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轻微的敲门声响起,屋内的杨九天不由得眉头一皱,“明明都跟小杜说了,不要让人来打扰我啊,真是奇怪。” “连云宗宗主王霸,前来拜见前辈!” 屋外,王霸一脸恭敬。 “原来如此。” 杨九天点了点头,顿时也不感到意外了。 毕竟那小杜只是连云宗的一名弟子,肯定不可能对自家宗主有所隐瞒的。 如果仅仅只是应付这么一次,倒也无关紧要。 “进来吧。” 淡淡的声音飘出,王霸做了个深呼吸,这才小心翼翼地推开了门。 杜明月紧随其后,缓缓踏入了这间屋子中。 此刻的屋子早已经被杨九天以灵力清扫过,当真是一尘不染,仿佛还有了些仙气。 “前辈,我……” 杜明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对于一个宗门的弟子而言,宗主是那般高高在上,她可以对任何人保密,却不敢对自己的宗主师父有所隐瞒。 “没事,可以理解。” 杨九天微微一笑,表现得有些和蔼。毕竟是这女娃娃是小恩的朋友,不看僧面看佛面,他这个当主人的怎么也得给点面子不是。 “深不可测!” 如果说一开始王霸心中还多少有些疑惑,此刻那些疑惑却全都烟消云散了。 并非是说王霸不相信自己的爱徒,只是月儿毕竟境界低微,万一她那灵兽朋友骗她呢? 要知道妖兽种族繁多,什么境界能开口说话是不一定的。 有些妖兽是元婴期才能说话,有的金丹就可以了,甚至据说有些稀有神兽的话要等到度过九九重劫才能开口说话。 “你就是连云宗的宗主吧,以后可得对我朋友小杜好点!” 杨九天身后,小恩背着小手缓缓走出,语气间竟有三分霸气。 杜明月将小恩留在屋内,便去本宗大殿汇报了,小恩无聊之下当然就回到了自己主人的房间。 “小恩,要有礼貌!” 杨九天眉头微皱,立刻出言斥责道。 虽说修道界强者为尊,小恩比这连云宗的宗主更强,是有这个资格这么以命令的口吻跟他说话的。 但是这小龟毕竟年纪还很小,作为主人以及实际上的养父,杨九天不希望这个小家伙小小年纪就沾染上这一套。 早知道还是不该放他当这个神龟殿殿主的,瘾倒是过够了,这种上位者的习气却也沾了不少。 “不碍事不碍事。” 王霸倒是一脸惶恐,他在看到小恩的第一眼便以神识查探了一下,赫然发现这小龟自己竟然看不透。 他自己是元婴中期的修道者,他都看不透的灵兽,毫无疑问保底就是元婴后期了。 很显然,自己徒儿的这灵兽朋友,当初并没有欺骗她。 “二位前辈能来到我连云宗这样的小宗门,是我王某人莫大的福气!您二位要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就是。” 王霸表现出来了极致的尊重,毕竟这里可是他的老窝,万一不小心惹怒了这二位强者,人家一不高兴可是能灭了自己宗门的。 如果是在外面,大不了打不过他还可以寄希望于逃走。 不过若是王霸知道面前这个男人真正的实力,恐怕他也就不会有这么个异想天开的念头了。 元婴对化神,还是有一定概率逃得掉的。 但若是元婴对返虚,他王霸就算是超级神兽出身,那也是万万逃不掉滴。 “你不必太拘谨。本来我是在不远处的山中闭关的,只因我这灵宠贪玩,这才遂了他的心意来此暂住。你甚至可以当我没来,只要别扰我闭关就好。” 杨九天耐着性子说道,今天将事情讲开了,以后也就断然不会再有人来打扰了。 “明白了明白了!前辈您放心闭关,我保证连云宗上下绝不会再有人来打扰您!” 王霸一脸郑重地说道。 见他如此懂事,杨九天微微一笑,屈指探出了一小团白光。 这一小团白光只有指甲盖大小,却散发着一股极其纯净神圣的气息。 “这是?” 王霸还在纳闷呢,那团白光就已经钻入了他的体内,笼罩了他的丹田。 仅仅几个呼吸之后,他的丹田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靠,我到后期了?” 王霸原本资质平平,元婴中期已经几乎是他的极限了,然而此刻杨九天随手点化却让他瞬间突破了极限! “竟然只到了后期?” 杨九天见状心中其实有些不好意思,他本意是想推王霸突破元婴期,迈入化神境界的。 只不过这老小子资质确实太差了点,竟然离元婴大圆满都还有一段路要走。不过毕竟都已经出过一次手了,再来的话就显得有些奇怪了,还是就这么着吧。 刚才杨九天随手挥出的这一团白光,正是他炼化过的仙灵气。 这个小宗门的宗主永远也不会知道,因为他的谦卑与恭敬,竟然换来了他原本一辈子也不可能接触到的伟岸力量。 虽然只有指甲盖大小,却也名副其实地改变了他的人生。 从元婴中期突破到元婴后期事小,其实关键的是他的上限被仙灵气拔高了,未来只要他肯努力,是有很大概率成为化神期修士的。 在这种偏远之地,一个化神期的修士就很有分量了,完全足以庇佑他的连云宗长享太平。 看见这一幕,杜明月羡慕得都快流口水了,却又不敢吱声。 这样的恩赐可遇不可求,她可不想惹杨九天生气。 不过她不敢开口,却有一只龟敢。 “主人,您都赏赐这位宗主了,不妨也帮我朋友提高点实力呗?” 小恩冲着自己主人偷偷传音道。 这小家伙还是很机灵的,并没有公开说。 “小恩,不是我不给你这个面子,你这朋友才练气期,这仙灵气她承受不住啊。” 杨九天回音。 “原来刚才那团白光是您炼化后的仙灵气,难怪我觉得气息有些熟。” 小恩明白了,他本来也正在奇怪,主人什么时候有了瞬间拔高他人实力的能耐,没成想竟然就是那仙灵之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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