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到了那块紫色的神矿以后,杨九天对这片表面上看起来贫瘠的大地便改观了。 在他眼里,现在这里已经成了埋藏无数宝藏的宝地,等待着他这个神矿天书掌控者去探索呢。 只是事实上神矿哪里如此易得,这一次他搜寻了许久,所见到的矿散发出的气息都太过平常,细如发丝。这种级别的气息所指引的定然是普通矿,他连去探索一番的兴趣都没有。 “看样子即便是参悟了神矿天书也不容易啊,这个大陆太过辽阔了,我却只能发现周围的矿物气息……” 杨九天自言自语着,却是加快了脚下步伐,以龙腾步的方式开始了神速移动。 既然自己对于矿物的感知范围相当有限,那么他就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加大搜寻力度了。 …… 夕阳西下,这已经是杨九天这次出来搜寻神矿的第三个月了。 他的面色也越来越难看。 他也不知道是神矿本来就如此难得,还是说在过去的这些年里,这片大地已经被开采过度了,导致神矿已经所剩无多。 “有没有其他办法搞点神矿呢?或则实在不行的话,庞大数量的普通矿也不是不可以……” 在一片空旷的大地上,杨九天已经慢了下来,开始了思索。 一开始他眼界极高,是只想以神矿这种极品来修行的。不过眼下事实证明神矿难得,自己第一次只不过是运气好才得到了那个紫矿,他也就不得不开始考虑变换方针了。 只是他心中也明白,如果以普通矿物来修行的话,那需要的只怕就是海量了,他储物戒中那小山般的普通矿都完全不够看。 在这样的思考之中,杨九天暂时放弃了搜寻。 就这样一直到了深夜时分,他的眼睛却是猛然亮了起来! “这个大陆上到处都是抢矿的盗匪,我何不从他们身上着手?” 这是一个无比大胆的念头。 这些盗匪无恶不作,到处劫掠,据点自然是有数不尽的矿物的。 杨九天此前遭遇的盗匪都是外出来掠夺的,身上自然没有带着矿,所以上次他哪怕灭了那三位大盗,都没能收获什么好处。 可是完全能够想得到,这个强大的盗匪组织,其寨子里必然是少不了矿。 主意一定之后,杨九天便身影一晃消失了。 他现如今的目标变了,他要在广阔的大地上搜寻贼寇,然后暗中跟随他们回到据点。 整整三个月的时光,杨九天终于找到了一伙盗匪。 这群贼人身上矿物不少,显然是已经外出掠过成功了,正在返程的路上。 于是他便远远跟上了这伙贼人…… 然而当他跋山涉水,跟着这伙贼人东绕西绕,最终来到一片山脉中的时候,他却当即皱起了眉头。 “不对不对,此地结界法阵也太强大了!” 杨九天停下了脚步,深深为前方感知到的那股澎湃能量所震撼。 他真没想到一伙贼人的窝点,竟然会有此等恐怖的法阵在。 就在这个时候,山脉中更是飞出了一伙人。 为首之人的澎湃气势使得杨九天大惊失色,只不过好在他的气息极为内敛,那人无心之下倒也没有察觉到他潜伏在旁,径直带着一伙人远去了。 “此人定然是大圣!” 杨九天蛰伏中远远望着这人的背影,心知自己刚刚做出的大胆的念头,只能暂时搁置了。 仅从刚刚感知到的气魄来看,他就确定了自己还不是大圣境强者之敌。 这十八大盗难怪能在这惊雷大陆纵横这么多年,他们之中竟然有超越了寻常圣境的强者存在,这可着实是让杨九天万万没有料到。 不过似乎此人还是要略微比那诸葛明道弱上三分,狂风城城主的天下第一名号依旧是做不得假的。 与此同时杨九天也明白了,自己绝对不是跟踪到了什么某个据点,而是阴差阳错地来到了人家大本营了。 “罢了罢了,再想别的办法吧。” 杨九天悄无声息地远遁而去,暂时放弃了狩猎这伙大盗的念头。 本来他动不了这伙贼人的大本营,是还可以考虑劫掠他们在外的那些小型据点的。 不过既然已经得知了这伙大盗有如此强者坐镇,保守起见还是先不主动招惹的为好。 他却是不知,刚才那位大圣境的第二大盗之所以外出,和他其实是脱不了干系的。 杨九天在那座小城前击毙了十八大盗的其中三位,这事可以说是近千年以来,这云中鹊内部发生的最大的一件事了。 这第二大盗此行便是去调查这件事的,不过他却也未曾想到,自己想要找的人便守在了他们老家门口,甚至于一开始还是图谋他们大本营中的矿产而来。 …… “哎,神矿难得呀。” 杨九天苦笑连连,在月色下往着远方而去。 他虽然第一时间没有想到那大圣境贼寇外出的理由,却在之后还是回过味来了。 毕竟那可是足足三位当家的,换做是任何一个势力,也不可能坐视这等巨大损失而无动于衷的。 于是杨九天便朝着那人离开的反方向而行,从而以远远避开这个大家伙。 而且他毕竟距离圣境不远,也是时候可以往那传说中的唯一圣地靠拢了。虽然据说不到圣境是不具备进入其中的资格的,但是说不定在那周边区域能有所收获呢。 一路前行,他的身影比飞更快。 掌控了龙腾步以后,他的最快赶路方式反而变成了在地面奔驰。 只是在行进的过程中,他忽然感觉心间猛地一跳。 “小友,急着往哪里去啊?” 一张慈眉善目的脸很是突兀地出现在了他的身前,杨九天却顿时变了脸色。 “嘿,看样子你还是认得老夫的,看来我这个第二大盗还是有些威名在。只不过我很想知道,你为何杀了我三个弟兄呢?” 老者依然在淡淡地笑着,他眼中却是闪过了一抹凶光。 与此同时,他心中其实还有些惊讶。毕竟这小子跑得实在太快了,于他同行的所有人都跟不上,只他一人都还是施展了全力才追了上来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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