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大爷的逆袭_第435章:总算来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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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漆黑,是一个阴晦的天气。 骑兵小队逼近了北都的城门,夜风扯直他们漆黑的大氅,雄骏的战马全力奔驰,却没有带出丝毫声音。这座巨木和石基筑成的王城在夜空下有如一座凭空而起的大山, “什么人?再敢前进一步,就放箭了!”城楼上忽然有成排的火把一齐点燃,戍卫武士的首领一振马刀,垛堞后弓箭手纷纷暴露了半边身子。他们的弓都已经张满,箭镞上闪烁着冰冷的铁光。 战马低声地嘶吼着,骑队在城门下煞住。 他们有大约四五十人,每个人都是一身黑氅,罩住了全身的装束。他们头顶搭着遮面的风帽,也看不清面目,腰间的刀鞘敲打在马鞍上,发出令人不安的声音。 戍卫武士们成群结队地冲下了城楼,将长枪并成一排,封锁了城门。他们中为首的百夫长提着修长的马刀,警惕地上前,以马刀指着为首的骑士:“没有大汗的命令,夜里不准进出纳亚阿城!敢冲关的,可以就地处死!” 两骑黑马从骑队中悄无声息地驰出,在百夫长来得及反应之前,战刀已经交叉锁住了他的脖子。两名武士各以一半身子遮挡住那个为首的骑士,一声也不吭。 双方艰难地僵持着,百夫长颤巍巍地退后几步,他的目光落在那两把森冷的战刀上,惊讶地发现刀锋竟然带着细微的锯齿,像是无数细碎的犬牙咬合在一起,勾着他脖子上的皮肉,生痛的。 “白……白狼军……”他嘶哑地说。 整个草原,最善于用这种带齿战刀的就是白狼军的精英骑兵们,这种刀可以轻易地划开三层加固的皮甲和敌人的身体。 “放下刀!”骑队中为首的人低低地喝了一声,他抖开遮住半张脸的黑色风帽,露出花白的头发和利刃般的眼睛。 两名武士撤回了交叉的马刀,拉着战马退后一步,静静地立在他身后。 “你认识我么?”为首的武士压低了声音,问首领。 “大……大汗!”百夫长惊得要跪下。 “起来!”车里虎低低地喝止了他。 百夫长不敢出声,小步凑到车里虎的战马前。 “打开城门。还有,”车里虎压低了声音,“今夜没人出过城,你可什么都没看见,明白了么?” 百夫长愣了一下,急忙应答:“是!” 骑队无声地通过了城门。 百夫长敬畏地跟在骑队后,把他们送了出去,他忽然发现,这群武士竟然没有打一根火把,而所有人的战马马蹄上都包裹着松软的羊皮。 车里虎挥手指向西南方,骑队跟在他的马后小跑起来。 “就是这里!”车里虎终于勒住了战马,挥动马鞭指了指脚下。 他们不知在江畔附近奔驰了多久,大合萨只觉得骑队去向东南方,而后折转向西,兜了一个不小的圈。 白狼军们纷纷下马,在周围展开了防御。 他们都是精干的武士,警惕地引着角弓散开在周围,三个四个地聚集成团,以防偷袭。 火堆点了起来,车里虎挥挥手,请大合萨和他一起坐下来烤火饮酒。 大君若有所思地沉默着,大合萨也不便去打断他的思索。 他环顾周围,认不出这个地方,这是一个凹陷的地方,周围都是高起的林木和水源,静静的连风也没有。 “把你拉到这里来,很奇怪是不是?”车里虎忽然说。 “你以前倒是也经常做奇怪的事情。” 车里虎笑了笑:“可里集,我记得老汗和关内的世祖大皇帝两次决战的时候,一直是你跟在他身边处理文书的,是不是?” 大合萨点了点头:“是,都是快四十年以前的事情了。” 乌吉延部真正精通关内文字的人并不多,大合萨就是其中之一,为了钻研星相典籍,他从小就在各族文字上下了大功夫。 “我听说关内的世祖大皇帝送信给老汗劝降,老汗只回了五个字,说是‘战,唯死,不降。’” “老罕王的战书一直就是那么短,不过关内大皇帝的劝降书信倒是也不长,我还记得是三十四个字,说是‘人生苦短,兵者不祥,积尸百万,无非子民,为王者,纵于九幽下身受斧钺之刑,心能安乎?’这两封信,关内的学士都说是帝王手笔,风骨不同,但是都能教训子孙。” 车里虎低叹了口气:“那么多年了,再没有索伦人的英雄可以和关内人面对面地交涉……” 他沉默下来。大合萨扭头看了看他静默的侧脸,心里忽地一亮:“关内有人来!” 车里虎举手制止了他。 “是的,有人来。只是来的不是一般人。”车里虎压低了声音,又摇了摇头。 大合萨看着他的眼睛,觉出了一分敬畏。 他跟车里虎也算是从小的朋友,当初关内来的风炎飞军攻破了纳亚阿城的北城门,成千上万的战马围着金帐奔驰,无数的火把投过来,几乎把老罕王和黄金帐篷一起化成火海,老罕王当时不过三十出头,也照旧操着他的重剑,指挥仅存的伴当武士们死战。 关外的索伦大汗敬畏过谁?大合萨真的不知道,即使有过,也是伯利青汗和老罕王那样历史上的英雄而已。 他在烟锅里扎扎实实地塞上一锅烟草,点燃吸了一口,捧给了车里虎:“吸一口?” 车里虎沉默地接过去,也用力吸了一口,袅袅的青烟从他鼻孔里滚了出来,他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恢复了以往的神气。 “可里集,你说什么才是世上最伟大的力量?” “世上最伟大的力量?”大合萨迟疑了一下,“那是江神乌苏里的双手吧?他左手握着劈开天地的斧钺,右手握着可以杀死世上一切生命的重剑,他双手握着斧钺和宝剑转动,每转动一次,天地就诞生和毁灭一次。” “这些还用你告诉我么?我们烈阳部的孩子,哪个没有听过江神乌苏里的故事……可是那些人说是星星,那些人说,星天的运转才是一切的主宰,就是神也无法改变的。可里集,你相信么?” “星天的运转?可是一切可都是江神乌苏里的手……” 大合萨忽然止住了,侧耳向着背后。他听了一会儿,忽然起身向那边奔了几步。 声音终于清晰起来,那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他的歌声在黑漆漆的夜空中飘着,伴着低声呜咽的什么乐器,像是笛子,可是笛子的声音却没有那么低沉,像是胡笳或者管笙,可是管笙又没有那么雄浑。 “来了!”车里虎也起身。 白狼军的武士们互相递了一下眼神,一齐上前,在车里虎和大合萨身前展开成半月的形状,缺口对着车里虎的方向,半拉开了手里的角弓。 大合萨摸了摸胸口的短刀。那是前代大合萨传下来的“天布刀”,据说里面宿有江神的灵魂,是柄驱邪的圣刀,他日日配着,却很少去摸它。他心里有些不安,不知道为什么,这歌声令他觉得不安,安静中似乎隐藏着什么危险。 “都静下来!”车里虎喝道。 大合萨用心去听那个男人的歌,却发觉他唱的一切自己都听不懂,可是偏偏有种奇怪的感觉,他在哪里听过这种古玄的歌,仿佛从很古老的时代就一直烙印在他的脑海里。 歌声和乐器的声音都近了,远远地听着也还罢了,可是声音越是接近,大合萨的心就绷得越紧。 他忽然发现自己根本分不清那些声音是从哪里来的,东南西北,无处不是,像是四面八方无数人在吹奏,唱着太阴的歌。 月光忽然投了下来,他抬头,看见黑云中裂开了口子,一轮圆满的月正悬在天空。 沿着那道裂缝,整片整片的黑云裂开消散,星空也展现出来,满天都是清光。周围浩瀚无边的江水上,每一片水域上都反射着星月的冷光。 浩瀚无边的江水…… 他生在这片土地上,却是第一次觉得那么浩翰,令他不由得不敬畏。 车里虎按着他的重剑一动不动地看着南方。他的目光恢复了锐利,还是索伦大汗的锋芒。 他目光的方向,地平线泛着蓝白色的微光,微弱的光芒中升起了阴影。 孤零零骏马的黑影在光芒中沉默地立着,它背上的主人高举着巨大的幡。他魁梧得有如巨神,披挂着满是棘刺的重铠,像是从古代的壁画中走出来。虽然只是个剪影,但是大合萨感觉到了他的目光——居高临下的、帝王般的俯视。 更多的黑影缓缓升起,围聚在他的身边,每一个影子看起来都那么相似。战马们喷着滚滚的白气,武士们调整了队形。 他们奔驰起来,风扬起他们乌黑的大氅,他们身上沉重的甲片互相撞击,发出令人心惊胆战的哗哗声,为首的一人高举着乌黑的幡,幡上有清冷的银光流动。 “总算来了。”隐秘身形的甄应辂看着这一幕,平淡的表情当中多了一丝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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