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九天没有吭声,事到如今唯有一战而已。 这老头都独自追到这里了,岂能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如今如此逼问,无非是要在气势上落他一头而已。 “有点意思,你眼中竟然有战意!” 第二大盗嘿嘿一笑,看似无意地一掌往前平推。 杨九天顿时感到了一股极大的压力,当即运转了神力护住了周身。 与此同时,他的战意也立马攀升到了极点,斗战心经已然运转。 “轰!” 斗棍一式出手,恐怖的能量浪潮顿时席卷了这个地方。 当余波散去,杨九天已不得不退到了千米之外。 毕竟是恐怖的第二大盗,即便是他拼尽了全力,在硬撼上还是吃亏的。 而且从局面上来看,这老头儿显然还没有全力以赴。 “杀!” 杨九天一声爆喝,挥舞着锈棍再度冲了上去。 虽然那位只开创了这一式棍术秘法,但实际上此秘法千变万化,并不拘泥于形式,实在是比任何繁多的套路都更有深度。 所以他愣是生生将这斗棍一式当做了一套棍法,舞出了连绵不绝的攻势浪潮。 “好精妙的棍法,只可惜你还太弱小了。” 老头面露惊讶之色,却闲庭信步地躲闪着。 他看出了杨九天这棍术秘法的精妙,可是毕竟这小子才登峰而已,在他手中使出来是无法真正给到他压力的。 “留你不得。” 老头又补了一句,下定了决心今天必须要在这里将杨九天扼杀。 这小子展现出来的战斗力虽然还威胁不到他,可是真要是让他升入了圣境事情可就不好说了。 面对这样的大才,身为第二大盗的老头才不介意做灭绝之事呢。 杨九天此刻压力极大,只能是拼尽全力地疯狂进攻着,以图短暂压制这老头。 不过他这想法是很美妙的,但是却无疑不现实。 一个登峰的小子再掌握有何等强大的秘法,灭杀圣境强者足矣,却不可能做到在一段时间内压制住大圣境强者。 老头忽然间身体绽放出了一阵青色的光芒,整个人竟随之化作了一朵青莲。 杨九天的棍子不断招呼在这化形的青莲之上,却完全不能对之造成任何影响。 “咻!” 就在此刻他心中忽然感到了巨大的危机感,于是不得不瞬移到了千米之外,主动拉开了距离。 “该我了。” 老头从青莲重新化为了本来模样,手中却是已经出现了一把一尺长的青色小剑。 这青色小剑从他手掌中飞出,顿时迎风而长变作了三丈长,随及便带着浩瀚神威隔空这么一斩。 千米长的距离不算长,一道汹涌的剑气顿时将这段覆盖,顿时血光冲天。 杨九天反应已经很快了,但是依旧没能完全避开,左臂上此刻已经出现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他这还仅仅是被这道恐怖的剑气擦到了一点边而已,真不敢想象若是刚才躲避得慢了半拍,现在自己会是怎样的一个惨状。 他这强大的肉身,在这第二大盗的攻击之下,依然脆弱得如同豆腐一般。 “眼中居然还有战意,不简单呐年轻人。” 老头捋着胡须,笑呵呵地赞许道。 杨九天是亲自握着棍子进行近身战斗的类型,所以伤了一臂影响可太大了,但是即便是这样他依旧在这小子眼中看到了不曾磨灭的火焰。 从本心上来讲,老头很喜欢这种不屈不挠的年轻人。 若非这小子杀了他三位弟兄,只怕现在他已经起了招揽之意了。 可惜啊可惜,从这小子在那小城前杀了那三位大盗的时候起,就注定了他的结局只能是惨死在这里了。 “出!” 杨九天右手一只手拎着锈棍,忽然间冷冷喝道。 只见一个小金鼎从他的体内飞了出来,并立刻迎风而长也化作了三丈左右大小。 “咻!” 他的身影再度消失了,再出现时却已经出现在了青色巨剑之旁,并一棍抡了过去。 “原来如此。” 老头依旧是捋着呼吸,胸有成竹地点了点头。 他看出了杨九天如此做的意图,这摆明了是要自己拖住他的那把剑,然后靠他那新唤出来的鼎攻杀自己。 这一心二用的本事还算不赖,只可惜这小子那金色小鼎品阶太低了,即便是他站在这里让其抡,那金色小鼎也绝对伤不了他。 “轰!” 杨九天故意御使着圣金鼎造出了很大的阵仗,做出了要用这圣金鼎砸人的架势。 老头则不慌不忙地往身前一拍,就要将这金鼎拍碎。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那金鼎却是忽然间打开了盖子,并于电光火石间翻转了过来。 “轰!” 刹那间,神焰漫天! 面对这等大圣境的大敌,杨九天丝毫不敢有任何保留,直接就将圣金鼎中的神焰全都使出来了。 “啊!” 老头周身已经燃烧了起来,他此刻就连面色都扭曲了。 “小王八蛋,你敢阴我!” 老头声音极为阴冷,显然是出离了愤怒。 他想化身修成的本命青莲以规避这火焰的伤害,却发现一种诡异的力量阻止了自己这么做。 “这火焰你从哪里得来的?” “问阎王去吧!” 杨九天冷冷答道。 “不,你还不懂,老夫可不会这么容易就死!” 老头冷冷一笑,神情中虽然看得出很是痛苦,但是却不见丝毫慌乱。 杨九天见状顿时也是心中一跳,他感觉对面这老家伙似乎不像是在逞强的样子! 难道这等神焰都还烧不死他么? 此刻那青色的三丈长的剑已经重新变回了原本大小,并飞回了老头手中。 他深深看了杨九天一眼,便整个人冲天而起。 杨九天这下子什么都明白了,这神焰虽然似乎杀不掉这老东西,却也着实是让他伤得不轻,这老头要逃走了! 他当然不愿意放虎归山,何况还是这么大的一头猛虎,于是他拼了命地就追了上去。 然而速度层面的差距依旧还在。 这老头此前既然能够追得上他,这一刻想要走他自然也是赶不上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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