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确认了自己可以再次瞬移以后,杨九天便脚踩着缩地成寸的步伐往南而去。 当然这种本该使得他一步迈出就跨越无尽距离的神通,在这个抑制力太强的山海界中也大打了折扣,他一步迈出也不过数百米距离而已,不过倒也比他自己的飞行速度略快了。 数月匆匆而逝。 在翻越了一座座大山以后,杨九天远远望见了一座城池。 他也没有多想,便迈步进入了城池中。 无论是荒无人烟的野外还是人口密集的城池,对于他而言其实都不是很关键。 更重要的是他自己的心,他在等待着明悟的那一天。 这一天或许就在不久之后,或许还需要很多年。不过鉴于时间还很充裕,杨九天倒也没那么着急。 他来到了城内一家酒楼中,更是直接登上了最顶层,然后坐在了靠窗的那个位置,随意要了几壶美酒。 “以后再有什么坟冢出世,咱们这些小人物还是别去瞎参合了。” “谁说不是呢,这次真的死了太多人了,据说只有两大强者活着归来了呢!” “不,还有一只大鸟。” “哈哈哈……” 众人哈哈大笑了起来。 尽管杨九天坐在顶楼,但是由于他的五感已经提升到了一种恐怖的程度,所以他依然还是能清晰听见了底下这几人的谈话。 当然,如果他不想听的话,也可以直接屏蔽了这些外界的纷扰嘈杂。 那妖族大圣的坟冢显然仍旧是血雨大陆的热门话题,不过绝大部分人最多也就是听说死了许多强者,却根本无法得知里面具体发生了什么事。 毕竟知道这一切的,如今只剩杨九天和那金眼前辈主仆俩了。 “哎,真不知道那传闻中的神兵落入了谁的手中。” 一个偏瘦的男子一句话,却是让杨九天都跟着叹息了一声。 这个问题他也很想知道,奈何他当时都只差挖地三尺了,却还是没有任何发现,结果就特么拎回来了一根破锈铁棍子。 要不是考虑到去了这么一趟,除开那已经饮下的喷泉神液以外,也就捡到了这么一根破棍子,好歹也算是个念想,只怕他早就将这破棍子给扔了。 回来以后杨九天当然已经详细检视过这根锈棍子了,却着实是没有发现有什么玄机,这必定是一根破铁棍子无疑。 硬要说的话也就一点还算可以,那就是这棍子还挺坚韧的。 他用自己的天道霸王枪试过,硬撼之下这根棍子都没有损毁,所以用来砸人倒也不是说不可以,只可惜没有其他半点神通就是。 余下来的一个月时间里,杨九天便暂时在这座城池中落了脚。 独处与热闹之间需要一个平衡点,偶尔感受下人群聚集带来的烟火气还是不错的。 然后他便再度出发,孤身一人迈入了荒野之中。 “哎,你们看那人!” 由于那天正在下着血雨,杨九天出城时的背影,无疑是惊呆了发现这一幕的荒人。 血雨的恐怖烙印在了每个出生在这片大陆的荒人心中,他们可是从小就被父辈再三警告这血雨有多么恐怖了。 这些普通荒人却是不知,其实沐雨境的强者是可以无视血雨的。 当然杨九天算是个例外,他毕竟暂时还并没有达到沐雨境,可他的体魄之强却完美地弥补了这一点。 瓢泼血雨之中,他的背影永远铭刻在了城门附近这群荒人的心中。 …… 时光匆匆,转眼来到了三年后。 这一天血雨大陆的某个无名山洞中,却是忽然响起了如同惊雷一般的轰隆声。 并且这个山洞的上空,竟汇集了一朵朵七彩祥云,更有仙乐从云朵之上飘下凡尘。 “水到渠成。” 山洞内,杨九天淡笑着睁开了眼。 这三年间他从未强求,甚至没有再像当初一样执着地去冲击瓶颈。 他所做的不过是如同一名旅客一般,在这血雨大陆的茫茫大地上游览风光而已。 一直到七天之前,他却是忽然有了预感,于是便暂时进入了这个山洞中开始破境。 七天的时间过去了,他自然而然地就成为了和师尊一个境界的人。 “或许还是和这副肉身有关系。” 站起身以后,杨九天却是不由得自言自语道。 他自己都感觉这次破境有点太容易了,或许这还是和他在那坟冢中饮下的那神秘液体有关。 这液体使得他的肉身体魄发生了如此神异的变化,这应该也会间接影响到杨九天的修行方面。 毕竟肉身可是力量的载体,这两者间本来就是有着很紧密的联系的。 杨九天的身体现在就仿佛是一个偌大的池子,里面储存的荒之力却只有那么几滴而已,他现在完全可以有多快就修行多快,压根不必担心走火入魔什么的。 “是时候该前往狂风大陆了。” 抱着这样的念头,杨九天直接回到了昊山,并请门主萧剑心以秘法将他的情况,禀告给了远在狂风大陆的太上长老。 不过或许是这次太上长老有事走不开,一直到两年半之后,他才终于回到了门里来。 杨九天也没有催促,一直等到师尊在门内又休整了一个月后,师徒俩才一同离开了昊山。 “做好心理准备,这将会是一场漫长的飞行。而且还得看咱俩的运气,运气好风平浪静的话三月应该就能到达,可若是运气不好遇上了狂风,那只怕就得一年起步了。” 一边向着血雨大陆的西边尽头而去,太上长老一边给杨九天讲起了注意事项。 原来太上长老每次往返于两片大陆之间,其实所花的时间也是不一定。 这里面主要原因就是靠近狂风大陆那半程以后,有概率会遇到一种恐怖的狂风。 尽管太上长老已经可以不惧血雨大陆的血雨了,却根本没法在这种狂风之中前进。 而且不仅如此,由于深渊之海是相当可怕的,他还得极力避免自己会因这狂风而掉进海里。 所以保守起见,当狂风刚刮起来还不够猛的时候,就提前反向逃离是最明智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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