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应该啊。” 杨九天一脸疑惑地自言自语着,怎么可能完全没有效果呢? 又过了一阵子。 “主人,我顶不住了,得休息一会儿!” 小恩停了下来,它这一次已经够尽力的了。 “你没有发生任何改变么?” 杨九天立刻将其拿起放在手心,翻来覆去地看着,感到很是不可思议。 “不是的,龟壳虽然没有变化,但是我都身体部分应该和你一样,变得结实多了。” 听到这爱宠这么说,杨九天立刻就明白了。这天玄功只能淬炼体魄,而黑铁龟一族的龟壳更像是伴生法宝一般,并不完全算是身体的一部分。 他不由得轻叹一声,原本还以为小恩的龟壳就这么就能修复了,没成想这事却并没有这么容易。 “虽然没法修复你的壳,不过既然对体魄也是有好处的,平日里你自己有空还是多练练。” “知道了!” 小恩一本正经地回答道,只不过它究竟有几分认真,也就只有这小家伙自己心里清楚了。 杨九天与小恩在这毁剑城中又呆了一段日子,直到他完全重塑出了一具崭新的身体,主仆俩这才准备踏上往南的征程。 令杨九天感到十分欣喜的是,这再一次重塑出来的体魄竟然似乎比之前更强一点点。biqubao.com 就好似断骨重生养好之后会更结实一般,至少他这段时间不全是在养伤,也算是变相修炼变强了。 不过这种方式太消耗时间了,而且过程中也极其痛苦。他倒是还勉强能够承受,小恩却始终忍受不住,至今没有完成完整的一次脱胎换骨。 南城门门口,城主霸天亲自相送。 这一年多过去以后他似乎有苍老了三分,望着南方神情十分复杂。 “小友,老哥我送你一句话。” 见霸天十分郑重,杨九天也连忙客气道:“请城主大人示下!” “到了铸剑城以后,你尽可能离霸家远一点。实不相瞒,我原本就出身霸家旁系。就算让我自己来说,也不得不承认,霸家很多时候做事实在是太不讲道理了。” “多谢城主提醒,小弟记下了!” 杨九天应承下来的同时,心中也自然而然地产生了一股好奇。 究竟是怎样的家族,才会让霸天这本就很霸道的老爷子,对其做出这样的评价呢。 拜别了霸天老爷子以后,杨九天将小恩放在肩头,背影逐渐化作了天空中的一个小黑点。 “主人,你说咱们能找到办法么?” 自从那一次之后,小恩的情绪就始终很低落,如今这次南行它也不是太抱希望。 “一定会有的。” 杨九天看着南方,一脸笃定地说道。 既然霸天老爷子听说过黑铁龟一族能够修复龟甲,那么他就只需要去寻找就是了,他相信皇天不负有心人。 何况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黑铁龟一族在深海也好,在这个陌生之地也罢,似乎都并不罕见。 听说过这一族或则见过这一族的人还是挺多的,那就证明这是一个庞大的族群。即便当真在人类世界找不到方法,杨九天也还有备选方案。 真要铸剑城没有消息,他已经想好了下一步要去找寻黑铁龟族群了。 外人不知道修复之道,黑铁龟本族定然是知晓无疑的。 …… 铸剑城历史悠久,自上古时期霸家在此锻造出了当世第一的名剑之后,这座城也就算了立下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人们早已无从知晓这些过去,不过霸家的铸剑之名倒是一直广为流传。 这霸家家传的锻剑之法堪称神鬼莫测,只要修道者们能带来绝佳的材料,霸家便能将其化作一把完美的兵器。 虽然主要是铸剑为主,不过其实刀枪棍戟什么都行,还是主要看前来的强者的个人需求。 有了这么一项安身立命的本事在,铸剑城的势力范围也就越来越大了。 通过铸剑获取的各种修道资源,也让本就传承不俗的霸家更上了一层楼,底蕴变得越来越深厚。 在过了不知多少日夜的轮替以后,杨九天终于带着灵宠小恩来到了这座城。 “这个世界真的太大了!” 杨九天一脸疲惫地抱怨道。 小恩也立刻附和着主人,虽然这段路上它一直都呆在主人的肩膀上。 望着主仆俩这疲惫的模样,早就见怪不怪的城守不由得会心一笑。 在这些城守们的眼中,杨九天无疑又是一个来此城求铸剑的修道者。 经过了一番简单的盘查,杨九天与小恩便获得了通行资格,在夜色中进入了这据霸天所说很是热闹的大城中。 事实证明霸天老爷子可不是乱讲的,刚一进城杨九天便被这铸剑城的繁华所惊到了。 这里就仿佛一座不夜城一般,尽管是深夜却依旧灯火通明。 “主人,咱俩还是先找个地方休息吧!” 小恩的提议很合理,反正也不差这么一时半会的,于是杨九天便就近随便找了个客栈。 外面的喧哗闹了一整夜,屋内的小龟睡得也很香甜。 杨九天也在屋中做着简单的呼吸吐纳,却并没有修炼那天玄功。 这段时间赶路他确实是太疲惫了,在这种状态下不适合去修炼那仿佛自残一般的功法。 翌日中午。 日晒三竿时分,主仆俩才终于踏出了屋子。 “这位小哥,我若是想打探消息,当往何处去?” 杨九天拦下一个客栈的小二,便随手塞过去了一块灵石。 那店小二立刻笑容满面,热情地向这个外地人介绍道:“此城中有个白云山庄,其主人号称万事通,客官不妨一试?” 杨九天微笑着点了点头,顺手又递过去一块灵石,更是详细地打听起了这白云山庄的位置所在。 “那地方可太容易找了,就在本城城北偏东,很大一块招牌,很好找的。” 店小二辛苦一个月的工钱也不过是十块灵石,如今这么短的时间便得到了两块,态度自然是要多热情有多热情。 他甚至想要冒着被掌柜的责罚,也要带杨九天前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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