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苍_分节阅读 16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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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鼻子的手挡不住血顺着嘴角往下流。我作好了准备可能会再和她再打一架,但是我已经不觉得她有什么了不起了。可她只是愣愣地站着,手捂着打疼的脸,一语不发。也许是我的拳头让她醒了一点,她想起了那天和慝打架的我。看着她哭了出来,我不自觉地为她擦干了泪。我说我希望她放弃那样的迷乱生活,她默默地点点头。

    这就是我们的第二次见面,我曾认为她是个无可救药的女孩儿。可就是这个女孩儿后来成了我的大姐大。甚至后来为了救我的命而断了右腿。腿功出众的她右腿胫骨骨折,这是很大的打击,她没有多说什么。她只是说她为我做的不会后悔。她是个雷厉风行的人,时刻出像那天她只因为我的一句话就把那些睡在她家的那群男女流氓从睡梦中叫起并赶出的那种风格。

    我同意了尽全力尽快地开始写作,但我和大姐大的争端在于如何安排全文的结构。我的打算是以我与白雲和与艾嫒的相处作为故事的两大中心。但是大姐大坚持要以白雲为全文的主线,其他的人或事作为陪衬。我表示不能接受,她就干脆地问我在白雲和艾嫒之中到底谁占有我心中的最重要的位置。我根本无法回答这种问题。令我恼火的是她接下来一连串的提问。诸如如果我不爱白雲的话为什么要和她生个孩子之类。

    “喂,当初如果不是你在一旁瞎撮合,把我们灌醉了扔在房里,我们至于……吗?”我承认刚才有点儿恼羞成怒,我这种根本不能成立的借口立即遭到她的反讽。

    “哎呀!你小子什么时候学得既当婊子又想立牌坊呀!有本事你当初别进去呀,现在倒翻过来怪我。你这样做男人可真爽,生个孩子都用不着你养,还好意思唱高调。你别他妈告诉我说那回是你第一次做男人,我才……”

    “本来就是,在那以前我根本就没亲过女孩子。”

    “是吗?那倒是我错怪你了,做你的女人可真难——怎么,又生气啦。行了行了,反正现在你和她天各一方,姐说话不对了,你别当回事儿。以前的就让它全过去把,全当是积累经验了。”

    积累经验,大姐大的意思省得以后新婚之夜不知该干嘛。我脑子里突然产生一个挺过分的问题,没怎么走脑子便把它抛出了嘴:

    “我问你件事儿,你和姐夫结婚是不是你的第一次?”

    我自知问得不合适,等着挨骂,没想到她很平静地回答我“不是”,我对之还没有及时的反应,她又接着说:

    “你不也不是处男吗,这怎么啦?”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你一个男的和别的女人没什么,难道我作为女人做同样的事就不对吗?张真对此也不太在乎。唉,就是可惜没……唉,算了,不说了。姐早就知道你雲姐的心思,为了承全她,只好牺牲你啦,我只希望你别怪她。”

    怪她,像大姐大说的那样,我又怎么有脸去怪她?我只是祈求远在天边的她和可爱的露露一切安好。

    放下电话后,我木然地靠在椅背上,放松呼吸,放松知觉,一会儿就睡着了。

    再睁开眼的时候,我又进了oicq,想看看今天谁会和我一样呆在屋里。刚一进去,就听见滴滴滴的声音,是“little cat”,她大概是在我不在的时候留了言。上面是这样写的:“谢谢你昨天祝我情人节快乐,不过很可惜,我可是个没人要的,今天一个人去轧马路吧!”,日期是2001-2-14-8:42.

    我忽然觉得她在为自己的孤单而茫然而彷徨,这一点与我有着本质的不同。她很想找一个男朋友,为他付出自己的爱;而我由于过去的种种只想要个家,要一个心地善良的女人用她的爱笼罩住我,哪怕这爱过浓过热会淹得我喘不上气来,我也愿意。可是又到哪儿去找呢?我想起那晚和胖子得出的择女友的结论,又不禁觉得那很可笑,或者说对我而言很可笑:女孩儿人好或是人长得美是大多男性的爱慕标准;且不论我是否会因一个女孩儿的外表不美而不愿去了解她的心灵;就算我去了解她了,又自忖很难再见到像白雲这样贤淑的女子。我该怎么办,一个人晃荡一生?

    我查找与“little cat”的聊天记录,她曾经告诉我她去年曾在网上认识了一个三十几岁的男人,她喜欢那人,而那人起初也对她很好。可最后,他们分手了,分手的原因是那男的跟一个能帮他移民到澳洲的女人走了。我那时问她那个男人长什么样,她的回答是他很有男人味儿。哼,我发现一个奇特的事实是:如果一个女人长得美,人们会觉得她除了外表一无是处;而一个男人长得好,人们又会认为他具有着和外表一样的优美品质!这一点真可悲。

    那个可怜的丫头住在海淀,而我晚上又要回宿舍,因为昨晚母亲告诉我金海在宿舍给我打过几个电话。放假这么长时间了,我很想回去看看。我给“little cat”留下一段话:“很抱歉触及你的伤处,我在想,即使没有男朋友也不是什么太要紧的事情,你才刚刚十九,你才刚刚大一,需要做的还很多,也有不少东西对你而言都是重要的。我很高兴你能信任我。并且把你的过去告诉我,我从那里边看到的是一个好女孩儿,相信你终会找到一个称心的男孩儿,我要回校了,一晚上都在的,如果你今天需要一个人来陪的话,在你轧马路回来后可以给我宿舍打电话68909159,我相信我能使你高兴的。当然,一切随你了。好了,再见吧。祝你好运。”

    打完了这段话,我便从家出来。到学校已经是下午五点半了。

    宿舍里只有金海和新宇两人,在玩“diablo2”。屋里还保持着我们走的时候收拾的那份整洁。除他们睡的两床被褥外其余都叠放着,还盖着报纸;桌上也没摆什么;地面没有烟头、瓜子皮之类的东西;不过我知道马上就会有了。

    金海见我回来,高兴地打招呼,并递我一支“希尔”。

    “你什么时候又开始抽了,不是早戒了吗?”

    从大一开学到现在,我几乎没见他抽过烟,仅有的几回也是极烦了抽那么一盒半盒的。

    他笑了笑,把火机扔给我,说:“嗐,一个人跟家呆着闲得难受了,就又抽上了。”

    我知道大家都很闲,都想着要找个人陪,对单身汉来讲,有时候烟是最好的伙伴儿。

    他们继续玩他们的,我从床下找出哑铃,打算给自己“赎赎皮”。坐在凳子上,我尽可能把腰拔直,两手把哑铃握住背在肩后,用力慢慢向上推起,然后又放下……

    我真正的锻炼始于白雲的鼓励,她说既然我原本有着标准的身材,那么就要努力锻炼以恢复。不要因为高一一年的外界原因就承认了一生的肥胖。她说她期望着看到我瘦下来的样子她也说这与爱无关,因为我是她见过的最好的人。她只是期望,不是要求。我不爱她,但不知为什么我非要自己按照她的希望去做。我给自己订了严格的计划,当然我完全没考虑到自己的身体当时蠢笨到何种程度。

    那时我从家开始跑,每一步都那么沉重,真的是“砸夯”。我手摆得很快,腿的频率却很慢,而且步幅很小。我听见自己剧烈的喘息,最要命的还是胸膛里着了火的感觉。就这个样子,我慢慢向前挪着,经过十三中校门的时候,两个女孩儿骑车出来,从我的身边超过。我听见其中的一个说:“瞧,那么慢也还出来跑步!”我相信自己那时生气了,但人家说的是事实,从家到十三中大概只有五六百米。我本想就此停下,放弃对我而言过于困难的长跑。但我突然意识到我的肥胖与蠢笨让人看了会恶心,那女孩儿的评价是客观的、正确的,这就是平常人眼中的我;只有白雲容忍了我,可我凭什么让自己难看的身躯出现在她身边呢?我咬牙坚持锻炼:长跑,后来加到万米;俯卧撑,现在能做到一百个。锻炼已经成了一种习惯,几天不练会难受的。

    我胡思乱想着,没有注意到背推的数量已经超过平时了。我发觉的时候,两臂开始抖动了。我费力把那两个铁家伙放在地上,胳膊不自觉的抽搐起来,这感觉蛮好的。

    第四组组间休息时,“little cat”打来了电话。

    “是叆叇吗?我是……”

    “我知道你是谁。”

    “啊,是吗?真是太谢谢你了。我刚回家,一上网就看见你留的话了,那么一大段,太感动了。”……

    她说话特别快,以至于我有些都听不清,她马上道歉说她会尽可能慢一点儿。她问我是不是首师大的。

    “你看过资料了?”我资料写得很完整。

    “不是,你电话是6890的,我原来有个男朋友就是首师大的,也是这个电话。唉,你晚上有空吗?”

    我给她留言说如果她愿意,我晚上陪她出去。我们约定7:00在学校本部校门口见面,她又问怎么才能认出我,我的身高又是多少?我告诉她一米七四。

    “一米七四,”她的口吻略带惊讶,“真的吗?男生那身高可是完美的呀!”

    “完美?!”我还是第一次听人这么说,我虽然不太在意外表,但也略嫌自己矮。

    “当然啦,至少我是这么看的!我好认的很,头发很长,到腰以下。听着,我可是恐龙呀!”

    “无所谓,我又不想干嘛!”

    “我只是提醒你,省得你看了想吐。”

    我笑着说绝对不会,又说了两句,就挂断了。

    锻炼是无法继续了,说了半天,每块肌肉都冷却了。我低头放好哑铃,看见金海冲着我笑。

    “你可真行,刚回来就又要出去了。我还想着今儿晚上一块儿吃顿饭呢,看来没戏了。”

    他又说要和我打3局“kof97”作为补偿。

    玩着玩着忘记了时间,赶到约定地点已是7:10,而那女孩儿说她6:30就到了。

    她头发染成黄色,长长地拖到身后。我发现现在有些女孩子要不是审美能力有问题就是成心把自己说成恐龙。在我看来,她长得不漂亮,但我也没觉得哪儿“恐”。

    我跟她一直往北走,直走到人大西门就向东拐,她的家就在知春里,一路上我说的多她说的少。我讲一大堆和哥们儿混时的乐子,她听得很开心。但她说我一直扳着个脸,一共只笑了五回。我要回去的时候,她说要去当代商场买些礼物送我。我犹豫是否应该送她什么。她说今晚是她叫我陪她,理应送我东西。我在外面等,她一会儿跑出来,递给我一个袋。

    “里面是我最喜欢的巧克力,很好吃的。那么,情人节快乐!”

    我再次对她表示感谢。她陪我过了马路,我打了辆车。

    这段路我走路大概花了两个小时吧,但坐车回去也就十几分钟。司机告诉我今天的玫瑰特别贵,要五十块钱一枝!可我看大街上到处有人在拿着。

    “都是烧的呗。”司机先生作着评价。

    回到宿舍,我把刚才司机的话说给他们听。

    “你这巧克力也不便宜呀!我记得得要一百块钱。”金海说。

    “啊?有那么贵吗?我今儿出去可是只花了十三块打车钱,什么也没给人家买。她送我这么贵的东西,这合适吗?”我自从锻炼以来几乎没吃过甜食,根本不知道一盒巧克力在现在的价格。

    “要不说你行呢!你的全部花销就是把这些巧克力运回来的钱。我可是真羡慕!老兄,都是打光棍的,可待遇全不一样。”新宇在一旁大笑。

    我们又说笑了几句,就把巧克力分着吃了。真的很好吃。

    “喂,喂,醒醒,你的电话。”

    当我睁开了眼,白雲和露露的身影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金海那逐渐清晰的脸。

    我意识到刚才作了一个梦,梦里的地点全记不得了,只有他们母女二人。当我看见白雲时,露露就站在她身边,已经长大不少了,但我知道她是我的女儿。我想亲亲她,抱抱她。我向那边走去,白雲牵着路路的手转过身去。我想追她们,却总是追不上;我也想大声的叫喊,但喉头哽住了,发不出声音。

    我下意识摸摸自己的脸颊,湿腻腻的。是我在梦里不自觉的流泪了吗?这令人困扰的眼疾随着白雲的出现而自愈了吗?能再次流出泪来令我欣慰。

    “哎,怎么啦?发什么呆呢!不就是往你脸上弹点洗手水嘛,也犯不上不搭理我呀。你的电话,女孩儿来的。”金海对我的没反应表示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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