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时中很快答应了喀山俄军的请求,决定接受约维奇少将的投降。 在许诺保证喀山俄军的人身和财产安全后,约维奇领着一万俄军,走出城池投降。 俄军士兵列队出城,走到城外,便将手里的火枪、旗帜丢在路旁,然后在联盟划定的区域列队。 这时袁时中穿着军服,披着绶带,胸前带着勋章,接受约维奇上将双手承上的指挥刀。 袁时中拿起军刀,脸上并没有傲慢之色。 他不是教导系的干部,平时不管思想工作,可耳闻目染之下,干政工也不是不可以。 昨天晚上,在得知约维奇要投降后,教导官便主动和他谈了谈,希望他能够配合教导处,对俘虏展开思想工作。 因为上面下了红头文件,指示在击败沙俄后,将会在莫斯科扶持一个亲华的政权。 虽然仗还没打完,但是上面对于新一届沙俄政府官员的构成,已经有了设想,便是多用俘虏,特别是主动归降的人。 这些人对于沙皇和俄国政府而言,身上存在污点,沙皇很难再信任他们,而他们自知道德上有亏欠,也不会主动靠近沙皇,便会有利于联盟对沙俄的控制。 袁时中接过刀,“好刀!约维奇将军构筑的防御工事,还是很厉害的。本帅都不敢碰,担心伤亡惨重!” 约维奇脸上微红,他构筑工事,把自己围起来,出不去的事情,在俄军中已经成为笑柄。 现在听联盟将军的话,是因为他工事修得太好,联盟才采取围困的策略,算是给足了他的面子。 …… 莫斯科南郊,高欢已经接到了袁时中的军报,喀山城内的俄军,在弹尽援绝的情况下,向联盟投降了。 这对高欢而言,可以说是意外之喜。 高欢不得不承认,他对沙俄有一些刻板印象。 在得知喀山防御工事修得十分完善后,高欢潜意识里想到的是斯大林格勒,以及列林格勒战役。 现在看来,高欢是想多了,没有伟大思想武装起来的俄军,意志是不能和苏联红军相比的。 现在喀山的俄军投降,联盟的补给线被打通,高欢已经没有后顾之忧。 此时整个东欧的局势,战败后的沙皇阿列谢克,困守莫斯科,波兰元帅别索斯基,以及瑞典国王卡尔十一世,分别逃回国内。 如今局势对联盟来说,可以说是形势大好。 不过,拿破仑和希特勒进攻俄国时,一开始也是形势大好,后面却遭受了惨重的失败。 因此高欢现在还不敢大意,不到俄国投降的那一刻,他不会放松自己。 谷这时,在联盟指挥部内,高欢看完军报,微笑道:“喀山俄军投降,对我们来说是个好消息。不过,阿列谢克守着莫斯科,欧洲第二波援军,已经在波兰境内集结,我们必须抓住时机,解决俄国的问题,于冬季前结束战争!” “陛下,要结束战争还不简单!”高杰朗声道:“现在只要陛下一声令下,臣便率军攻入莫斯科!” 高欢微笑道:“爱卿好气魄!只是攻下莫斯科,战争就结束了吗?” 高杰闻语愣了下,攻陷沙俄首都,战争还没结束吗? 不过,遂即高杰就明白过来,攻陷首都,战争确实未必会结束。 这也是高欢一定要让沙俄认输,让他们投降的原因。biqubao.com 高欢目光看向众人,问道:“眼下局面,大家以为朕该怎么做!” 各人沉吟一阵,张煌言道:“陛下,沙皇之所以不投降,主要是他心中还有两个念想,陛下只要毁了他的念想,臣以为沙皇应该会屈服的!” “哦?”高欢身子朝他的方向倾斜,似乎是为了听得更清楚,“爱卿具体说一说!” “现在阿列谢克一是期待欧洲援军,二是期待冬季到来,我们补给不济,自己退兵!”张煌言道:“喀山的俄军投降后,我们打通了补给线,再加上占据乌克兰,阿列谢克第二条打算,基本落空了!” 高欢微微颔首,“不错,喀山的俄军投降后,朕可以利用这两个月的时间,运输大批过冬物资,就算拖到冬天,也不怕!” “陛下,这点我们清楚,我们有自信是不够的!”张煌言道:“必须让阿列谢克清楚,看见我们准备充分,让他断了利用天气,让我们撤军的心思!” 高欢点点头,“有道理!参谋部就此拿出一个方案来!” “是!”张煌言先行礼,然后继续道:“有匈人和蒙古人的例子在前,欧洲各国对于我们进入东欧,都感到非常的恐惧。虽说我们击败了东欧联军,但是欧洲各国肯定会再次组织援军!” 高欢沉声道:“这点朕也很担心,我们的铁路才修到轮台,援兵和物资运输,远不及他们。如果欧洲第二波援军到来,而朕又没有让阿列谢克臣服,那情况将会很麻烦!” 张煌言道:“陛下,兵不厌诈!臣了解欧洲各国的情况发现,他们国家众多。有时候,人心齐,泰山移,有时候人多,想法也就多,人多未必是好事。” 高欢眉毛一挑,问道:“爱卿有什么计策?” 张煌言笑道:“这些国家距离沙俄远近不一,许多国家未必想要参战。臣想让陛下发表声明,联盟的目标只是沙俄,并非是他们,我们对他们没有领土要求。这样一来,欧洲各国中,肯定有国家不会愿意趟浑水,而他们的意见不统一,短时间内自然无法援救沙俄!” 高欢眯着眼睛颔首,这有点像二战前德国的套路,不过高欢对他们,确实没有领土要求。 “兵不厌诈!”高欢沉声道:“可以,朕这就发表声明,联盟没有西扩的打算,对波兰、瑞典都没有领土要求!” 张煌言微笑道:“陛下的声明发出后,只要欧洲援军不动,那么陛下就可以给阿列谢克下最后通牒了。” 高欢大笑起来,“届时阿列谢克两条算盘落空,他便只有臣服于朕,这一个选择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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