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大爷的逆袭_第439章:百里氏的野心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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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陕西,延绥镇,榆林城。 延绥镇又称榆林镇,总兵府驻榆林城。 所辖边墙东起清水营(府谷县北)黄河岸,经神木、榆林、横山、靖边、定边诸县,西达花马池(今宁夏盐池县东境)界,长一千二百余里。 长城沿线划为东、中、西三路防守,共辖三十七座城堡。 其中以东路的神木、孤山、清水诸营堡,中路的榆林、鱼河、清平等堡,西路的安边、定边等堡最为重要。 白皙的两指拈着一枚黑子静静地悬在棋盘上,许久地点落。 棋盘对面的人扫视局面,微微点头,坦然地推了棋盘:“在下输了。” “拓拔老弟还有半壁河山,难道不想涉险一搏?我听说麋鹿若是死斗,猛虎也畏惧啊。” “在下倒是听说过对弈是心战,本是治心之术,不在乎棋艺。 在下在盘面上已经走到绝境,拼死一搏,只是搏国主失手。 我只是一个武士,不懂武家的胸怀,却不愿做这样的事。” “呵呵呵呵,”百里峪大笑起来,带着一分雍容的雅意,“不懂武家的胸怀?拓拔老弟,你虽然生在草原之上,可是南下十多年,行止早已是公卿大家的风范了。” 中年男子整肃衣甲,起身离席,右手一扯黑氅单膝跪下:“承蒙家主的知遇大恩,在下只望能够不辜负家主的希望。” 对弈的两人装束全然不同。 百里氏的家主已年过五旬,戴黑帻,青袍博带,外面披了件织锦的中长衣,腰间的青绦上莹莹然是一枚青润的山玄玉。 而中年男子满头细细的辫,以牛筋带束在脑后,身披一件油润的旧革甲,倒像是草原牧人的装束,惟有身上那件漆黑如墨的大氅上侧光显出层层的夔龙纹,这是江宁名家织匠才有的手工。 百里峪整了整袍袖,从容起身,自顾自地踱起步来。 武士不敢怠慢,跟随在后。 阔达七间的深静房间当中静得生凉,窗外飞挑的屋檐遮蔽了大部分阳光,室内一片阴晦,看不清这位老家主的神情。 男子微一低头,在平滑如镜的云石地面上看见了自己的面容,苍苍的满是风霜的痕迹。 “已经老了么?”他在心中自问。 他又想起草原上的风,不似这里的风暖软,像是爽利的刀锋,又像是草原上呛喉的烈酒。 牧人们赶着马群在那般的烈风中驰骋,老得也格外的快,苍老的面容像是干裂的木头人脸。 这个年纪上,他的父亲看起来已经完全是个老人,每当抚摸他粗糙的大手,都觉得像是摸在剥落的片岩上。 可是父亲依旧带着弓箭骑马,马鞍上悬着他的牛皮酒囊,里面是烈火烧喉的好酒。 喝醉的时候,他会带着儿子走到附近最高的草坡上,拉那张祖传的马头琴,嘶哑的琴声在风中扭曲,像是化为鬼神的祖宗们一起唱和。 “阿爹……”他心底回响着这个称谓,像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中,有一个声音静静地说话。 “拓拔老弟,你怎么了?”老家主脚步一顿,忽然回头,“今天忽然召你前来,并非仅仅为了赏赐,想必你也该猜到了吧?” “是!”拓拔微微躬身,“内监急召,想必是有军国大事。” “是,大事。” 他们已经走到了窗口,老家主伸出细白的手,拍了拍窗棂,遥遥地看着北边的天际。 “记得拓拔老弟你初来百里氏的时候,曾经说起要建立一支骑兵,引种草原之上的好马,教习骑射,老夫却没有应允。”老家主淡淡地道,“可如今天下有变,符氏的震雷骑兵勇不可挡,我们百里氏的骑兵却默默无闻。 拓拔老弟是不是觉得老夫已然错失了良机?” “不敢,家主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不是区区一支骑军可以逆转的。” 老家主却笑了笑说:“错便是错了,也不是不能承认。不过,我们就要有骑军了。” “骑军?” “一支不下五万人的骑军,都骑最好的关外骏马,可以接连几天几夜奔驰不休,精通骑射…拓拔老弟以为如何?” 拓跋有些动容:“五万人!?” 五万人的关外骑兵,这是一支足可以横扫关内的力量。 “今天早晨,五部索伦日逐汗的使者派人来跟我接头了,他带来了索伦诸部的手信,我们双方愿意互换人质,歃血为盟。 乌吉延部的九帐兵马、关外最强的骑兵,从此就是我们百里氏的朋友了!” “与关外索伦诸部订盟?”拓跋完全愣住了。 “难怪拓跋老弟你会惊诧。关内和关外人,是世世代代的死敌,关外的门不对关内敞开,从世祖皇帝开始算有五十年,从前明开始算有几百年,等这个消息传到神京去时,真不知朝堂之上会是个什么情景。”老家主冷笑,“不过,老夫可不管京城的衮衮诸公怎么想,任他疑心,任他弹劾,任他眼红,谁也毁不了这场南北之盟!一切都已经妥当,只差最后一步,打开关内关外的大门!百里氏能否在这场角逐当中胜出,也该开始了…拓拔老弟不为老夫高兴么?” 拓拔一振战衣单膝跪下:“拓拔虹恭喜家主,愿为家主……” 老家主却挥手制止了他:“拓拔老弟要为老夫赴汤蹈火、出生入死么?老夫可没有这个意思,老夫要倚仗拓拔老弟,成就百里氏将来万世的功业,怎么能让拓拔老弟做那出生入死的勾当?老夫所要的,只是让拓跋老弟带上我百里氏的军旗,北上关外与日逐汗订盟…拓跋老弟,这可是南北之盟的第一功啊!” 拓拔虹却没有回答,他像是呆了一样。 老家主皱了皱眉头:“怎么?拓拔老弟莫非不愿?” 拓拔虹全身一震,像是从梦里醒来,急忙跪了下去:“拓拔不敢,拓拔为老家主效命,明知万死,也绝不推辞!” “起来,起来。”老家主恢复了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拓拔老弟言重了…老弟到我榆林城已有十年之久,能有今日榆林盛况,老弟可是功不可没,老夫当然清楚拓拔老弟的心意。 拓拔老弟和姬将军,都是本公的臂膀,缺一不可,还希望你们两位大才能够尽弃前嫌,同心协力啊。 最近常有些小人在朝堂上多嘴,拓拔老弟可不要心存疑虑,拓拔老弟虽然出身北地,长于草原,但是老夫从不以蛮夷相待。 以拓拔老弟气度人品,即便关内世家,也不过如此……” 老家主挥着袍袖,侃侃而谈,却没有注意到拓拔虹始终跪在那里没有起身,他的指甲抠在云石的石缝中,抠得“咯喇喇”微响。 “诸事我都已经为你备齐,你还要什么,尽管向百里氏开口即可。 老夫在榆林城日日北望,等待拓拔卿归来的好消息!”老家主终于想起要扶起拓拔虹的时候,拓拔虹已经在那里跪了许久。 “家主,拓拔还有一言,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说!咱们是好兄弟,有什么不可说?” “按照关内铁律,私结蛮夷为好乃是叛国重罪…虽然我百里氏能够领袖开国元勋一脉,可是家主还是要提防京城当中有小人借机作祟。” “呵呵呵呵,”老家主笑了起来,“拓拔老弟,你对关内的了解终究还是隔着一层啊。若说真是私通北部,辽东镇的李家、蓟州镇的徐家,哪一个不比我们陕西百里氏更有地利之便?而诸家诸侯的动静,又真的能瞒过京城的耳目么?我们这次这么做,京城里保管有人在看着呢,不过皇室是不会来阻拦我们的,这个我可以向你担保!” 远处高阁上传来悠长的云板声,太阳西坠,再过一个时辰就是傍晚。 侍女捧着傍晚时候用来焚烧的香木经过房间之前,遥遥地看见拓拔虹,单膝跪地向这位老家主行了大礼,老家主上前挽起他,牢牢握住他的手,似乎满是企盼。 对方的忠心,他丝毫不怀疑,毕竟这是自己挑中的孙女婿。 不得不说,符氏家族的所作所为都让他吓了一跳,人都说枪打出头鸟,可符克文这只出头鸟,似乎强得太过分了一点…朝廷现在居然敌不过对方。 莫非…他也相信那个“天下将乱,兴兵者尽为王”的谶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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