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房怎么样?” 杜明月指着一间屋子说道。 这间房位于她自己的房间的左后方,规格倒是基本上一样的,只是许久无人居住导致有不少积灰。 杨九天点了点头,“就这了。” “主人,那我可以去玩了吧?” 小恩立刻在他的肩膀上人立而起,一副很兴奋的样子。 “不准离开这个宗门。” 虽然这小龟如今已经有着相当的自保能力了,但是杨九天还是认真嘱咐了一句。 主要是他专心炼化体内那些仙灵气的时候,对周围的感知自然会减弱,小恩若是跑得太远了他就罩不住了。 “知道啦!” 小恩直接从主人的肩膀上高高跃起,跳到了杨九天身旁的杜明月肩上,也不知道听进去了没有。 “前辈放心,我帮您看着小恩。” 杜明月捂嘴偷笑,她已经发现了面前这个前辈相当重视他的灵宠。 那么这样一来,自己若是能说动小恩加入本宗,岂不是等同于同时得到了两尊大神! 虽然这事还八字都没一撇,但是这个少女却已经陷入了自己编织出来的美梦当中。 “师妹。” 杜明月刚回到自己屋中,将那包草药放下,便听见了门外传来了喊声。 “小杜,你很受欢迎啊。” 小恩笑呵呵地调侃道。 杜明月苦笑着摇了摇头,她对于门外这师兄可一直很头痛的。 “吱呀!” 她不情不愿地打开了门,却又在一瞬间做好了表情管理。 “王师兄您怎么来了?” 门外,一身姿挺拔的男子傲然而立,不过眼见杜明月开了门,他的眼睛却第一时间扫向了屋内。 他叫王朝辉,正是连云宗宗主的儿子。 而且这王朝辉之所以火急火燎地赶来这里,是因为刚才有师弟来报,杜师妹带了一个男人回来! 他可喜欢杜明月有一阵子了,只待她成功筑基便准备去请老爹赐婚,哪里容得了半路有个程咬金杀出来? “人呢?” 他低声呢喃着。 “师兄你在找啥?” 杜明月眼中闪过一丝羞恼,顿时脸上神情也冷了下来。她已经猜到为何这王师兄会来这里了,想必是有人去他耳边乱说话了。 前辈可叮嘱了不要让人打扰他,自己可得把这家伙给拦住了。 “师妹,虽然我爹对你寄予厚望,可你也不能随便带一个陌生男人来本宗吧?” “王师兄,是宗主让你来的么?” 杜明月毫不示弱,直接反问道。 她知道尽管这王朝辉很狂,却也不敢擅自以他爹的名义行事。 “哼!难道我作为大师兄就不能关心关心你了?万一那人对本宗的宝物秘籍图谋不轨怎么办?或则说他对你有什么不轨的念头呢?师妹你年纪小,可不要被人给骗了啊!” “噗!” 原本小恩躲在了杜明月的身后,并不打算干扰人家宗门的内部事务的,可是听到这里实在是没有绷住就笑出了声。 就这么一个小门小派,哪有什么宝物秘籍是主人瞧得上的? “谁在笑?” 王朝辉脸一黑,直接一把将杜明月薅到了边上,看到了她身后的小恩。 “我特么竟然被一直小乌龟给嘲笑了?” “海龟。” 小恩笑容僵住了,几乎是咬着牙蹦出的这两个字。 “师妹,这也是你带回来的?我靠,不会是那个男人的灵宠吧?” 王朝辉脸色更加阴沉如水了,他很清楚自己这师妹的底细。杜明月不过才练气九重而已,绝对不可能有能耐降服一只能开口说话的灵兽。 “师兄,你要是没事就请回吧,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杜明月也已经沉下了脸,直接就下了逐客令。 “好好好,师妹你厉害,一会我让我爹来跟你好好聊!” 王朝辉选择了退去,他自己毕竟也才刚筑基不久而已,即便是单独对上这个练气九重的师妹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更何况他也不愿意和自己觊觎的对象动手。 再说了,旁边还有一只能说话的小龟呢,这可不是自己所能够应付的。 好汉不吃眼前亏,你俩给我等着! 看着王朝辉的背影,小恩撇了撇嘴,没好气道:“他要是再不走,我都想揍他了!” “小恩你别生气,他虽然很讨厌,但毕竟是宗主的儿子,咱们还是算了吧。” “好吧,这个面子我只给你。” 毕竟曾经是神龟殿的殿主,小恩对这种宗门内的人情世故还是懂一些的。 自己要是揍了那小子当然没什么问题,可是这样一来,以后人家小杜在宗门里的日子,恐怕就不好过了。 “老爹,师妹她带了一个男人回来……” 连云宗大殿,王朝辉怒气勃勃地说道,想要请自己老爹主持公道。biqubao.com “师父,我回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杜明月却已经走进了大殿之中。 “月儿回来了,为师可想念得紧呐。” 连云宗的宗主王霸微微一笑,直接无视了自己儿子那不断抛来的眼神。 杜明月却主动开口禀告道:“师兄所说确实是真的,徒儿有缘遇到了一位前辈高人,并与他老人家的灵宠结为了朋友,他们这才愿意来本宗暂居。” “有灵宠的高人?” 王霸脸上闪过一抹讶色,不由得脱口而出。 “而且我那灵宠朋友和宗主您一样,也是元婴期哦!” 杜明月又补充道。 这下子王霸坐不住了,直接从宗主的宝座上跳了起来。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艰难地吞了口唾沫,才有些忐忑地问道:“那月儿你请这二位来的意思是?” “宗主您这么紧张干嘛,我想邀请我那灵宠朋友加入本宗,当个护山灵兽啊。他一开始是拒绝了,不过我想以后再努力说服他。” 看着款款而谈的自己徒弟,王霸感觉自己都快要哭出来了。 我的小姑奶奶诶,既然灵宠都是元婴期,那人家主人是何等境界你考虑过么? 杜明月年纪小可以不懂事,但是他毕竟也是修行了几百年的人了,总不能也跟着这个弟子一般不懂事。 “月儿,快带我去拜见这二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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