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族祭坛,青巫最后一招,磅礴威势,直接将半边祭坛毁去,崩塌陷落。 祭坛角落,青巫、卯子曰、苏白三人直接随着崩塌的祭坛坠下,生死旦夕之间。 危机时刻,苏白强提最后的力气,脚下踏过一块巨石,纵身抓住了祭坛边缘。 不远处,卯子曰同样踏过脚下的巨石,纵身跃上了祭坛。 “小哥哥。” 仡离冲上前,一把抓住苏白的手臂,将其拉了上来。 “阿爷!” 后方,青竹掠至,却已来不及相救。 坠落的巨石,将崩塌的祭坛掩埋,青巫身影,也埋葬其中。 悔恨,萦绕心头,青竹跪在崩塌的祭坛前,美丽的容颜上泪如雨下。 不远处,卯子曰回首看了一眼下方掩埋的废墟,心有余悸。 相隔不到十步,苏白眸中忌惮之色一闪而过。 方才,只有他和这位巫族小叔祖离得最近,亲眼目睹此人的可怕。 青巫最后搏命一招,竟是没有伤到了他。 这位巫族小叔祖的实力究竟强大到何种程度? “公子,你没事吧。” 老许也走上前,开口问道。 “无碍。” 苏白起身,回答道,“这里没有我们的事了,走吧。” “嗯。” 老许点头,迈步跟了上去。 祭坛另一边,苏白迈步上前,拱手行了一礼,道,“巫后,我们先回去休息了。” “苏先生请!” 巫后颔首,客气道。 “小哥哥。” 一旁,仡离脸上看着眼前脸色极度苍白的年轻人,脸上尽是担忧之色。 “没事。” 苏白伸手拍了拍身边丫头的脑袋,疲惫一笑,旋即带着老许走下了祭坛。 祭坛上,巫后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神色微凝。 今日,若无他们,巫族恐将大乱,这对主仆,是巫族的恩人。 “五长老!” 片刻后,巫后回过神,开口道。 “巫后!” 巫族五长老闻令,上前行礼道。 “将青竹压入地牢。” 巫后说了一句,稍作犹豫,叮嘱道,“让药老为她好生诊治。” “是!” 巫族五长老领命,迈步走到崩塌的祭坛边缘,扶起满脸泪水的青竹,轻声道,“走吧。” 青竹回首看着后方,目光中尽是悲痛。 “二长老。” 这时,巫后再度开口道。 “巫后!” 巫族二长老上前,恭敬道。 “派人将大长老的尸身寻出,好生安葬。” 巫族下令道。 “是!” 巫族二长老眸中异色一闪而逝,应道。 不远处,被五长老押走的青竹身子一颤,目光看向不远处的巫后,停下步子,恭敬行了一礼。 “多谢巫后。” “下葬之日,准你出来见大长老最后一面。” 巫后轻叹道。 “巫后之恩,青竹铭记在心。” 青竹轻声说了一句,没有再多言,跟着五长老一同朝祭坛下走去。 后方,仡离看着青竹的背影,沉默无言。 祭坛上,巫后迈步走到卯子曰身前,客气一礼,道,“多谢小师叔出手相助之情。” “巫后客气。” 卯子曰应了一声,寒风吹过,不禁又掩嘴咳嗽起来。 “小师叔身体不好,便也先回去休息吧。” 话声落,巫后看向一旁的仡离,开口道,“阿离,你送小叔祖回去休息。” “是!” 仡离领命,上前拂过眼前男子,轻声道,“小叔祖,我们回去吧。” “嗯。” 卯子曰颔首,在身边丫头的搀扶下离去。 内乱平息,巫后站在祭坛上,看着已被毁坏殆尽的巫族祭坛,心中沉沉一叹。 权势,当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祭坛西南边的小院中,老许、苏白走来,进入院内。 “公子似乎有心事。” 老许开口道。 “卯子曰。” 苏白沉声道,“此人不简单。” 老许闻言,眉头轻皱,道,“你说的那个病恹恹的男子吗,实力的确不弱。” “方才,青巫最后一招,你可有把握接下?” 苏白问道。 “没有。” 老许摇头道,“即便强行挡下,也会受伤,不过,青巫最后出招时,已经油尽灯枯,相距那么远,冲到你们面前时,或许已没有多少力气。” “不对。” 苏白沉声道,“当时,我和卯子曰相距最近,清晰地感受到了青巫最后一击的可怕,卯子曰正面接下那一招,因为余劲过于强大,方才导致祭坛崩毁,你们离得远,又因为祭坛上的沙尘,视线受阻,可能看得并不清楚,但是,那时候我就在卯子曰身边,所以看的清清楚楚。” “公子的意思?” 老许闻言,眸子微凝,道。 “隐藏如此之深,必有所图。” 苏白缓缓道,“就如同我们一样!” 巫族西边,仡离扶着卯子曰回到后者的住处,三棵杏花树上,杏花随风飘零,十分的美丽。 “小叔祖,您先休息,我回去帮师父处理完族中之事,再来看小叔祖。” 仡离轻声道。 “咳咳!” 卯子曰在院中的石桌前坐下,轻咳几声,脸色更加苍白。 “你去吧,你身上也有伤,注意一些。” 卯子曰紧了紧身上的大氅,说道。 “小叔祖放心。” 仡离点头,没有多耽搁,迈步朝院外走去。 “小阿离。” 这时,后方,卯子曰开口,唤道。 仡离闻言,停下脚步,回过身,面露疑惑。 “长大了。” 卯子曰疲惫的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说道。 仡离神色微怔,旋即脸上也露出笑意,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院中,卯子曰看着眼前丫头远去的背影,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复杂之色。 真的长大了。 西南边,小院中,老许听过苏白的话,沉默下来。 “公子,巫族的事,我们不可能什么都管,既然金蚕蛊已经归还,公子也是时候回洛阳了。” 片刻后,老许收敛心神,开口道。 “不急。” 苏白强撑着身子走向屋中,神色极度疲惫道,“休息几日,公子我实在有些走不动了。” 话声方落,苏白身子径直朝着前方倒去。 “公子。” 后方,老许神色一惊,快步上前,伸手扶住前者。 但见苏白脸上,已没有一丝惨白异常,看不到一丝血色。 先是金蚕蛊被剥离,又服下蚍蛉丹强行恢复修为抵挡青竹,如今,药力散尽,苏白再也撑持不住,昏死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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