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随着一道惊雷在前方天空响起,海岸边的浪潮也更汹涌了一点。 这里是血雨大陆的西边尽头海岸线,再往前自然就是那可怕的深渊之海了。 “徒儿,你当真要试试?” 太上长老有些担忧地看着杨九天,着实是放心不下。 “师父放心,只是一根手指而已。” 杨九天显得有些执着。 师徒俩途径这里的时候,是他坚持要停下来先做个测试的。 见拗他不过,太上长老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下一刻,只见杨九天便蹲了下来,将他的左手食指轻轻放入了传闻中的深渊之海中。 “嘶!” 一股可怕而未知的神秘力量,顿时让他感到了一股钻心的疼,禁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没事吧?” 太上长老神色一变。 在他关心的时候,杨九天却是已经将手指从海水中抽了回来,却见他这根食指已经红肿,就好似凡人被开水烫了一般。 “这深渊之海果然恐怖,看样子即便是现在我这副肉身,也还是不可以进入其中。不过相较于师尊您此前说过的入水即消融,我似乎也算是有了一定抵抗能力。” 杨九天神情淡然地笑了笑,这样的结果还算是令他满意。 “太不可思议了!你这肉身究竟恐怖到了何等地步?” 见自己这徒儿手指都还安在,只是受了点损伤而已,那么此刻太上长老脸上的神情自然就十分精彩了。 因为他在狂风大陆的时间也不短了,深知许多小宗门的门主,都是对这深渊之海讳莫若深的。biqubao.com …… 一路往西,漫漫飞行很是无趣,不过好在是师徒俩同行,倒也可以聊聊天解闷。 “咱们现在大概已经飞过七成路了,就快要到了。” 太上长老笑呵呵地说道,不过神情中却也肉眼可见疲惫。 即便是沐雨境的强者,也是没法做到无限飞行的。不过他在体内能量疯狂消耗的同时,却也同时在调息增长。 这样一增一减下虽然总体而言体内能量仍在消耗,却无疑是放缓了许多,极限情况下大概能连续不断地飞行两年时光左右。 “太好了。” 杨九天略显疲惫地回应了一声,他现在的状态反而要比自己师父更好一点。 不过就在这一刻,太上长老却是瞬间变了脸色。 因为在他的视野极限处,一条水龙竟顷刻间卷了起来。 “不好,狂风要来了!” 已经很有经验的他当即就喊了起来,并拉着身边的杨九天就往来时路逃去。 “预兆与实际到来之间间隔这么短么?” 杨九天面色也是微变,有些吃惊地问道。 血雨大陆的血雨固然凶名在外,可是每一次真正落下之前,都有很长时间的乌云汇聚的时间,可以说对于荒人们而言有的是时间去逃难。 可是目前看来这狂风大陆就要邪门多了。 “这风忽然刮起来之后,是在逐渐变强的。大概前一两刻钟我俩应该还勉强支撑得住,再久一点那风力之强就不是我俩能抵御住的了。” “本来在狂风大陆中遇到这种灾害还好,毕竟也就是被吹到不知何处去,也不会受到什么实质伤害。” “可是如今咱们在这深渊之海上空就不一样了,主要是担心会被刮入海水中。” 一边往着来的方向逃走,太上长老一边给自己弟子解释着。 “明白。” 杨九天点了点头,脑海中却是不由得在想,怎样的体魄才能完全无惧这可怕的深渊之海。 从此前他自己的测试结果来看,他离那种层次其实应该已经不是很遥远了。 “邪了门了,前方也起风了!” 太上长老忽然拉着杨九天停了下来,并一手指向了前方。 杨九天定睛看去,果然发现遥远的前方也扑面吹来了强劲的风,并且这风正在以一种明显的速度越变越强。 “师父,跟我来!” 忽然之间,他却是反而拿过了主动权,一把拉住太上长老便调整了方向而去。 自打在那山顶上饮过那神秘喷泉水之后,杨九天的五感就提升到了一种,太上长老都难以想象的程度。 他只稍一观察便发现了目前而言相对最安全的路,并且随着拼命地往前飞去,他眸子里却是绽放出了淡淡的金光。 “徒儿,你!” 太上长老见状惊疑不定,依旧是如同那次般在手中凝结了一曾水幕,让杨九天看了看自己的变化。 “呃……我也不知道这是咋回事,不过至少我自己感觉是没什么问题的。” 杨九天知道师父是担心自己,不过他现在不仅没感觉身体有什么不适,反而还觉得有一股力量正在体内深处苏醒一般,这使得他的飞行速度都大幅提升了。 “好像身体有点发热。” 过了片刻,杨九天却是又补充了一句。 而此刻太上长老已经整个傻了眼,因为在他的眼中,杨九天此刻浑身都散发着一股澎湃的气魄,体内更是传出了阵阵雷鸣般的异响,只是似乎他自己还没有发现这一点。 …… 许久过后。 在逃离了狂风的范围之后,太上长老却是顾不得惊魂未定,直接就拉着自己弟子的身体看来看去。 “奇怪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对杨九天身体的异象感到很好奇,毕竟就连在古书上他都没有看到过相关记载。 即便是听师父说了详细的描述,杨九天自己对此倒是仍旧无所谓。 毕竟他完全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种种异象发生的时候,他只感觉到体内仿佛有用不完的力量,这无疑是一件好事,根本无需担忧。 “总感觉拜那你提过的神液所赐,你的体魄只怕是真的追上,那位骑乘鲲鹏而来的金眼前辈了。” 最终太上长老也没研究出什么了,只能是自我安慰般如此念叨道。 作为师父除了好奇以外,他无非是担心弟子身上种种异象是不好的方面,不过既然这小子自己都说感觉很好,完全没有问题什么的,那他自然也就无需为其担忧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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