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毒妃有点邪_第343章 疑惑重重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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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伯伯家的小院前,种植了一排生机勃勃的绿萝,枝叶交错的绿萝表面覆盖着白雪,似水晶般剔透。
    羽裳从前院快速绕到后院的菜园,只见李伯伯左手拿着剪子,右手挎着篮子,正要弯腰从菜叶间剪下带霜的青茄子。
    李伯伯刚剪下一根茄子,视野间突然多了一双鸳鸯浅色绣鞋。
    鞋沿上沾满泥土,他往上看是一袭牡丹刺绣裙摆,裙摆飞舞在半空中卷起几个圈,宛如一朵朵盛开的牡丹花,栩栩如生。
    他还没来得及站直身看来者是谁,少女便从他面前跑过,似一个轻快小巧的精灵,消失在了小径深处。
    “站住!”羽裳几步上前,拉住眼前少年的青衫,将他的衣袖死死攥在手心,另一只手不断抚着心跳加速的胸口,凤眸微眨,露出疲惫的神情。
    少年的耳畔充斥着她急促的喘息声,他蓦然回头,眼神中透着一丝慌张,他松开羽裳的手,将她带到了一旁:“王妃,您怎么在这?”
    “你先别管这个。”羽裳缓了口气,摸出袖中药方塞到白祁手里,质问道:“这药方是竹清给你的吧,他那时究竟跟你说什么了?”
    “这.....”白祁拉下头上的帽檐,遮住大半脸庞,低下头仔细看了一遍药方。
    他看到最后蹙起眉心,将药方还给了羽裳。
    白祁躲在帽檐阴影下的双眸,闪躲着羽裳炽热的目光,语气清冷:“这药方我不认识,还请王妃别拦着在下出城。”
    羽裳展开双手拦住他的去路,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白祁:“你要去哪?”
    白祁不安地朝身后的小径看了几眼,拢了拢肩头的包袱,回看羽裳,额前多了几滴虚汗:“上山采药,晚了宵禁回不来了。”
    羽裳不知白祁为何如此着急,但她忐忑的内心告诉她,她不能就此放白祁出城,否则调查半天都线索就全断了。
    她上前几步将白祁逼退,目光不再炽热转瞬是极寒的冷,她步伐沉重,语气带着三分威胁:“你这大包小包的出城,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去采药?你今天要是不告诉我真相,你就别想走出京城半步!”
    上扬的话音,令白祁恼怒不已,但他却不敢对羽裳怎么样,不是敬她也不是畏她,而是曾经喜欢过她。
    他自小跟着父亲学医,医馆就开在国公府后门斜对面,国公常年奋战落下了不少病根,所以他们便成了国公府的常客。
    有时白郎中的病患多忙不过来,小白祁就会替父亲送一些捆绑好的药材,至国公府。
    有一次他去送药材,路过晴空院便看见一对惹人眼目的贵女。
    大姐安静娴雅,玉手抚动琴弦,琴音清脆动听。
    二妹活泼可爱,手握一根糖葫芦,身穿蓝玲花袄裙,绕着大姐不停地转,时不时跟着琴声哼上几句。
    那稚嫩银铃般的声音,连小白祁一个学医的,都听出她哼跑调了。
    他不敢多停留,去书房送完药材后再走回来,却看见二妹乘大姐不在,一屁股坐上琴凳,两手不熟练地在琴弦上拨弄,竟弹出了一段流畅的自创琴音。
    白祁躲在假山后听了一会儿,刚打算离开,就听见远处一阵雷声般的吼骂声响起:“谁允许你碰琴了,给我起来!!”
    映入小白祁眼帘的是双手叉腰,手执一根带有荆棘的树枝的沈夫人,她也不怕把羽裳的小脸刮花,就这么在她的头顶上舞动着。
    羽裳被沈夫人这么一吼,双手背在身后站了起来,眼角似有晶莹闪过,迟迟不敢抬头看她。
    她站在沈夫人庞大的黑色阴影下,像一个待捕的羔羊,温顺的刘海垂在额前,黑色的阴影将她的泪眼所掩盖。
    而张牙舞爪的沈夫人,看她作出乖巧模样,不忍心地放下挥在半空中的树枝,低头审视起羽裳,眼眸中交织着愤怒与不甘。
    自羽裳三岁开始识字时,沈夫人就感受到这孩子的学习能力太强了。
    也不知道羽裳的基因,是随着不拘小节的国公,还是她那个稍有一些姿色,对任何事都锱铢必较的娘。
    羽裳居然比她的女儿,更能领悟学习中的奥秘,逻辑思维也高于她的女儿。
    于是沈夫人便开始千防万防,逮到机会就让羽裳出去玩,绝不让她和先生,有任何接触交流的机会。
    起初羽裳还觉得是自己的娘亲太过苛刻,总逼着自己在房中不许出去,每天背这个背那个。后来长大一点她才发现,原来沈夫人的放任不管,才是扼杀她最为尖利的武器。
    一个人没有学习,成日疯玩,即使出身再高,也是个碌碌无为的草包。
    而沈夫人,就是要放纵羽裳做一个任性的草包,而把自己的女儿,养成学富五车的天才少女。
    白祁知道的不算晚,早在羽裳混迹街头成为一众风云人物时,他就劝诫过羽裳,让她多读点书。
    可少年羽裳玩心大起,只当白祁的话是空气,依旧我行我素,过着伸手有钱花,回去有米吃的快乐生活。
    白祁喜欢的是羽裳的天真烂漫,但他讨厌羽裳这样碌碌无为的生活方式,直到他看着她嫁入王府、成为人妇,曾经内心对她的向往和羁绊就全放下了。
    他有一些秘密不能对羽裳说,是因为羽裳知道了,他们可能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这一次他下定决心离开生活十八载的京都,其实也是被逼无奈。沈夫人对竹清的死耿耿于怀,通过一些蛛丝马迹,终是寻到了他的头上。
    “好,我告诉你。”白祁说完放下肩头的行囊,缓缓握上了羽裳,不知是冷得颤抖,还是害怕知道真相颤抖的手。
    羽裳感受白祁手心的一抹带着诚意的温热,身子微微蜷缩着,像是鼓起勇气般吐了一口气,白烟从她的唇角冒出:“说吧,我听着。”
    白祁微凝着眉目,眼眸暗光微闪,一字一句道:“这打胎药方,是竹清给我的,他只让我按照药方抓药给他,其他的我一概不知。”
    羽裳内心琢磨着白祁话的可信度,清冽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说话的表情也没有变化,开口问:“他还有没有问你再要过药?除了药方,他可还透露过病人的身体情况?”
    白祁抬起头仔细回想了一下,视线重新落在羽裳肤如凝脂的面庞上:“他只问过一次药。鄙人当时只觉得竹清哥一向成熟稳重,应该不是为自己的过错抓药,就没多过问。”
    羽裳听完白祁的话,内心疑问重重。
    竹清若不是为了自己的过错,为什么突然拿着一张打胎药方,来让白祁抓药呢?
    而写下这张药方的人又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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