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便试探着伸出了一只手指。 曾经他便在这里以分界线那头的神焰淬过体,只不过是只敢一丝丝进行,那是相当的克制的。 不过这一刻他却是一脸淡然地直接以手指伸了进去,承受着这神焰的灼烧。 片刻后,他又默默地收回了手指,并点头道:“此火于我已无淬体之能,真希望更深处还能有更高级的神焰。”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便整个越过了分界线,真正进入了第二重神焰中。 杨九天还不知道这里本来是三重神焰,所以他是抱着期待的心情,继续往里去了。 又行出了一百里左右,他再度停了下来。 “太好了!” 眼见还有更高层次的神焰,杨九天这个时候可以说是兴奋极了。 不过他也没有轻率行动,依旧是先仔细测试了起来。 片刻之后,杨九天心中有数了。 此地神焰对他居然都是有威胁的,不过却并非是完全承受不住的那种,这也就是说这可怕的第三重神焰正好适合他用来淬体。 想那第二大盗身为大圣境强者,却被这第二重神焰都烧了个鸡飞狗跳,身负了重伤。 如今杨九天才堪圣境而已,便可以以更恐怖的第三重神焰淬体了,他的恐怖体魄属实是超越了寻常强者的想象。 虽说他现在正琢磨惦记着想要修复那根昔日的大圣兵,但是实际上他自身就已经堪称是一件重宝了! 可以说入了圣境以后,他现在暂时而言根本无需再使那根锈棍或则离火剑,就用他的拳脚威力还要更恐怖一些,只不过时日尚短,这一点他自己暂时倒是忽略了没有想到。 除非天降大运使他修复了那根锈棍子,否则他现在基本上没有再使兵刃的必要了。可以说完好的大圣兵之下,任何法器都已不如他一拳一腿来得实在。 身在这第二道分界线的边缘,杨九天缓慢而谨慎地开始引第三重神焰入体,一场外人绝难想象的惊世淬体正式拉开了帷幕。 …… 十年之后。 当杨九天缓缓睁开眼,他的眼中竟是有一片火海! 不过随着他心念一动,这火海也消失无踪了,他的眼睛又变回了普通人的眼。 然而下一秒,他的眼睛又再起变化。 火海再现的同时,还伴随着金色的汪洋,此刻若是有人瞧见了这一幕,一定不会再将其当成人族。 因为这种异象,简直像极了传说中的妖族稀有血脉的传承。 “蹭!” 随着他站起身来,四周的火海竟然诡异到极致地露出了一片空地来,居然好似神焰在避他的锋芒一般! 事实也确实如此,随着他以第三重神焰完全淬炼了宝体,他现在继免疫雷道之外,只怕火道也奈何不得他了。 “除开锈棍未能修复以外,我已经做到了我所能做的一切了,真希望第三颗逆天改命果赶紧出现啊。” 在这火海中的空白区域中,杨九天悠悠感慨着。 他有些想家了。 尽管这个山海世界他也仍旧很感兴趣,尤其是那传说之地令他极为好奇。 可是现在他却更想先回到家人身边去。 再一个以他如今的实力,只要通道没有断绝,他完全可以自有穿梭于两界之间,亦或者是直接将家人们接到这个世界中来。毕竟即便是在惊雷大陆,他也完全有实力庇护家人们了。 “咻!” 感慨一番之后,杨九天直接如电般离开了这炎热炼狱。 这次他甚至没有再在圣金鼎中装满神焰,因为已经没有那个必要了。 当然这也还有另外一重担忧在里面,虽说那小鼎成功装入了第二重神焰,可未见得就承受得住着第三重神焰啊,他可是太清楚这两重神焰之间的差距了。 圣金鼎跟了他这么久了,怎么说也是很有感情了,完全没有必要去冒这个险。 数月后,杨九天再临狂风城。 他已经做完了一切准备工作,接下来比起去往惊雷大陆寻觅神矿,他觉得还是待在这狂风大陆的中心城池更好。这里是狂风大陆的中心,消息也最为流通。 既然战力已经足够去争夺逆天改命果了,他更看重的是绝对不能错过这个果子的消息。 漫步在狂风城的街道中,杨九天却在看见一个女子之后一下子愣住了。 那是一个完美的女人。 “你也脱困了?” 杨九天很快就恢复了过来,笑着和诸葛浅打起了招呼。毕竟即便是在那月光古殿中,他也没有和这父女俩起过冲突。 “哼,我父亲功深造化,当然能带我脱困!” 诸葛浅有些得意地昂起了头颅,而后又忽然神秘兮兮地笑了起来。至于她为何而笑,她却是不愿意讲明的。 可杨九天何等机敏,看见她这忽如其来的诡异笑容,便已经暗自猜到了三分。 毕竟那一天他也曾在那血字中有所收获,想来应该就是诸葛明道这位大圣最终有所收获了,只是不知道他是否现如今已经是荒人王了。 “别说我们父女俩了,我是这真没想到你小子居然能逃出来。” 诸葛浅悄悄打量着杨九天,只可惜一如当初,她压根就看不透面前这英姿勃发的青年。 然而就在这一刻,她却是接到了一缕传音。m.biqubao.com 那缕传音来自距离此地颇远的城主府。 “浅儿,为父不反对你和此子结合了。” 诸葛明道如是说。 诸葛浅闻言顿时愣住了,她可是极为了解自己父亲的。 虽说父亲没有不讲道理到非要她找个大圣境强者为女婿,可是却硬性规定了娶她之人必须得是圣境强者。 按他老人家的话来说,他诸葛明道贵为狂风大陆第一人,少数几名大圣中的最强者,是只有圣境强者才够资格进他们诸葛家的门的。 “喂,你入圣境了?” 诸葛浅忽然笑着开口,如同明媚的太阳。 “嗯?” 杨九天顿时眉头一皱,他狐疑地上下打量了这完美女人一眼。 不过随及他就释然了,此女无疑是看不透他的底的,估计是诸葛明道看出了点什么,对他这女儿传音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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