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底,莫斯科城头。 沙皇阿列谢克站在城上,正密切关注城外华军的动向。 联盟主力已经抵达南郊,华军经过几天准备,应该已经掌握莫斯科的一些情报,并完成了进攻前的准备。 阿列谢克回到莫斯科后,就积极构筑工事,可是他看到南郊,绵延的军营,攒动的人头,还有一门门火炮时,内心还是有些恐惧! 这时他站立在城头,牙齿咬的格格作响,已经横下了一条心,“朕坚守莫斯科,只要拖到冬天,敌军就会在严寒和欧洲援军的夹击下,丢盔弃甲,大败而归!” “陛下您看!”就在阿列谢克下定决心时,身边将领忽然指着远处。 阿列谢克抬头望去,便见一只庞大的车队和驼队,运输大量物资进入联盟的营地。 喀山守军投降后,联盟打通了伏尔加河航道,不过通过伏尔加河,也不能直达莫斯科。 联盟的运输船,需要先进入伏尔加河的支流,然后用大车和骡马把船上的物资,转运到莫斯科郊外。 这时阿列谢克抬头看去,发现了这只庞大的运输队,眉头顿时皱成川字。 华军这么多物资过来,难道喀山丢呢? 如果喀山丢失,那么华军的补给线就被打通,高欢有源源不断的物资运过来,俄军未必能够在冬天击败高欢。 此时华军似乎是炫耀一般,故意让车队停在旷野上,然后从上面卸下来的粮食,直接搬运到火头营,白面馒头蒸上,腊肉炖上。 从上面卸下来的棉服、棉被,则直接让士卒排起长队,当着莫斯科守军的面领取。 “这才八月,他们就开始发棉衣呢?”卡斯托夫满脸惊讶。 阿列谢克眉头紧锁,明白了高欢要传达的意思,不禁咬牙切齿道:“联盟皇帝这是在炫耀,他是在告诉朕,让朕打消拖延到冬天的意思。” 一众俄国将领听了他的话,看着远处的联盟营地,不禁都沉默了。 ~~~~~~ 联盟营地内,高欢正接见在喀山归顺的约维奇,以及雷科夫等人。 这时,高欢让张煌言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两人,“你们先看一看!” 雷科夫拿起文件,随即翻看,里面的内容是一份议和条款,或者说是一份战败条约。 里面规定,沙俄承认战争失败,并对于战争爆发,负有主要责任,其次要求沙皇去帝号,向中华联盟称臣,用中华年号和立法。 另外要求沙皇解散现任政府,改革官职和政治,任命中华联盟举荐的官员,担任过渡政府的宰相,以及允许伏尔加河下游的蒙古人民族自决,成立独立的国家。 这无疑是一份丧权辱国的条约,如果沙皇答应这个条约,莫斯科将再次沦为附庸,不可能在建立强大的帝国。 雷科夫和约维奇看完文件,都没有说话,等待着高欢吩咐。 高欢微笑道:“现在局势已经很明显,欧洲联军一盘散沙,难以再次援救莫斯科。而朕这里兵马粮食,过冬物资都很充足,根本不怕冬天。况且,朕若是全力进攻,也根本不用拖到冬季,十天之内,就可以攻下莫斯科。” 雷科夫和约维奇不敢有什么异议,都是连连点头。 高欢继续说道:“现在朕有个任务交给你们,朕希望你们带着这份条约,前往莫斯科城内。” “陛下,阿列谢克异常顽固,臣恐怕难以说服他啊!”雷科夫不是谦虚,是带着这样的条件过去,让他心里很虚。 高欢微笑道:“朕没让你说服阿列谢克,俄国新政府需要大批官员,莫斯科城内许多人都是你们的朋友和同僚,你们进入后,与他们叙叙旧,联络一下感情!” 高欢知道阿列谢克,不会轻易屈服,可是俄国的贵族就不一定了。 曹操大举南征,收取荆州,威胁江东,江东大族的态度,便十分暧昧,不少人都主张让孙权投降。 高欢让雷科夫和约维奇入城,目的就是联系沙俄国内的贵族,保证他们的利益,从而让他们影响阿列谢克,迫使阿列谢克臣服于中华联盟。 雷科夫现在成了人精,立刻就明白了高欢的意思,他心领神会,露出了奸诈的笑容。 ~~~~~~ 阿列谢克败退回莫斯科后,收拢败兵,又强征壮丁,拉起了十多万人马。 这么多人马聚集,加上沙俄丢失了乌克兰,以及莫斯科以南大片领土,军队几乎断了供应。 为了守卫莫斯科,阿列谢克只能就地筹集粮食和军饷,把俄国百姓搜刮一空,还从城内的贵族手中,夺取了大量钱财,搞得民怨沸腾。 这时,雷科夫和约维奇到城外,令城内俄国人非常震惊。 阿列谢克猜到,喀山已经被华军拿下,可是他并没有对外公布这一个消息,而是告诉莫斯科的军民,喀山城的俄军还在坚守。 现在莫斯科守军看见本该在喀山的约维奇,本来就不高的士气,立时又往下跌,直接到了谷底。 雷科夫和约维奇来到莫斯科城外,看着上面议论纷纷的俄军士兵,两人对视一眼,雷科夫道:“我们从华军营地过来,受到联盟皇帝的委托,要面见陛下!” 城上的军官看着两人,犹豫一阵后,探出身子,“大公阁下和将军阁下稍后,请允许我先去通报沙皇。” 莫斯科皇宫内,阿列谢克听说高欢又派人过来,内心不禁有些佩服高欢的锲而不舍。 开战以来,高欢多次劝说他臣服,都被他拒绝,没想到这个时候,高欢还没放弃。 “使者人呢?”阿列谢克道:“是不是雷科夫?” “回禀陛下,除了雷科夫外,还有约维奇将军!”军官沉声道。 “什么?”阿列谢克猛地站起身来,“高欢居然派遣约维奇过来!” 阿列谢克脸色难看,他很清楚高欢派遣约维奇的意思,这是要告诉莫斯科军民,喀山已经失陷。 这让他不禁恨得咬牙切齿,“联盟皇帝用心歹毒,这是杀人诛心啊!”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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