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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祈安等人离开后,张公铎担忧道:
“皇家别苑在皇城之外,阎罗殿数次未能得手,恐不会就此罢休。圣上若贸然离宫,恐要三思。”
孟昶似乎大为不满,拂袖微哼道:
“离不离宫又有何区别,如今朕这皇宫已如街头闹市,人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张公铎慌忙下跪道:
“微臣立刻通知亲卫军、殿直军彻查宫中每个角落,并加派人手驻守。”
孟昶瞥了他一眼,淡淡道:
“朕不是在怪你。不过太尉年纪也大了,此事就毋须再劳心费力了,宫城防卫之事还是交给廷珪他们去办吧。”
张公铎浑身一震,知道孟昶正在丧失对他的倚仗和信任。
孟昶双目寒芒一闪,续道:
“对付江湖中人,还得用江湖手段。
噶陀山今早已派人通知朕,小活佛毗卢遮那一行已到成都城外,有他们之助,朕何须再担心阎罗殿的妖孽……”
一听噶陀山,旁边的孟裕倏然一惊,脸色大变道:
“皇兄莫非已答应噶陀山在成都开坛立寺的要求?”
孟昶奇怪看他一眼,点点头道:
“没错!四弟的浣花溪已倒,朕刚好需要新的势力,为朕立威江湖,管好那些冥顽不灵或怀有异心的三教九流之徒。”
孟裕着急道:
“皇兄三思,噶陀山修炼的可是邪教异端功法……”
孟昶眉头一皱,怒道:
“住口!小活佛乃吐蕃无上法师莲花生之师弟,修习的乃是大圆满密宗功法,朕的眼光岂有错误。
信相寺号称禅门正宗,可连自己的主持都护不住,朕难道还能依靠此等角色……”
张公铎上前道:
“吐蕃密宗功法诡秘,历来不为中原佛教认同。
若让其统领蜀地武林,恐怕会引起其他门派的反感。
微臣听说剑阁的大弟子也在成都,且与蜀盟盟主诸葛信交往甚密,圣上何不考虑让武侯派取浣花溪代之……”
孟昶怒拍龙椅,喝道:
“关于噶陀山之事,朕心意已决!若有人再提异议,自行到午门候跪。”
张公铎和孟裕一听午门候跪,皆急缩回嘴边辩解话语。
一般到午门候跪的大臣,最后只有两种结局,一是打入地牢,一是斩首示众。
可见连日遇险的孟昶是动了真怒。
孟昶又短短交代几句明晚宴会之事,绷着阴沉脸色,匆匆离开。
蜀国的皇家别苑,面积只有蜀宫的十之一二,依凤凰山而建,引近河入内成渠成湖,湖光山色,应有尽有,凉爽异常。
由于孟昶异常怕热,他令人自城西引金水江水入别苑汇入最大的摩诃池,又将此池贯通城东的解玉溪,因此形成了池内源源流淌的活水。
他又耗费大量财力在池中修建了水晶宫,作为夏日避暑之用。
孟昶为王祈安等人准备的皇宴正是设在此宫殿。
由于渡千秋并无意参与此等宴席,因此只有王祈安和胡銮蛟带着楚云夏和苏苑诗前来。
两女依然以昨晚的男装打扮出现,显得年少秀气,风度翩翩。
刘礼恭亲自迎接他们来到摩珂池旁,笑着向四人介绍道:
“此池原本是个天坑,占地近千亩。
圣上别出心裁,引入活水成池,才有今日湖光山色之美景。”
王祈安见水面在灯光映像下,波光潋滟,彩色缤纷,确实好看。
池周以白石布道,遍种扶柳,水气绿植,清风徐来,十分清爽。
“池中三座大殿不堆土沙,不用砖石,只共用了九九八十一根木柱支撑。
那可是公公我令人四处搜罗而来的上等楠木。
圣上心思奇巧,令人以沉香作栋梁,又以珊瑚嵌窗,以碧玉作户……”
刘礼恭一边引路一边说着水晶宫的构造和来历,言语十分得意自豪。
可王祈安听着却连连摇头,因为他提到的每样材料物品,皆非易得之物。
盖成这座水晶宫,不知耗费了多少民脂民膏。
濮长青曾说孟昶穷奢极欲,如今一见,果然不假。
众人走了半柱香时间,来到一座红木桥边。
“各位从这里上去,就可通水晶宫主殿,圣上已在那等候各位。老奴还有其他要事,就不再奉陪。”
刘礼恭说完,告辞离开。
胡銮蛟摸摸肚子,又拍拍酒壶,嘿嘿笑道:
“老头子听说孟昶的皇宫藏有几十坛百年佳酿都江春,不知今晚会不会拿出来招待我们。”
王祈安与此人相识不过数日,却感觉如多年旧识,说话毫无隔阂。
昨晚在离开天府居后,被他撞上,然后就非要跟着自己跟渡千秋。
不过,也幸好有他对付赤狱炼魔,否则在皇宫一战,恐怕没那么轻松。
“前辈难道不觉得,此地有些怪异。我们一路走来,并未见到多少守卫。
按理说,孟昶刚刚遭遇刺杀,阎罗殿魔众还去向不明,危机并未解除,他不该如此疏松懈怠。”
楚云夏轻声道:
“祈安哥哥,夏儿也觉得此地有些令人担心,不如我们回去吧。”
苏苑诗朝楚云夏做了个鬼脸,娇笑道:
“傻丫头,今晚可是皇帝邀请我们,你以为是在外面吃饭赴约,能说不去就不去?
你们看那池中宫殿灯火通明,哪有什么异常?不如我走在前面,你们跟着我!”
苏苑诗话语未尽,人已率先踏上红木桥面。
“你一个大男人畏手畏脚的,还不如诗儿勇气可嘉。老头子肚子可等不及了……”
胡銮蛟身子一晃,已赶在苏苑诗前面,故意挺着身子,跨步向前。
王祈安苦笑摇摇头,望了楚云夏一眼,伸手握住她的手心,轻捏几下,道:
“连日交战,或者是我过虑了!你若担心,一会记得留在我身边。”
四人走完红木桥,来到了水晶殿正门。
门口虽无人值守,但殿内有人来回穿梭忙碌。
只见宽敞大厅,分左右共摆了十六张个人方桌席位。
中间上首,另有一张宽大数倍的长桌,一看可知是主人席位。
座位空着,孟昶并未出现。
不过王祈安目光一扫,却发现不少熟面孔。
左边一排,自上而下,分别坐着孟裕、张公铎、李廷珪。
而右边,季云飞和诸葛信则分别占据了第四和第五的位置。
俩人见了王祈安,均面色生冷,视若未见。
倒是孟裕和张公铎向四人招手,示意他们往前入座。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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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宴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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