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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叫光子……”
渡千秋举起酒壶,咕噜咕噜一干而尽后,重又提起一坛开封。
“与光子的关系一暴露,我立刻成了两派的众矢之的。鬼隐派觉得我背叛了他们,而换刀斋宗主则认为我诱骗了他的女儿。
于是,我遭遇了东瀛第一和第二大派的联手追杀,数次九死一生。”
渡千秋说着,将斗笠揭下,露出全貌。
只见其额头和眼角处有多道长达寸许刀疤。
“这些都是当时逃亡留下的,遭遇光子父亲那次,若不是她拼命护着我,恐怕我已难以活着离开。
最后不得已之下,我们只好离开东瀛,打算躲往中土。”
渡千秋说着忽的默然下来,脸上现出一丝痛苦之色。
“在海上,我们先是遭遇了可怕风暴,后又遇到了多批海盗,一路侥幸也十分艰难才抵达中原,可光子却就此一病不起……
为了凑重金给光子治病,当时身无分文的我只好选择了做自己最擅长的事情,给‘暗影’当起了刺客……”
暗影,乃是人人闻风丧胆的刺客组织。
据说被他们盯上的人,毫无活命机会。
因为他们会不断派出刺客,直到为客人完成任务为止。
“后来,我虽然带着光子寻遍了名医,但作用却寥寥。
若不是幸运遇到赛扁鹊,她恐怕连最后三年都撑不过……唉……是我连累了她……她本可以在扶桑过着千金公主般无忧无虑的生活……”
渡千秋喟然叹息,神态一下像老了十几岁。
王祈安想到惨死的父亲,还有杨瀚叛变之后,无数受害的亲人故友,不禁也一阵悲伤唏嘘。
“光子去世后,我退出‘暗影’,自此心如死灰,如行尸走肉般漫无目的的从南走到北,又从东走到西。
哈哈哈……那会我终于也明白了你们中原人说生亦何欢,死亦何苦……”
渡千秋说着虽在放声大笑,但眼角却渗出一道泪痕。
“今日不知为何,竟忍不住跟你提这陈年往事……”
或许不愿别人见他悲怆落泪的模样,渡千秋将手中斗笠又重新戴了回去,遮住了大半个脸庞。
他调整了情绪,改为正声道:
“大约在三年前,我在东南沿海浪迹时,偶然发现了有一批东瀛武士正与来自西北的神秘帮派秦皇殿秘密合作。”
王祈安好奇问道:
“听前辈语气,似乎深知秦皇殿来历?”
渡千秋点头解释起来:
“我游历过西域,曾在银州白尚国逗留过很长一段时间。
创立秦皇殿的,是白尚国国王之下,最具实权的部落领袖拓拔德昭的三个儿子。
我曾暗中观察过排行第二的拓拔元昊……哦……中原名应该叫李成遇。
此人武功虽不如其兄长父亲,但阴狠谋略却犹有过之。”
王祈安知他说的是秦皇殿左明王,自己曾与此人交手过几次,在钱塘时,若不是运气好,自己恐已栽在此人手里了。
“说起来你或许难以置信,秦皇殿在银州颇有威信,不仅没有恶行,每次还都是击杀游匪恶霸的急先锋。
只是没想到他们到中原后,完全变了一个样,暗中烧杀掳掠不断。”
王祈安确如渡千秋所料,露出难以理解之色。
“他们害死了楚大婶和那么多无辜之人,这些罪行无论如何都难以洗刷……”
渡千秋默然片刻,喃喃念叨:
“同一个世道,或许真无法容下不同族类,不同门派和持有异见之士……”
渡千秋的无心之言,却令王祈安心神一震,若有所思起来。
“前辈发现的东瀛武士,可是前辈的同门,鬼隐派弟子?”
双方各怀心事,一番沉默后,王祈安重新开启话题问道。
“没错。东瀛不像中土地大物博,有那么多各自独立的门派势力。
上百年来,仍旧由鬼隐派、水月忍和换刀斋三派割据,轮流坐大。
除了一小撮特立独行的浪客外,其他地方小势力基本都归附在这三派之下。”
渡千秋稍微顿了顿,接着道:
“他们一出手,我就认出了鬼隐派的武功,而且领头者的影幻术已达第四阶,相信在派内身份并不低。
这也说明,鬼隐派十分看重这次来中土的任务。”
王祈安泛起一丝苦笑,低声说出了当日在萍乡城外的遭遇。
“竟有此事?
要知鬼隐派挑选弟子极其严苛,因为其功法十分难练。
能达到四阶鬼隐级别的,恐怕全门派不会超过七八人。
以你当日的武功,却能误打正着将其反杀,不得不说,阁下运气着实太好……”
王祈安心想要不是被其劈中的位置恰好捆着铁箭和飞抓,自己早一命呜呼了。
听渡千秋接着说完尾随鬼隐派弟子发现秦皇殿海外基地之事后,他迫切问道:
“前辈对水月忍这个门派可熟悉?据我所知,他们正在为大周篡位奸贼杨瀚一家效力。我父亲……正是丧命在他们手里……”
王祈安说着,浮现父亲被乱刀刺穿的画面,胸口隐隐作痛,对杨瀚的仇恨又加深了几分。
“水月忍也派人来中土?看来中原世道不靖,扶桑有人开始觊觎了。”
渡千秋不自觉又将酒杯满上。
“水月忍虽也擅长潜踪匿迹,但在幻术身法上,始终比鬼隐派略逊一筹。
但以水月心法发出的水月刀法却堪称东瀛一绝,远超其他门派。”
他似在一边回忆东瀛的日子,一边整理思绪言语。
“东瀛三大派,鬼隐派的刀法以虚幻惑乱心神为主,换刀斋则以鬼神莫测的换刀速度和角度取胜。
若说这两派在招式上皆有取巧之处,水月刀法则是毫无花假实打实以内力催发。
其刀势可以令人窒息至难以匹敌。
只不过水月心法注重厚积薄发,只有修炼到一定程度才能体现其可怕威力。因此水月忍的新弟子,往往不如其他二派。
我离开东瀛已有近二十年,若水月忍的宗主仍在位的话,只怕已六旬有余。
此人当年已号称东瀛第一刀,以水月心法的特性,如今只怕更加无人能敌,只希望他不会亲涉中原……否则,中原武林多事……”
渡千秋说着,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以他的武功,语气中竟也透着一股担忧。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新
第四章 往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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