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对于握有神矿天书的杨九天而言,他真要是缺普通矿石的话,随便出去一趟也就搞定了。 平时他也就是心大,尽可能要寻觅好矿。他真要是目标放在了普通矿上的话,可以说绿洲之外的苍茫大地到处都是。 “行,既然你如此有诚意,那老夫就告诉你好了。你这根大圣兵本来是以琉璃神铁为主要材料祭炼的,所以你现在若是想要修复它,你就必须先找这么大的一块琉璃神铁来。” 老伯说话间用两只手比划了一下,顿时让杨九天嘴角一抽。 他这锈棍目前与他人差不多等高,这老伯比划的架势差不多有这个棍子的一半长了。 虽然他并不明白这什么琉璃神铁有多珍贵,可是一想到这是连他都未曾听闻过的天材地宝,他就知道这玩意大概有多么珍稀了。 “老伯,这琉璃神铁又该怎么搞到手呢?” 无奈之下,杨九天只能说又请教道。 “你问老夫,老夫问谁去?这等古之珍宝在几千年前倒是出世过,当时可是引得整个惊雷大陆的强者都疯狂了的。” “可是那也是几千年的事情了,自那以后就一直没听到过这宝贝的消息了。” 见这老伯这么说,杨九天不由得苦笑着摇了摇头。 “哎,这么说我这根锈棍是修复无望了。” “年轻人,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凡事不可强求。” 老伯捋了捋胡子,却是悠悠说道。 “多谢老伯,我自己有数。” 杨九天拱了拱手,便走出了这炼器坊。 琉璃神铁,他心中惦记着这四个字,却也着实有些无可奈何。 似这等久未出世之珍宝,就犹如无根之浮萍,即便是想寻找又能从何处入手呢? 回到落脚之地以后,杨九天便开始了思索。既然眼下修复此锈棍无望,那就该着手其他事情了。 从战力而言他已经可以与大圣境强者争锋了,所以他只需要关注着逆天改命果出世的消息就行了。 从这方面考虑,他开始萌生回到狂风大陆的心了。 而且不仅是这事,他现在更上了一层楼,还想再去一趟那炎热炼狱看看。 他还记得之前自己只往里深入了百余里而已,那里极有可能内里还有更恐怖的神焰。 唯一让他割舍不下的便是惊雷大陆的矿了,不过权衡之下他还是很快有了决定,当即就起身离开了绿洲,准备折返。 毕竟他来到这山海界最重要的目的还是那逆天改命果,其他所有事都可以先放到一边。 …… 不久后,当杨九天被一群大盗给围起来的时候,他这才想起来自己在这里还有因果未了。 不过这些大盗却也不知道,其实杨九天率先发现了他们,只是没有选择逃走而已。 元气大伤的第二大盗此刻面色依旧惨白,不过气息却也着实是恢复了不少,想来这些日子以来应该是耗费了不少奇珍异宝,这才能恢复到这个样子。 “大哥,便是这王八羔子害惨了我!” 第二大盗对着身边一人说道。 杨九天却是扫眼看了看周围,默默念道:“一二三……” “你在干什么?” 有贼寇大喝道。 不过杨九天压根没有搭理他,一直数到了十五这才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还活着的十五大盗全都在这里,省得我以后再麻烦了。” 见他如此言语,第一大盗冷冷一笑,出言讥讽道:“你真以为你鼎中那神焰就无敌了?这次我们有所防备,你一个也别想烧到!” “不,你误会了,我鼎内的神焰已经用光了。” 杨九天微微摇头。 “那你还有何依仗?” 第一大盗大笑了起来,不过心中却也依然谨慎,他才不信杨九天的话呢,他准备已然按照这小子鼎中有神焰来战斗。 然而下一秒,他却见到杨九天不急不缓地拔出了腰间佩剑,并轻语道:“此剑名为离火剑,自到我手中还没怎么饮过血。今日一战,便让它留下点威名吧。” …… 不久后,杨九天扬长而去,此地只剩下了几个半大的少年,那是刚被掳掠进来还没来得及作恶的。 余者皆亡。 第一大盗到死也想不明白,为何一个圣境之人会拥有如此恐怖的战力。 毕竟昔年王者姬无命已经沉寂太久了,他们姬家也早已经没落了。所以即便是杨九天在此战中使出了姬无命所授的两门绝学,这货贼人却也不识货。 斗战心经且不提,那斗棍一式闹海本就千变万化,主要是一种战斗的道。杨九天以剑使来,却也别有一番威力,并不比使棍之时弱上多少。 惊雷大陆纵横荼毒多年的云中鹊这个大盗组织,便就这么覆灭在了这无人之地,尸骨无人埋。 随着这几个荒人少年将这逆天的消息传播了出去,杨九天的威名又一次在惊雷大陆掀起了波澜,更有好事者称他为古往今来圣境最强,不过这些都和他本人没有关系了,他已经横渡深渊之海,回到了狂风大陆。 “呼!” 当杨九天再次踏上狂风大陆的大地时,这里正在掀起一阵狂风。 然而随着他运转斗战心经,他竟然在这成名狂风之中定稳了身形,并没有被卷入高空。 “呵呵。” 面对这种结果,杨九天自己也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由于龙门已经封山避世了,他现在回来也没法回去看看,于是他便径直往炎热炼狱的方向去了。 许久之后,当他再度来到了这片火海,此地正有几名老者在外徘徊。 不过他却是头也没回,就一头扎了进去。 望着他的背影,那几名老人不由得感慨道:“还得是年轻人猛啊,一点也不瞻前顾后的。” 最终或许是受他鼓舞,几名纠结了许久的老者,终于也是鼓起了勇气入了这炼狱中。 当然,他们只是想到外围取点火焰精华而已,是不敢如同杨九天一般直往深处而去的。 行至百里分界线处,杨九天出于谨慎,还是先停了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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