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神兽依然没有解决最关键的地方,那就是他们仍然没法判断出杨九天的所在具体位置。 在杨九天一个瞬移换了所在方位以后,一号傀儡也不再以目光追踪于他,而是扫视了一遍全场,终于开口说话了。 在杨九天到达之前,他一直沉默着,并且没有任何动作,搞得这五个神兽又是心急又是无奈。 此刻,这事关第一至宝归属权的试炼,才终于拉开了帷幕。 “赢了我,你们就可以进塔了。” 一号傀儡不带感情地说道。 杨九天听到以后第一反应是愣住了,他正在想这一次和上次有什么区别的时候,金色长枪就已经刺到了他的面前! “靠!” 他慌忙交叉双臂格挡,顿时锋锐的枪尖刺入了他的肌肤,鲜血顿时涌出。 这下子他就明白区别在哪里了,这一次的一号傀儡是会主动出击的,而非二号那样被动防御了。 并且随着他被这一枪蹦飞,这股巨力也让他感到暗自心惊。 一号傀儡并非一上来就先对杨九天进攻,而是同时对在场所有人都出手了。 与杨九天几乎同一时间,五头神兽也全都飞了出去。 枪意又在体内破坏,影响着杨九天的自愈之力发挥。不过这一次他有经验了,随着一阵龙威迸发,杨九天再次运转了神龙九变功。 “怎么会有龙威?” 刚刚稳住身形的疯猴,此刻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关于这隐匿之敌的身份,他们此前已经确定了,这是一只修行了仙法一式残阳的幽灵鹰,但这一刻的龙威直接使得战烬都茫然了。 这种族虽然也有善隐匿的分支,但绝没有这种神识和肉眼都无法查探的能耐。 不过他也来不及多想了,因为一号傀儡又出手了。 此前那赏给他们每个的一枪,只不过是起手式而已,现在才是动真格了。 一号傀儡将金色长枪舞了起来,随着这杆金色长枪一动,刹那间风云突变,天地间出现了无数金色长枪的幻影。 更令人感到震撼的是,他们竟听见了巨龙的咆哮,并切实感受到了浩瀚的龙威。 “原来不是那家伙身上散发出来的龙威,害我刚才一阵瞎猜……” 战烬苦笑着摇了摇头,暗道自己还是太疑神疑鬼了。能够完美隐匿身形的存在,果然还是幽灵鹰没错。 不过这一刻他的心还是也有些沉了下去,因为傀儡是绝对不可能散发出龙威的,这一点战烬很是确定。 那这龙威就只能是来自于这一号傀儡手中的长枪了。 对于这位昔日仙帝,战烬的了解可能比其他四头神兽都要深一点。因为他们家老爷子当年,可是和这一位大战过一场的。 来之前他爹就说得很明白,这位老仙帝所擅长的东西很多很杂,但他手中那杆金色的长枪却无疑是最厉害的。 此枪名为金龙吟,顶级仙器品阶。其独特的神效便是,战斗时会伴随着相当于主人同阶的龙威。 对于绝大部分种族而言,龙威都是一种可怕又无形的压制力量,能够使敌人行动缓慢,体内力量运转不顺等等。弱一些的,甚至会被吓得瘫软在地,无法动弹。 “龙威?” 不同于战烬,这一刻轮到杨九天疑惑了。 他好奇地打量着浑身笼罩在月光玄甲下的傀儡,心中对傀儡一道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他以为这龙威是这一号傀儡本身散发出来的。 这倒也不怪杨九天猜错了方向,毕竟他对仙界的过往了解还是太少了。这一点相比各大势力的强者们,还是蛮吃亏的。 “去。” 随着一号傀儡一声低喝,漫天枪影顿时扎向了杨九天他们六个。这场面极其壮观,就仿佛千军万马同时在往天空射箭一般。 “没有禁锢结界,这可奈何不得我啊!” 疯猴战烬一脸得意的笑容,身影竟然在枪雨中穿梭了起来。没了那禁锢结界的限制,确实是让他们这一族的神妙身法有了发挥的余地。 其他四头神兽和杨九天就要惨一些了,避无可避的情况下只能是硬抗了。 这密密麻麻如同下雨一般的攻击,挡是没法挡的。要么就靠强横的肉身硬抗,要么就以体内力量凝结护盾来抵御。m.biqubao.com 等到枪雨过去,这第一高塔下的战场上,无疑是多了五只刺猬。 这种太过可怕的能量动荡下,空间实在太不稳了,根本就没人敢瞬移。 “砰!” 杨九天体内的龙威再次弥漫了出来,将体表那一杆杆长枪虚影全都震碎了。 但他的自愈之力却依然显得有点恢复不过来了,身上的血迹始终未干。 这一号傀儡的每一枪杀伤力都挺惊人的,竟然能在他这种体魄下留下很重的痕迹,这样下去他身上的伤势会越积攒越重的。 “大家听我说,咱们先合力战胜这傀儡再说。” 战烬略一思索,直接朗声说了起来。 这话明显就是说给暗中的杨九天听的,否则他肯定会对这四头神兽传音的,定然不会通过这种大喊的方式。 杨九天自然是明白这一点的,于是他轻笑道:“同意。”不过出于谨慎起见,在说出口以后他便立刻移动了方位。 然而疯猴他们却并没有追击,显然他们对于先并力对敌一事是认真的。 其实这也不难理解,如果始终防备着这暗中的敌人,他们也没法百分百投入战斗。 而想要获得这第一高塔的宝物,击败一号傀儡又是必须的。 面对这么强大到了超出想象的敌人,对于战烬他们而言此刻没有什么力量是不可以联合的,哪怕这暗中之敌刚上演了虎口夺食。 “动手!不能让他压着我们打!” 战烬一声爆喝,在刚才那轮枪雨中没有受伤的他,第一个提着斧子冲到了一号傀儡面前。 在这一刻,疯猴不再有任何保留。 他手中的双斧舞出了残影,双眼更是变成了血红一片。 超级神兽疯猴,终于在这一刻陷入了疯狂之中。 他一斧更比一斧快,一斧更比一斧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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