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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銮蛟也不客气,走到右边第一个位置坐下,拿起桌上的酒壶摇了摇,笑呵呵的给自己倒了起来。
王祈安令楚云夏二女共用一桌,坐在胡銮蛟下首,自己则占据了右三位置,恰好坐在季云飞之旁。
“呵呵,令各位久等了,孟昶失礼了!”
这时,只见一身寻常百姓便服的孟昶,在刘礼恭和一名身穿血红僧袍、头戴红色喇嘛帽的中年僧人陪同下,从左边侧殿缓步而来。
在他们身后,还跟着另外三名同样红袍红帽的僧人和八名劲服亲年男子。
孟裕等人纷纷起身,正欲跪下行礼,却见孟昶手势一挥道:
“免礼!这里不是皇宫,今日只以江湖礼节相会,起身吧,不用拘泥。
来人,将我们贵客小活佛的席位,挪到朕的旁边!”
立刻有人迅速在中间上首主桌左侧,又新增了一个位置。
孟昶神态颇为兴奋,步履轻快,意气风发,似乎年轻了几岁。
他领着称为小活佛的中年红僧往上走去。
其他三名僧人则在他人引导下,往李廷珪以下位置分别入座。
刘礼恭和那八名青年则伺立在孟昶席位两侧。
王祈安望向这几名红僧的时候,只觉人人功力高深,且隐约有些熟悉之感。
那中年僧人皮肤黝黑,面容精瘦,一路走来,向众人一一颔首示意,态度十分和善。
另外三名红僧,年纪略轻,相反的,神情肃穆,双目充满戒备,透着凌厉并不友善之色。
“该来的还是来了!”
胡銮蛟并没理会来人,只顾低着头喝酒,不过却自言自语起来。
王祈安心中好奇嘀咕:
昨晚为何不见这几名僧侣?若有他们在,恐怕都不需已方露面出手了。
“朕给大家介绍一下,这四位乃是从千里之外的噶陀雪山而来。
朕旁边的这位,正是噶陀宝寺宁玛教掌教上师小活佛是也。”
黝黑精瘦的中年喇嘛,在胸前结了个不知名的手印,用字正腔圆的中文沉声微笑道:
“贫僧噶陀山毗卢遮那,见过各位。”
王祈安心神一震,已猜到这些红衣僧身份。
毗卢遮那手中所结的,正是密宗的手印,王祈安在与吐蕃莲花生座下桑耶寺四觉士交手时就曾见过。
王祈安注意毗卢遮那的同时,毗卢遮那似乎也对他十分感兴趣,介绍完自己,目光一闪,已向他投来。
“这位想必就是王祈安施主。
听闻阁下在岭南获得了天竺进献的释迦摩尼佛佛骨,不知可有此事?”
毗卢遮那问题一出,包括孟昶在内,所有人皆把目光投在他身上,可见对佛骨一事,大家心思大同小异。
“没错,在下是曾获得过佛骨,不过它已经不在本人身上。”
这时,比提问者毗卢遮那更迫切的孟裕,连忙追问道:
“那佛骨去哪了?”
王祈安淡淡道:
“凭空消失了!”
诸葛信“嗤”的一声,现出鄙夷神情,冷冷道:
“阁下当我们都是三岁小孩吗?今日圣上在此,你编织此等荒谬之言,可是欺君之罪。”
孟昶瞥了诸葛信一眼,脸上一愠,说道:
“诸葛盟主言重了,朕刚刚已说,今日只以江湖身份与大家相会。
不过……朕与崇渊兄也算旧识,自然也不希望故人之子故意搪塞欺瞒。祈安贤侄,你说是吗?”
孟昶转向王祈安,似笑非笑望着他。
“各位既有听说过佛骨,当也知道与佛骨一起进献的还有一颗神秘晶球。
此晶球诡秘异常,差点令本人走火入魔。当日此晶球不知为何,突然不断的发热膨胀,最终在我眼前爆炸开来,与之一起的佛骨自然也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王祈安之所以多言解释,并非屈服于现场压力,只是给足自称父亲故交的孟昶情面而已。
但饶是如此,众人明显并不相信他的话语。
反而是毗卢遮那点点头,开口道替他解说道:
“施主所言,贫僧倒不怀疑。
南天竺之所以肯献出佛骨,全因此颗神秘晶球。
其实他们也并不怀有好意。
因为此晶球在南天竺已引起多次轩然大波,连号称第一高手的南天竺国师也丧命在此球手上,足见其可怕之处。
正因为新一任国师断定此球为百世难遇的不祥之物,才说服了南天竺王将其送往岭南,佛骨只是陪献的诱饵。”
孟昶虽露出半信半疑之色,但口中却笑道:
“天下之事,当真无奇不有。佛骨既已不在贤侄身上,此事大家也不宜继续追问。
来来来,今日一是为昨晚……朕还不知这位……前辈……如何称呼?”
孟昶举起酒杯,望向头发灰白的胡銮蛟。
“禀圣上。这是诸葛信的世伯,姓胡,名銮蛟,江湖上人称闲手修罗,拳掌双绝,武功盖世。”
胡銮蛟已有几分醉态,并无理会孟昶之意。
反而是诸葛信迅速起身,似乎感觉与有荣焉般,抢着介绍起来。
对胡銮蛟毫无尊重自己之态,孟昶眉头微皱,双目闪过不悦之色。
“二是为小佛爷及几位大师接风洗尘,朕已拟好诏书,将在信相寺之旁为各位建立噶陀山分寺。”
一听此言,孟裕和张公铎脸上率先变色。
原来孟昶对引入吐蕃密宗,其实早已做好规划,但他们此前却一直被蒙在鼓里,一无所知。
诸葛信和季云飞则交换了个眼色,双方都充满疑惑。
此刻宴会开席,菜肴不断被摆上桌面。
胡銮蛟看得食欲大动,双目放光。
他筷子夹了又放,放了又夹,后面干脆手筷并用,旁若无人啧啧大嚼起来,看的一旁的楚云夏二女,窃窃私语,不时偷笑。
王祈安见毗卢遮那和那三名红衣僧似乎并无中原佛门弟子的忌讳,吃肉喝酒,与众人一般无二。
酒过三巡,孟昶斜依靠座,眯眼向王祈安问道:
“朕听说崇渊兄在汴京的上将军府藏有一件洪荒神器。
乃是天神下凡的盘古帝君开天辟地时使用的盘古锤,此锤贤侄可见过?”
“盘古锤”三字一出,震撼力远远超出此前提问的佛骨一事。
就连对一切漠不关心的胡銮蛟,竟也忍不住侧目向王祈安望去。
据江湖第一奇人天机道人的《天地秘轶》记载,盘古锤与女娲笄皆属于洪荒时期开天地、破混沌的天神之器。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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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宴会 (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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