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往南走有一座更大的铸剑城,那也是我出生的地方。你们可以试着去那里问问,或许能有消息。” 霸天悠悠说道,看其神情,显然是想到了一些过去。 “恐怕还得叨扰城主大人一段时间,我现在这个样子可走不了啊。” 杨九天无奈地笑了笑,他如今面无血色,身体内部就更是一团糟了。 自从他将天玄功修到了第二阶段,将灵魂之力与己身相融合以后,他的体魄就发生了脱胎换骨的改变。 只不过那个时候的他怎么也没想到,竟然还是有一天会伤到这种程度。 “行,你赶紧回城安心养伤。只要本城主还在一天,这毁剑城就会安全一天。” 霸天讲话十分霸气,在这一刻却也相当使人安心。 他已经老了,对于传说中那更高的境界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如今霸天只想守着自己这一亩三分地,平淡地走完这人生中的最后一段路。 “还会有麻烦么?” 杨九天一脸凝重地看向了东方,忽然间开口问道。 听到他这么问,霸天也是微微一愣,然后便陷入了沉思当中。 他思索了许久之后,方才摇了摇头。 “应该不会了,这太上天尊修的是忘情之道,平日里极少与人结交。他唯一的好友便是那戚风的父亲,不过已经死去许多年了。” “忘情之道?”杨九天微微一笑,“那他可不太合格啊。” 两人相视一笑,霸天却颇感遗憾地叹道:“这老头儿其实浪费了那么好的天赋,如果他能抛下对着戚风的情感,想必早就修至返虚境了。” 对于他们这种层次的强者而言,已经到了需要拼天资的程度。 霸天这老头子最遗憾的就是自己天资不够高,在过去那些年他早就努力修炼到了极致了,最终却也只能定格在了这化神后期,再也难进寸步。 好在这些年修身养性之下,他的心境也平和了许多,只是今日一战之下心情激荡,这才会难得又惆怅了一次。 “年轻人,你能成为化神期修士么?” 霸天忽然开口,想看看这个年轻人的心气。 如今在他眼中,这个年轻人可谓惊才绝艳,不过他也见过太多后劲不足的年轻人了。 不过首先得有心气,这是攀登更高境界的首要条件。 杨九天一脸平静地答道:“一定能。”瞧他那神情,就仿佛这事已经定下了似的。 “你为何如此笃定?” 霸天也是微微一愣,他见过很多年轻气盛的青年,可如今这小子是否太过平静了一般? 一般人这么信心满满说话的时候,往往神情会很激动才对。 “曾经到过的地方,再回去一趟又有何难?我不是说我有多么了不起,但是我失去的东西是必须拿回来的。” 杨九天的话语使得霸天一时间感觉有些发懵,他细品着杨九天话中的含义,猛然间睁大了眼。 “原来小友也曾是化神修士,这么说后来是受了重伤了,这才境界跌落了?” 霸天说到这里神识全开,细细审视着这个越来越神秘的年轻人。过了许久,他才终于感受到了一丝,杨九天体内那隐约间才散发出淡淡的寒冰气息。 “算是吧。” 杨九天颇为无奈地点了点头,他这伤受得当真是无妄之灾。 “哈哈!难怪你小子这么厉害,而且一点也不惧怕我等!” 霸天爽朗的笑声在天地间荡漾开来…… 数日后,还是那个老房间,这一次屋子里却满是污血。 小恩只得不时打扫一次屋子,然后又默默守在主人身边。 杨九天回城以后便开始了疗伤,他身体的自愈能力已经很夸张了,但这一次伤得实在太重了,还是得主动疗伤的。 这次的疗伤过程对于杨九天而言也同样是修行的过程,他不断运转着天玄功,就好似在又一次重锻体魄一般。 污血不断从他的体内排出,他又一次经受着那堪称折磨的痛苦。 天玄功中并没有任何攻击法门,也无任何逃生之法。这门杨九天很瞧得上的功法,此前在他眼中唯一的作用就是用来淬炼灵魂与体魄而已。 不过自从这自愈能力的诞生,他便推测出了这门功法还能用来疗伤,这次一试之下便发现果真如此,虽然这种疗伤很痛苦就是。 “主人,要不咱还是去求医吧?反正咱现在不差钱啊。” 眼见主人这么痛苦,额头上的汗就没断过,小恩立刻想起了自己挣来的那一百万灵石。 “不必!何苦浪费灵石?” 杨九天索性先停了下来,准备缓一缓。 这种痛楚就好似牙疼,时间短点尚可强撑,但是时间一长就非常人所能忍受了,会把人折磨得想死的。 即便是心智坚韧不拔如杨九天,时间长了却也有些顶不住了。 “主人,伤势如何了?” “三成。” 杨九天听闻小恩的关心,立刻给予了一个准确的回答。 他这种疗伤方式实际上是在利用天玄功重塑肉身,对于进度无时无刻都了如指掌。 经过了数日的折磨,他也不过是重塑了三成而已。 “等一等!” 忽然之间,仿佛一道亮光在脑海中乍现,杨九天一把将小恩抓了过来,盯着它那残破的龟壳瞧了又瞧。 “或许可以试一试?” 听见了主人的自言自语,小恩心中瞬间涌现了一股不妙的预感。 “主人,什么试一试?” 杨九天一脸认真地说道:“既然天玄功能助我重塑肉身,你也可以尝试一下,看能否修复你的龟壳!” 小恩闻言眼睛瞬间就亮了,尽管它已经体验过了那玩意非常疼,但对于龟壳的修复它还是很在意的。 “好!试试就试试!” 话音落下后,这小龟立刻就按照主人教它的方法,开始了修炼。 杨九天趁着这休息的时间,便仔细观察起了小恩的龟壳,看是否有好转的迹象。 然而尽管小恩这一次发了狠,强行硬撑了很长时间,它的龟壳却始终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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