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金国驸马爷_第一千章 两个舅舅白死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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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梦阳叹了口气道:“你不知道,在准备下手杀二李的时候啊,我可是犹豫了好半天没动手呢,毕竟他们两个与我无冤无仇,平白无故地杀了他们,实在是有些于心不忍。
  “可是一想到国王那忧郁的眼神,一想到李资谦那老匹夫对咱们的无礼态度,一想到老匹夫篡位之后有可能把皇位传给这二李当中的某一个,我这才硬得下心来,手起刀落把他们给宰了。”
  “现在回头想想,杀了他们,真的也是无奈之余,不得不尔之事。
  “等了了这场大事之后,我打算把整个开京城里的和尚道士全都请来,给他们兄弟俩做一场大大的法事,超度一下他们的亡灵,让他们赶紧地去阎王爷那儿报到,争取早日投胎。
  “也免得变成了孤魂野鬼前来找我的麻烦!”
  麻仙姑道:“做个屁的法事,他们姓李的在高丽国害死了多少人有谁数过吗?他们给人家那些人做过什么法事吗?
  “这样的人在世上享受荣华富贵早享得够了,他们的命是命,平民百姓的命就不是命了?这样的公子哥儿死在咱们的手上,那叫做为民除害。死就死了,这法事么,不做也罢!”
  张梦阳哈哈笑道:“没想到我们的仙姑女侠还颇有些民本主义思想,看来为夫的以前还真是小瞧你了呢!”
  张梦阳和仁宗原本以为李资谦的两个儿子被杀,且又在拓俊京府邸周边掘出了人头来,李资谦肯定会暴跳如雷,立即召集所属部伍与拓俊京大动干戈。
  没想到,接下来的事情并不如他们预料的那样。
  李资谦方面居然出奇地冷静,一连好几天都是安安稳稳地,安稳得连枝头的鸟雀似乎都觉出了事情的反常,叽叽喳喳地叫上几声,然后飞向另一个枝条,脑袋左右地转动几下,然后深沉的眼睛注视着远方。
  到了第六天,仁宗终于沉不住气了,在张梦阳夜间来访的时候,对他说出了自己的忧虑来。
  张梦阳道:“殿下不必忧心,暴风雨即将来临的时刻,往往是最为宁静的时刻。李资谦的两个亲儿子被杀,这口气他岂能咽得下去。
  “我看那老家伙不动则已,一动便得掀起一场腥风血雨的大乱来,好戏还在后头呢。
  “殿下你得耐下心来,大大的功夫耐耐的性儿,这一点上你真得跟你的外公好好地学学,他老人家都不急,你急得个什么?”
  仁宗道:“话虽如此,可我听崔思全说,国相已经找到杀害舅舅的凶手了,是在他府上负责采买的两个伙计。那两个伙计已经在典狱署承认了人为他们所杀。
  “只是为何把被害人的头颅埋在拓俊京府邸附近,暂时还没有拷问出来。想来以典狱署办案的效率,得出结果也就是这一两天之内的事了。”
  听了此言,张梦阳吃了一惊,道:“这……这怎么会呢,你那两个舅舅明明是我亲手所杀,头颅也是我亲手埋在拓某人附近菜园里的,这事儿怎么能有假呢?
  “他们居然又另查出了真凶,当真是奇哉怪也!”
  仁宗点了点头道:“寡人也知两位舅舅为殿下所杀不假,刑部及典狱署诸司之所以指认另外两人为凶手,无非是两个原因。
  “其一是外公那边催逼得严厉,在所限的时间里不能破案的话,于他们的前程上必然大有妨碍,甚至还会有性命之忧,牢狱之灾。
  “所以,他们不惜找了两个不相干的人来,对他们威逼利诱,屈打成招,以求在限定的时间之内对外公有个交代。”
  张梦阳骂道:“果真如此的话,那小爷我的这一番出手岂不就都是白忙活了么?这样的狗官的确是官僚队伍里的蛀虫,既冤枉了好人还又放过了真凶,当真是可恶至极!”
  仁宗道:“其二么,说起来可就有点儿可怕了。我怀疑这一切都是外公在背后操弄的手段。
  “目的么,无非是做给拓俊京看的,好借此机会对他予以麻痹,观察一下拓某人下一步的动向,并由此推测出拓某人是否此案的真凶。
  “我估摸着,不管拓俊京是否真凶,这对外公来说都无所谓,接下来他肯定是要对他动手的了!
  “最让寡人忧虑的是,拓俊京那厮对此事似乎并不怎么放在心上,外公那边也派人对拓某人做出了解释,告诉他真凶已然落网,前此种种皆为误会云云。
  “据崔思全所说,那拓俊京居然还相信了外公的说辞,对此还大感庆幸,很是佩服国相大人的明察秋毫。”
  “殿下你说,咱们取了舅舅的项上人头,目的旨在促成他们两个的彻底反目。可如今看来,事情根本没往咱们想要的地方发展。”
  “如果到头来事情就这么了结的话,不仅两位舅舅死得太也不值,咱们的一番辛苦也都要付诸流水了!”
  张梦阳听了仁宗的话,盘腿坐在那里沉思了好久,方才缓缓地说道:“不管事情就这么了结了,还是国相大人有意地麻痹拓俊京,想要给他来个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最后将他一举扑杀,这都不是咱们想要的结果。
  “事情就这么稀里糊涂地了结了,两大权臣并立朝堂的格局依然没有改变,国相还是国相,拓俊京还是拓俊京,殿下也依然还是殿下,一切都没有改变,两个舅舅的确等于是白死了。
  “可这若是国相大人打给拓俊京的一个马虎眼,实则暗地里准备兵马人手想要诛杀他,而拓俊京果真上当的话,到头来拓俊京全家逃脱不过一个被团灭的下场。
  “那样一来,国相在朝中的势力就会进一步地坐大,殿下再想要撼动他的话,那可真就难比登天了。”
  仁宗忧心忡忡地道:“寡人也是考虑到了这点,所以连日来焦虑不已,深以不能扭转乾坤为忧,不知殿下还有什么计策没有?”
  张梦阳挠了挠头道:“计策么,暂时还没有,咱们两个年轻识浅,事情稍微复杂一些就没了主意。要不,我回去问问我大哥,待会儿再来回复殿下如何?”
  “你大哥?殿下的大哥是何许人也?为何不曾听殿下提及过?”
  张梦阳道:“我大哥并不是我的亲哥哥,名字叫做李俊,人送外号混江龙,是跟我一个头磕到地下的结拜大哥。前几天咱们说话的时候,我还对你提起过他来着。
  “对了,殿下可曾听说过在中原啸聚梁山水泊的一百单八将么?”
  仁宗摇了摇头。
  张梦阳道:“大宋的道君皇帝在位期间,搅扰得天下大乱的共有四股力量,分别是山东宋江、淮西王庆、河北田虎、江南方腊,其中最厉害的一支,就是这个山东宋江了。
  “宋江之所以厉害,是因为他的手下英雄荟萃,人才济济,号称有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合起来称作一百单八将。
  “我大哥李俊就是这三十六天罡中的一个,是掌管梁山泊水军的头号人物。
  “梁山泊众英雄被朝廷收买了之后,我大哥不愿意跟随宋江效命朝廷,所以就自建了一支水军,前往南洋开拓事业去了。
  “如今已在中南半岛上的暹罗站稳了脚跟,称王建国,把原本一个番邦的蛮荒之地,治理得如同中土一般市井相接,阡陌连属,为中土的海外殖民事业做出了极大贡献。”
  仁宗道:“如此说来,令兄倒是如先太祖王建一般,是一个创业垂统的开创式人物了。寡人每每夜不成寐之时,便喜欢翻阅祖宗的实录以自遣,对先太祖的文治武功以及灭新罗平百济的雄才大略极是佩服。
  “既然令兄如此英雄了得,能在海外番邦之地成就一番难得的开创之业,必有非常人可以企及的文韬武略。
  “殿下何不就将令兄一起请来长和殿上,为寡人做一引见,让寡人一识英雄的同时,也好就当前的困局,虚心向令兄请教一番。”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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