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朝廷的政党政治,其实还很不完善。 朝廷的官员也没进行区分,没有分出事务官政务官,制度其实比较混乱。 这些高欢其实都清楚,不过高欢却没有心思解决,他的内心深处始终觉得,中华联盟不能搞多党制,更不能搞议会,只有一个中心,一个思想,才适合中华联盟这样的大一统国家。 汤亮在黄宗羲带走资料后,便离开了衙门,来到国民社会党的党部。 “李阁老,堵阁老!”汤亮一脸的不快,对于刚才发生的事情,愤愤不平,“他们公民党与东林党一脉相承,他们这是要破坏,我们前二十年的成果啊!” 李岩喝了口茶,淡淡道:“官办工坊,确实存在问题,你在户部应该也清楚,不改革就是死路一条,会拖垮朝廷的财政!他们要改革,只要是好的改革,能够解决问题,我们看看无妨!” 汤亮听了李岩的话,有些失望,“问题是他们会往好的地方改革吗?两位阁老可不要忘记,他们同将江浙茶税变得不足万两那批人,可是一脉相承的!” 李岩和堵胤锡对视一眼,堵胤锡开口道:“博悟兄,你不要着急,也不要激动。东林是东林,公民党是公民党,你这些理由,是无法撼动他们的。我以为你现在不应该与黄宗羲起冲突,相反还应该顺从他们,事事以他们马首是瞻!” 李岩闻语看向堵胤锡,外表看上去很厚道的堵阁老,显然对于丢掉领议政的位置很不甘心,开始给公民党挖坑了。 汤亮却没有理解堵胤锡的意思,“还要顺从他们,难道让他们胡来?” 堵胤锡见他没有理解,只能说明白一点,“博悟兄,公民党会推上台,他们控制了议政院,你与他们对抗,就是对抗中央,连陛下也不能帮你。而且,黄宗羲他们没有什么过错,你有什么理由,让陛下解散本届内阁吗?” 李岩也淡淡道:“当年刘备禁酒,矫枉过正,简雍劝谏刘备及时纠正的事情,想必大家都知道。公民党掌权,你不能在他们还什么都没做的时候,便说他们会像东林党一样!这不成了,欲加之罪吗?” 汤亮见两位阁老这么说,有些泄气了。 堵胤锡淡淡笑道:“博悟兄,欲令其亡,先令其狂。我建议不仅你要事事顺从他们,不与他们冲突,其他人也要恭维他们,附和他们,然后看着他们,等着他们……” 汤亮终于反应过来,才想起堵阁老,当年可是黑了周延儒,把周延儒搞下台的人物。 虽然汤亮的能力,不及两人,但是毕竟在官场打滚二十多年,很快就明白了堵胤锡的意思。 堵胤锡没有明说什么,不过汤亮已经明白,便是要他假意顺从,让黄宗羲等人自以为大权独揽,等他们犯错,然后暗中搜集证据把他们搬倒。 想到这里,汤亮的心情忽然好多了。 “多些阁老指点!”汤亮不禁笑道。 堵胤锡端起茶杯,“呵呵~我说了什么吗?” 聪明人无需多言,汤亮笑道:“嘿嘿~阁老什么也没说!” 说完,汤亮便识趣的起身,行礼道:“下官就不打扰两位阁老了。” 两人没有挽留,汤亮遂即走路生风的离开。 汤亮离开后,便又去找了几个熟人,拜托他们去查黄宗羲,把他的老底都翻出来,以备不时之需。 …… 黄宗羲拿到资料后,便开始研究江淮矿业,才发现自己是抱回来一个炸药桶。 江淮矿业是江浙地区,最大的官办重工工坊之一,业务主要是包括采矿和冶炼。 按理来说,守着矿山,怎么都不会亏钱,可江淮矿业,却亏空一百万华元,而且现在每年依旧要亏十多万,工人已经欠薪三个月。 军队欠响要哗变,矿工虽不是军队,可几万人闹起事来,也觉得是个极为恶劣的事件。 皇帝就像汉武帝一样,打仗、建铁路花钱大手大脚,不知道节制,国库不仅没有余钱,还背了一千万的国债要还。 因此清算江淮矿业,朝廷也拿不出钱来。 这是黄宗羲进入议政院后,处理的第一件大事,许多人都看着自己,让他感到巨大的压力。 在黄宗羲犯难时,属下禀报,“议政,汤侍郎求见。” 黄宗羲内心疑惑,心里想着汤亮过来做什么,皱眉道:“让他在会议室等着。” 汤亮在会堂内,等了近一个时辰,喝了几盏茶,黄宗羲才来到会堂外。 “还在里面?”黄宗羲询问外面的官吏。biqubao.com “回禀议政,汤侍郎还在里面等候!”官吏低头道。 黄宗羲脸上露出一丝自得之色,公民党掌控内阁,想要决定一个官员的去留,把他安排到什么岗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汤亮虽然是元老,但是敢对抗议政院,他也能把汤亮罢官流放。 因此这四年内,不管是谁,是龙是虎都得给他趴着。 “呵呵~”黄宗羲走进会堂,“汤侍郎,让你久等了。” 汤亮连忙站起身来,恭敬行礼,“议政日理万机,能抽空见下官,已经是下官的荣幸了。” 黄宗羲脸上露出微笑,长期以来,因为出身东林,他在官场上都得不到足够的尊重。 毕竟早些年,主导朝廷政局的主要是豫州勋戚集团,他们义军出身,自然对东南官绅没有好脸色。 因此汤亮的态度,让久被压制的黄宗羲十分的舒服。 “坐吧!”黄宗羲坐下,等小吏端来茶水,然后直接问道:“汤侍郎今天过来,可是有什么事情?” 汤亮随即从怀中掏出一份文件,微笑道:“昨天议政走的匆忙,还有一些资料没带走。下官今天过来,主要是呈上这些资料,再看看有什么可以为议政效劳。” 黄宗羲闻语接过文件,展开看了看,都是一些关于江淮矿业的核心资料,对于他主导的改制有很大的帮助。 黄宗羲不禁抬头看向汤亮,内心有些疑惑,汤亮为何要帮助自己,莫非是看见公民党大胜,想要投靠自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64_64736/7526122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