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族祭坛,最后一战,青巫、青竹舍命一搏,不问胜负,只分生死。 磅礴无尽的气流,在巫族祭坛上汹涌,整座祭坛已经千疮百孔,被毁坏大半。 “四御经天,碎星辰!” 最关键的战局,青巫一人面对当世两位顶峰强者,无畏无惧,禁元催至极限,舍命一搏。 阴寒恐怖的禁元汹涌,巫后、老许有感,神色同时一凝。 “速战速决!” 面对真气还在不断攀升的巫族大长老,老许开口,说道。 巫后点头,手中烽火行一紧握,身影瞬动。 墨阳、烽火行一两口神兵并行,剑锋锐利,逼杀而至。 战局中,青巫丝毫不退,正面硬撼两口神兵。 轰隆一声,拳势、剑锋碰撞,恐怖的气流汹涌,三位顶峰强者大战,余波急剧震荡,战局外,众人受到波及,不得不再退数步。 “好惊人的力量。” 巫族七位长老中,三长老开口,沉声道。 “那位剑者,竟是也有如此强大的修为。” 一旁,二长老注视着前方战局,凝声道。 大先天级别的战斗,可并非任何人都能插手,那位老者,非是寻常人。 战局,招式交错,伤势互换,青巫以一敌二,尽展惊人的实力。 借助禁术,青巫实力已达到一生最巅峰的时刻,虽然只是短暂的辉煌,却是如此的耀眼。 反观老许、巫后,功体虽都不复巅峰,但是,战力依旧强大,两人初次联手,便展现出惊人的默契。 双剑交错,攻守轮替,招招逼命,式式凌厉。 十招交锋,三人身上,各染朱红,尤其巫后和青巫身上,伤势已很严重,鲜血泊泊,不断溢出。 巫族内乱,此刻已无分对与错,有的只是成王败寇的残酷。 青巫催动禁元,招招攻向巫后,纵然殒命,也要拉一人同行。 “刺啦!” 老许手中,长剑划破巫族大长老胸前的衣衫,带出一瀑刺眼的血花。 青巫硬受一剑,一拳轰出,强势反扑。 轰然一声,巫后横剑,硬挡前者拳势。 骇人的冲击力爆发,巫后嘴角再现朱红,一退再退。 巫后手中,圣器烽火行一的光华已越来越暗,一场大战,损耗严重。 难以形容的惨烈一战,战局中,不论巫后还是青巫,都几乎已达到了极限,然而,两人谁都没有屈服半分,强催真元,豁命一战。 轰!不知又战了多少招,巫后握剑的手,鲜血顺着圣器泊泊淌下,染红身下大地。 同样,对面青巫周身尽染朱红,伤势之沉重,清晰可见。 “同出一族,何必战至如此地步。” 十步外,老许稳住身形,看着前方巫族大长老,轻叹道。 “外族,又怎么会知我巫族之执着!” 青巫强忍伤势,一声沉喝,周身真气汹涌,再破极限。 老许见状,不再多言,身影掠过,剑开黄泉路。 剑快,拳更沉,剑势、拳劲交错,两人身影不断进退,招式快速交锋,相较此前,更加激烈。 不远处,巫后见状,没有着急出手,双眸闭合,手中圣器烽火行一横在身前。 战局外,所有人的目光看向巫后,面露不解。 这是!苏白身边,卯子曰看到巫后的异常,眸子微缩,禁剑。 “四御经天,烽火禁剑!” 平静如水的声音,却是如同雷霆传遍整个祭坛,已近极限的巫后饱提最后真元,双眼豁然睁开,首现巫族镇族神功最强禁式。 刹那,由巫后为中心,圣器之上,烽火炽盛,火元冲天。 战局中,老许、青巫有感,神色都是一惊。 转眼之后,众人骇然的目光中,烽火禁剑斩下,整个祭坛一分为二,轰然陷落。 “阿爷!” 另一方的战局,青竹见状,眸子狠狠一缩,惊惧道。 片刻的失神,前方,仡离掌劲已至。 逼命一掌,仡离想要收手已来不及,轰然一掌,落在前者心口。 “呃!” 一泓见血,飞洒满天,青竹身子飞出,三丈外,踉跄停下身形,一口鲜血喷出。 “阿爷!” 重创的青竹却是没有理会自身的伤势,急速掠向另一边的战局。 但见崩塌的祭坛角落,尘沙弥漫,一抹白须白发的老者静立,胸膛,鲜血喷涌,染红周身。 禁剑之威,难以言语,纵然青巫也无法挡下。 “竹儿。” 看到眼前孙女着急的目光,青巫阴冷的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歉意道,“阿爷可能无法让你当上圣女了!” “阿爷,竹儿不要做什么圣女了,阿爷,你不要有事。” 青竹冲上前,伸手扶住前者,眸中盈满泪水,说道。 “竹儿不要哭。” 青巫伸手,插去眼前孙女脸上的泪水,疲惫笑道,“阿爷差点就打赢了,可惜啊。” “阿爷在竹儿心中,永远是最强的。” 青竹身子不断颤抖,悲伤道。 青巫笑了笑,刚要说话,突然身子一个踉跄,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咳咳!” 极重的伤势,已无可回天,青巫口中不断咳血,周身气息凌乱异常。 “阿爷,你不要死!” 青竹脸上,泪水一滴滴淌落,悲痛道。 “阿爷不死。” 青巫苍老的脸色露出笑容,目光移过,看着不远处的巫后,开口道,“巫后,卯川在荒离山的绝阴之地中,快些去的话,或许还能保住他一命。” “六长老!” 巫后闻言,开口道。 “巫后!” 战局外,巫族六长老闻言,立刻上前,恭敬行礼道。 “立刻去绝阴之地将卯川救回来!” 巫族下令道。 “是!” 巫族六长老领命,转身快步朝着祭坛下走去。 “竹儿,你先退开,阿爷和巫后说几句话。” 青巫站稳身子,轻声道。 “阿爷。” 青竹闻言,神色一惊。 “听话。” 青巫疲惫道。 青竹脸色变了又变,点了点头,退到一旁。 “大长老有什么话要说?” 巫后走上前,看着眼前老者,开口问道。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青巫轻声道,“巫后,老夫深知罪孽深重,却还是想求巫后能饶竹儿一命。” 巫后沉默,片刻后,开口道,“只要卯川没死,青竹可免死罪。” “多谢巫后。” 青巫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孙女,苍老的脸上露出最后的温柔。 “最后这件事,算是老夫对巫后的答谢。” 话声落,青巫目光看向远方重新披上大氅的男子,眸中爆发出浓烈的杀机。 “四御经天,星辰变!” 回光返照最终招,威势磅礴无比,青巫身动,身如炽火流星,直接冲向卯子曰和苏白所在的祭坛角落。 战局外,巫后、老许还有六位巫族长老神色都是一惊,想要阻止,已来不及。 祭坛角落,卯子曰看着搏命而至的巫族大长老,眸子杀机一闪而过。 “轰!” 下一刻,众人骇然的目光下,苏白和卯子曰所在的角落,本已千疮百孔的祭坛应声陷落,巨石不断砸下,塌陷崩毁。 “小哥哥!” “公子!” 仡离、老许脸色一变,立刻冲了上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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