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金国驸马爷_第一千零一章 无中生有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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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梦阳道:“殿下既与寡人兄弟相称,我的大哥,自然也就是你的大哥了,殿下的事,自然也就是我大哥的事,这还有什么说的。
  “只是殿下的长和殿里非比别处,来的人多了,难免会搅扰了你两位姨娘的清梦。若是让她们知道你每夜都与一个来历不明的外国人私相密谈,万一把话头传进了国相大人耳朵里,难免会有打草惊蛇之嫌。
  “我回去把殿下如今的忧虑与困局说给大哥听,听听他对解决此困局有何高见,然后再来说给殿下知晓,也是一样。
  “待到大事既定之后,殿下大权在握,我再带着大哥前来拜见殿下,咱们再一起把酒言欢,那时候岂不比这会儿的偷偷摸摸地畅快得多?”
  仁宗道:“既然如此,那就劳烦殿下再走一遭了。”
  张梦阳回到了重兴宅,把当前的情形对李俊说知,并述说了仁宗的心焦与请教之意。
  李俊听罢之后,拿手捋着颔下髭须,皱着眉头半晌不语,过了约摸有十来分钟的样子,方才徐徐地说道:
  “贤弟,此事你和国王两个分析的半点儿不差,两种情形无论是哪一种,李资谦的地位都只会更加地无法撼动,国王殿下么,仍还只是个没有实权的傀儡。
  “而这两种情形的出现,无论是哪一种,都是根源于拓俊京对李资谦的心存畏惧,不敢对李资谦冒然下手所致。
  “比如说第一种情形,刑部诸司和典狱署官员为保住头上的乌纱,对两个不相干的人威逼利诱,使他们自承为杀害二李的凶手。
  “这样的结果或许会令李资谦心有不甘,但他在没有确凿证据证明刑部和典狱署的官员们作弊之前,也只能接受这样的结果。
  “再者说,李资谦那老狐狸也未必真的愿意和拓俊京在这个时候撕破脸。对拓俊京这样在朝廷里根深叶茂的大树,即便想要动他,也会有一个相对漫长的准备过程。
  “虽说他早晚会对拓俊京动手,但绝不是现在。而一旦各样条件都准备得成熟了,拓俊京便只有束手待毙的份儿了。”
  “所以,这就涉及到第二种情形了,李资谦一定会对拓俊京下手,只是他得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以求一击必胜。
  “如此浅显的道理,咱们能考虑得到,拓俊京自然也能考虑得到。就算拓俊京考虑不到,他手下的豢养的那些谋士和清客们必然能替他考虑得到。
  “我估摸着,拓俊京这几天里肯定也是忧心忡忡,为了这事儿茶饭不思,夜不能寐。甚至都已经暗地里命他的将士们衣不解甲、枕戈待旦地做好应变准备了。
  “只是刑部和典狱署给出的这么个结果,会不会令拓俊京松一口气,放松戒备,这可实在难说得很。
  “或许,他也料到了这可能是李资谦打给他的一个马虎眼,只不过他的实力不如李资谦,不敢轻举妄动罢了。
  “表面上的平静之下,实则是暗潮汹涌,眼下的这个开京城里呀,不动则已,一动便是一场腥风血雨的滔天巨变。
  张梦阳道:“大哥,你说若是李资谦和拓俊京真的打起来的话,他们哪一边胜出的几率大些?”
  李俊肃然道:“这个可不好说。若以实力而论的话呢,自然是国相李资谦的实力更强些的。
  “毕竟这个老小子在朝野经营多年,不论是在朝中还是在军中,都有他许多的门生故吏,能够直接调动的兵马绝对不比拓俊京少。
  “拓俊京就算是实力不敌国相,可是他的长处在于久经战阵,精通兵法,晓畅兵机,手下将士也多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虎狼之师,当真硬拼起来的话,能够迸发出来的战力,绝对不可小觑。
  “再者说了,万一大乱骤起,这当中还会存在着许多难以预料的变数,所以谁胜谁负,还真的是难说得很。这也是李拓两人暂时还能够平安相处的原因了。”
  张梦阳点点头道:“也就是说,一旦李拓两方有一方认为实力和时机足够成熟的时候,开京城立马就会陷入一场你死我活的厮杀中了?
  “可是,国王殿下等的就是这样一场厮杀呀,如果没有这样一场厮杀,李资谦和拓俊京就会永远这么对耗下去,永远也决不出个胜负来。”
  “我之所以出手杀了他的两个舅舅,嫁祸给拓俊京,目的就是要让李资谦那佬儿恼羞成怒,不管三七二十一跟拓俊京干他娘的。
  “最好让他们干个两败俱伤,国王也就能有出头之日了。国王有了出头之日,你那被关押在安山郡的一百多弟兄也就有了救啦。”
  李俊道:“可是,一旦拓俊京战败,李资谦的地位可就越发地巩固了,今后再想要动他的话,那可就难上加难,小国王可想过这个问题没有?”
  张梦阳犹豫了一瞬,道:“这玩意儿,不管到什么时候,也不敢拍着胸脯保证说没问题。要都有那么自信的话,这世上的事儿也就不会有这么多的变数了,你说呢大哥?
  “正所谓人生能有几回搏,只要为了救那一百多个弟兄尽了力了,对得起天地良心也就是了,至于努力之后仍然还救不了他们,那也是他们命中的劫数。
  “到时候只能给他们做一场大大的法事,超度一下他们的亡魂,助他们早日脱却轮回便了,不然还能怎么样呢?”
  李俊看了他一眼,道:“对,正所谓人生能有几回搏,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如果老这么前怕狼后怕虎地,那便什么事也做不成了。
  “既然这样,咱们索性就豁出去,给他来个无中生有之计便了!”
  张梦阳惑然问道:“无中生有?怎么个无中生有法儿?”
  李俊道:“其实也算不得什么新鲜招数,是我在梁山泊的那会儿,弟兄们对付官军时常使用的手段。虚则实之,实则虚之,令敌人自乱阵脚,我辈便趁乱火中取栗的把戏。”m.biqubao.com
  张梦阳“哦”了一声道:“请哥哥详细说来!”
  “其实也很简单,那拓俊京不是心存侥幸,寄希望于李资谦不会对他下手么?咱们就制造些李佬儿不会放过他的假象,逼他自卫动手。
  “可令国王暗中派人告知拓俊京,说李资谦将在某日布置人马算计于他,在动手之时会在城中各处举火为号。
  “拓俊京听了这话之后,自然是半信半疑。不过这都不要紧,只要他对这话信了一半儿,接下来的事儿便都好办了。
  “那姓拓出于万全之计,必然会令手下人时刻警惕,预备着随时应变。在那等箭在弦上的紧张时刻,稍微有些风吹草动便足以令那些人真假难分,铤而走险。
  “我的想法儿是,在拓俊京神情高度紧张之际,咱们在开京城中四下里纵火,只要惹得百姓们骚动混乱起来,拓俊京必然会心慌意乱。
  “到那时候,姓拓的对国王的暗中相告,定然也就信了八九分了。在那样的生死攸关时刻,他哪里还来得及着人辨别事情的真假,必然是带领着手下人先下手为强,不顾性命地来一场绝地反击。
  “即便姓拓的实力不如李佬儿,反击胜算不大,但他为了全家人性命,也一定会破釜沉舟,与李佬儿拼个鱼死网破的。
  “他胜了的话自然什么都好说,如果败了的话,也不过是全家被斩,小国王继续做他外公的傀儡,于咱们却是绝无损害。
  “到时候咱们抽身一走了之,这一趟开京之行就算是白来。安山郡的那百十名弟兄么,咱们再另想办法予以搭救也就是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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