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徐冢虎走后,王庸就打电话找来清道夫收拾残局,却没想到等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你们怎么来了?”王庸看着袁左宗等人。 袁珊娜躲在自己爷爷身后,时不时的偷瞄王庸,每看一眼她都受惊似的低下头,俏脸红扑扑的,一副情窦初开的羞涩模样。 “师父,您听说过药神谷吗?”袁左宗问道。 药神谷? 王庸眉头一皱,他自然也听说过这个神秘的存在。 药神谷是一个隐世大教,开创于什么时代无法查清,只知道它们来历神秘,并且神通广大。 关乎它们的传说不多,但每一个传说都骇然听闻。 有人说他们是秦始皇炼制长生不老药的方士,有人说他们是修仙的仙人,还有人说华佗、扁鹊、李时珍等盖世神医全部都出自药神谷! 就连王庸这手眼通天的天王,对他们都所知甚少,可以想象他们有多么的神秘。 只知道这种隐世大教连八绝都不敢轻易招惹,因为他们是传说中已经跨入修仙门槛的修仙者。 “你是药神谷的人?”王庸疑惑的看着袁左宗。 袁左宗顿时老脸一红,尴尬的道:“我倒是想,可是人家看不上我,我几次参与面试都被拒了。” 连袁左宗这样的南派圣手,都没资格进入药神谷? 王庸笑了,药神谷果然名不虚传! “药神谷的人找上我,希望师父您老人家能拜入药神谷,成为药神谷的弟子!”袁左宗继续说道,同时满脸堆笑: “也有只有师父您这样医术超群的旷世神医,才有资格拜入药神谷,让他们不惜入世都要来招揽!” 其他徒孙们也一脸崇拜的看着王庸,仿佛他就是未来的华佗,扁鹊了! 嗯? 但王庸却眉头一皱,觉得不对劲:“那他们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我?而是先去找你?” “这...”袁左宗表情一下变得犹豫了。 “懂了,先礼后兵是吧?”王庸笑了,道:“要是我拒绝的话,他们就会亲自登门,然后让我吃不了兜着走?” 袁左宗迟疑片刻,而后叹气道:“他们说药神谷身为天华中医的开山鼻祖,能看上您是一种恩赐,谁说胆敢拒绝这种恩赐,必遭天谴!” “他们命令你,择日到他们跟前去三跪九叩行大礼,才能正式被药神谷收为弟子!” “好大的口气!”王庸冷笑。 众人大惊。 “师父,你该不会想拒绝吧?他们可都是一群仙人啊,世俗的规则无法限制他们,我们得罪不起啊!”袁左宗神色大变,王庸该不会要一意孤行吧? “仙人很了不起吗?我就认识一个人,三过仙门而不入!”王庸轻蔑一笑,盯着袁左宗道: “你告诉他们,我王庸没兴趣做任何人的狗!” “想让我入药神谷,让他们来给我三跪九叩行大礼,也许我还能大发慈悲施舍一下他们。” 让仙人来给王庸三跪九叩? 袁左宗和刘明远等徒子徒孙神色惶恐,就算他们很崇拜王庸,但此时也觉得王庸这话太托大了。 甚至可以说是有些不识好歹。 换做任何一个人,这个时候不得感激涕零,争先恐后的去给药神谷叩谢天恩,可王庸竟然拒绝了? 而此时,袁珊娜眼中却大放异彩,觉得眼前这个师祖霸道极了,竟然连仙人都不放在眼里! “师父,你再好好考虑考虑吧,切莫因一时之气而断送了一份仙缘啊!”袁左宗还试图游说王庸。 “是啊师祖,天下人谁不妄图得仙道求长生,您怎么就...” 刘明远等徒孙也急了,因为一旦王庸一人得道,他们不也能跟着鸡犬升天吗? “滚出去!”王庸厉声道。 袁左宗等人顿时无奈的叹了口气,而后垂头丧气的离开了王庸的住处。 而他们一走,房间内却突兀的出现了一道身影。 正是毒师! “怎么,你也知道这药神谷?”王庸笑着问道。 毒师依旧是一袭黑袍,浑身中药味,散发着阴冷令人不适的气息,看不起真容。 良久,他才声音嘶哑的开口:“我是药神谷的叛徒!” “哦?”王庸眉头一挑,有些惊讶:“以前倒是没听你说过!” 他只知道毒师出自一个大教,因为偷学禁术而叛逃,还毒杀了不少同门,因此逃亡海外。 却不知道原来他是药神谷的叛徒! “他们不好惹。”毒师提醒一句。 王庸倒是来了兴趣:“天王也惹不起?” “天王惹得起,狂戮绝惹不起!”毒师如实相告。 言下之意就是说,如果王庸能一直手握重兵,也许还能和药神谷抖一抖,但如果他只是一意孤行,那么对上药神谷只有死路一条。 身为药神谷的叛徒,没人比毒师更加了解药神谷,这个在海外凶名赫赫的毒王,弹指一挥间可杀人上万的魔鬼在药神谷面前都只有逃亡的下场,被逼得不敢回国。 可王庸却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警告似的,冷笑道:“我曾经马踏江湖,打碎了整座江湖,残害高手无数,还没试过马踏仙门,诛仙斩道呢!” 一戟一骑平生意,负尽狂名尽十年! 他王庸怕过谁? 仙人又如何?他狂戮绝,敢戮仙! 毒师沉默了,良久才问道:“你说的三过仙门而不入的,是谁?” 他很好奇,世人哪个不想求仙道,哪个不想得长生,能得长生而不愿长生,能入仙门而不入仙门,这世间还有这样的奇人? “那人就是当今的天下第一,白帝城——白帝!” 毒师浑身一震,而后重重的点了点头:“那就不足为奇!” 迫使天华割地,将一座城池送出的狠人! 天下八绝,白帝一人可战天下七绝! 一袭白衣,一杆铁剑,可让天上仙人不敢入此人间! 当之无愧的,震古烁今第一人! “他为什么不愿入仙门?” “为了众生,也为了这座江湖,他若是入了仙门,自此天华便再无江湖了!” “为了这江湖仅存的一丝火苗,别说是自斩仙缘了,以身饲虎他都在所不惜了,所以他才会被江湖高手们奉为武道之巅!” 王庸长叹一声,道:“如果白帝入了仙门,那他就不是白帝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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