“这是怎么搞的,他给我就是这个呀,也不可能被人换了呀,再快的手我也总该有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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