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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对话之际,王祈安忽有若感,不由抬头向一侧望去。
“阎罗帝君……”
王祈安身形一震,差点惊呼出声。
只见恢复本来面目的阎罗帝君轻袍缓带,打扮如一个寻常儒生,毫无魔教领袖的架势,正缓步朝他们走来。
“我圣殿筹谋多年,临门一脚,却功败垂成,完全拜阁下所赐。”
王祈安充满戒备,但奇怪的是阎罗帝君虽语带责怪怨恨,却毫无动怒动手之意。
他迤迤然在一张空凳坐下,取过一只空杯,浅斟低酌起来。
“都说成都名酒,雪涧楼的雪涧香排第一,天府居的古井醇排第二,但本尊认为,此酒却比雪涧香更有韵味。”
三人此时看起来,倒像是偶遇的故友,话起了俗事家长。
渡千秋并没有抬头,淡淡道:
“阁下竟还能在此悠闲游荡,看来这真孟昶也没甚本事。”
阎罗帝君手腕一紧,手中杯子瞬间化为齑粉。
他起身拍拍手,转身跨步离开。
“成败得失,寻常事尔,不过这笔账阁下迟早要还。
此地已无价值,本尊就在汴京恭候少帅。”
最后一句,自然是对王祈安说的。
王祈安只觉头大,若阎罗殿真的以汴京为下个目标,有够他麻烦的了。
只不知姬无睿他们筹备得怎么样了?
“莫非他们真的就此放弃成都?”
此君来去匆匆,停留不过一杯酒时间,令王祈安隐隐总觉得哪里不妥。
渡千秋忽然道:
“此人深不可测,断不会无缘无故跑来说几句无关紧要话语。
你的伤势如何?今晚若无事,可随我走一遭。”
王祈安点了点头,道:
“多谢前辈赐药,目前已无大碍。只是她们……”
说着望向另一桌的楚云夏诸女。
俩人刚刚重逢,渡千秋自然明白王祈安的心情。
他斗笠下的嘴角微微弯起,微笑道:
“带上她们也无妨。
夏儿和诗儿两人均根骨奇佳,且天资聪颖,是难得练武苗子。
一路上,我已授予她们影幻心法,两人均已有一定根基。
再加上近日专门调制的十数颗烟雾弹,到时自保该没问题。”
蜀国皇宫太和殿,蜀皇孟昶高踞龙椅之上,龙颜大怒,对着跪伏地下的两名禁军将领大发雷霆。
“我禁军精锐十万众,竟让几个江湖毛贼在皇宫来去自如,还差点要了朕的性命。你们说……朕养着你们这帮酒囊饭桶还有什么用……咳咳……来人啊,将他二人押下大牢……”
孟昶方脸大耳,年龄约在四十左右,不过双目黯淡,布着红丝,眼眶深陷,面颊青瘦,神态有些萎靡不振。
“圣上先息怒!据微臣收罗的资料显示。此次作乱的阎罗殿作为魔教嫡脉,实力实不容小觑,早在上百年前,他们就差点一统了江湖。
与一般江湖门派不同,魔教领袖皆有逐鹿中原之野心,因此历朝历代,每逢动乱之际,都有他们活跃的身影,只不过使用的名号不同罢了。
两位统领虽有过错疏忽,但我朝目前正值用人之际,微臣恳请圣上再给他们一次戴罪立功的机会!”
伫立在两名将领之旁的一位六旬大臣替二人开解道。
此人名张公铎,乃位尊权重的两朝元老,孟昶继位初期,能坐稳帝座,全依赖此人的手段功劳。
孟昶身子往后一靠,语气平缓少许道:
“既然太尉为你俩求情,朕就再给你们一次机会。
廷珪听命,从现在起,左右护圣控鹤军和奉銮肃卫军皆听你调配,朕再给你一千殿直军和亲卫军,五天之内,务必要给朕将叛徒王行和张业等人,以及成都城内的阎罗殿逆众拔草除根。”
站在张公铎对面的高大男子应喏后,向跪伏地上二人道:
“兵贵神速,两位统领请速去召集控鹤军和肃卫军到殿前广场集合。”
地上二人惊险避过牢狱之灾,慌忙领命叩首离去。
约一柱香后,只见一批批披坚执锐的禁军,正快步涌入正和殿高阶下的广场位置,瞬间填满了大片空地。
孟昶当先踏出太和殿,张公铎和李廷珪紧随左右。
“这才是我蜀中子弟该有的气势,区区几个跳梁小丑何足为惧。”
望着气势磅礴的军阵,孟昶气色好转,精神顿时提升了几分。
“慧妃到!”
这时,只听底下传号太监喝喏传唱道。
片刻后只见一名身材高挑女子,婀娜多姿、仪态万千的牵着一名三四岁童子,在两名宫娥的陪伴下,迤迤然来到孟昶身旁。
“爱妃怎么来了?”
灯光映照下,慧妃娥眉螓首,娇艳欲滴,令人忍不住想多看几眼。
“仪儿吵着要来见圣上,臣妾只好带他过来。
宫内可是发生何事,为何如此阵仗?”
这慧妃即是坊间津津乐道的花蕊夫人,后宫粉黛三千,可谓独得孟昶的宠幸。
这小儿则是孟昶最小儿子孟仪,乃是慧妃亲出,因此也十分得宠。
见到两人,孟昶终于露出笑意,他抱起孟仪道:
“只是例行观阅禁军操练,并无大事。
太尉,既然夫人来了,此事就交你和廷珪二人负责,切勿令朕失望。”
孟昶说完,正欲离开,耳边忽的响起凄厉呼嚎,继而风声大作,周边灯火纷纷熄灭。
屋顶一团黑影如鬼魅般从孟昶头顶罩下。
“有刺客,护驾,护驾……”
李廷珪离得最近,率先反应过来,暴喝连连,朝孟昶位置扑去。
“明年今日,就是你孟昶的忌日……”
黑影一击得手,立刻倒腾而起,在屋顶一闪,立刻消失不见。
李廷珪急追而上,环顾四面,却不见丝毫人影。
现场有人重掌灯火,只见孟昶抱着孟仪,已倒在地上。
花蕊夫人悲呼一声,慌忙扑了过去。
“仪儿……圣上……”
张公铎身形一动,一手抄起孟昶二人,已闪入太和殿。
“枢密使请带领控鹤军和肃卫军速去擒凶。殿直军封锁太和殿,不准任何人进来。速请太医。”
现场慌而不乱,要说蜀国朝堂自孟昶以下,唯一能镇得住局面的,也唯有此公莫属了。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新
第四章 往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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