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如今看来传闻显然是真的,在他杨九天不在宗门的这些日子里,方静和南宫月曦等极少数幸运的弟子,已经从血山中平安归来了。 不仅如此,之所以说她们是幸运儿,可不单单是因为她们活了下来。 无论是南宫月曦还是方静,疑或则是其他任何一个从血山归来的一心门弟子,竟全都已经迈入了沐雨境。 可以说单单只看境界的话,这些弟子甚至比这次深入妖族大圣坟冢的杨九天收获还大。 这种成长的幅度之大属实是令人难以想象。 当然这仅仅只是讨论境界而已,毕竟杨九天现在的战力之恐怖,就连他自己都有些难以想象。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这沐雨境巅峰的师父都已经伤不了他了。 不过换个话来说,这也是她们冒着生命危险去搏来的,更多的一心门弟子却是因此而永远失去了生命。 “对,喜酒!” 原初大哥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在她陷在血山中的这些日子里,我才彻底意识到了她对于我有重要。而且我在为她提心吊胆之余,也很后悔此前一直没有表明心意。” “所以这一次在她幸运地平安归来以后,我便再也不想浪费哪怕一分一秒了……” 大哥缓缓讲起了过去这些日子里发生的事,杨九天则安静地倾听着。 许久之后。 “大哥,这么说你能追到嫂子还真挺不容易的,恭喜你了啊!” 杨九天大笑着冲原初大哥拱了拱手。 “可不是嘛,走,喝酒去!” 原初大哥拉着杨九天便往着仪式举办之地而去了。 他现在在一心门的地位仍旧不算太高,可是方静等从血山归来的弟子,却无疑每个都是举足轻重的重要人物了。 毕竟这些弟子境界在这里摆着,只怕要不了多久门主萧剑心,便会安排她们当长老了。 沐雨境可是血雨大陆的巅峰水准,无论在哪个宗门都不会仅仅只是一个弟子的。 也可以说如今一心门上上下下最开心的便是萧剑心了。 原本他还以为永远见不到自己爱徒了,可是如今他这徒弟南宫月曦回来了不说,还连带着带回来了含她自己在内的一众沐雨境强者。 一心门的整体实力无疑是堪称迎来了一波暴涨,作为门主的他自然是陷入了狂喜中。 今天,原初大哥和方静的婚事,便是由萧剑心这个门主来亲自主持的。 而且有一件事萧剑心暂时还没有宣布,那就是或许是因为这次大喜事的刺激吧,他那尘封已久的桎梏竟然松动了,他相信自己已经破境在即了。 “这小子真幸运啊,迎娶了方静师姐不说,还和太上长老的唯一弟子关系如此好,而且今天他的婚事也是门主亲自主持的!” “人家自己也是天骄弟子呢,本身天资也不差的好吧!” 杨九天和原初大哥并肩行走着。 由于他现如今听力远比当初更灵敏,所以即便是极远处的弟子们的这些窃窃私语,都一字不差地落入了他的耳朵中。 对此他也是微微一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这些同门哪里知道,他和原初大哥的联系可是源自另外一个宇宙中起始的。 大婚的仪式并没什么不一样,但因为是自己大哥的婚事,杨九天还是认真观了礼,并由衷地送出了祝福。 只是在这美好的时刻,他却不知怎的想起了多年未见的二哥百战神尊,以及三哥石中灵。 真不知道这俩位兄长是否遇到了自己的良缘。 然后他的思绪又一次扩张了,他竟想到了辰儿和玉儿这俩都已经成了婚的子女,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是否有了小孩,自己这都活了好几万岁的人了,也差不多是时候该晋升爷爷辈了吧? 或许是久违地放松了下来,杨九天这一刻想到了很多。 “兄弟,来!” 就在这个时候,原初神尊拉着方静的手来到了杨九天的面前。 “大哥,大嫂,恭喜!” 杨九天笑呵呵地站起了身。 ……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杨九天的重心自然是又回到了修行上。 不过鉴于他现在需要悟,而非是增长修为,他便以昊山为中心游历了起来。 而且如同他所料,血雨已经伤不了他哪怕一根毫毛了,他再也无需躲避这种凶名远扬的自然灾害了。 从这一点来看,他倒是已经很血雨大陆这极少数沐雨境强者没啥区别了。 并且按照他师父原初神尊的话来说,他其实已经是成为血雨大陆第一人了,只是除开他们师徒俩以外,并没有谁知道这个消息而已。 那天向他发动猛攻的也是其他大陆的强者,那些人早就惊魂未定地逃回自己原本的大陆中去了,生怕杨九天找他们复仇呢,就更别提将此事传扬开去了。 “有点意思。” 漫步在原野上,杨九天耳中听到了风的声音,也听到了远处的野兽呼吸,甚至就连那细小蚊蝇的振翅声都在他的耳中。 他忽然有了一种奇妙的错觉,就仿佛自己已经成为了这血雨大陆的主宰一般。 “对了!” 杨九天猛然一声惊呼,眼中闪过了一道厉芒。 这次出来以后他只在师父的意思下测试了一下肉身的强悍程度,却并没有自己去试试某项他失去已久了的能力。 “现在应该能够瞬移了吧?” 抱着这样的念头,杨九天猛然一踏大地。 “咻!” 如同在自己的宇宙中一般,杨九天的身影就这么消失不见了,再出现的时候已经在千米之外。 这倒是使得他的神情有些复杂。 他确实是已经重新拥有了瞬间移动的能力,却不过只有一千米左右远而已。 这血雨大陆的抑制力还是太强了点,这点距离并不是很令他满意。 不过如果太上长老等沐雨境强者知道了他此时的想法,只怕会郁闷得吐血三升,毕竟他们那些沐雨境的强者基本上是无法瞬间移动的。 哪怕是有极个别专修体魄的,最多也就是能在十米内的距离短途瞬移而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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