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另一边独孤未明的情况就没有这么妙了。 他毕竟是以肉身硬挨了杨九天这么一棍,他那护体神力形成的保护,对于杨九天而言堪称形同虚设,最多也就消解了他不到三成的力道。 结果就是在这一击下,他跌落在了尘埃中,挣扎了好一会儿都没能爬起身来。 不过他毕竟是独孤家的大才,身上有着太多太多的宝贝。 只见独孤未明取出了一颗青色的丹药扔进了嘴里,然后他便在一个呼吸之间恢复了巅峰。 “那是独孤家的独门疗伤圣药!” 有围观的老辈强者眼尖,一时间忍不住惊呼了一声。 这种丹药极为珍贵,独孤家的一大票直系子弟身上都没有。 不过以独孤未明的受宠程度,他身上只怕不仅是有,应该还不少。 “我承认你这一击占了上风,但是你胸前龙鳞已经崩碎,你还敢与我这般死拼么?” 独孤未明一脸桀骜地说道。 他身上这独门疗伤圣药还有足足九颗,不夸张地说他就相当于还有九条命,他完全耗得起。 可是龙鳞短时间内岂能再生? 所以他觉得自己赢定了。 “少废话,直接来!” 杨九天左手将棍猛然往地上一戳,使得高台好一阵摇晃。他右手却是在说话间向前伸出,竟向着独孤未明勾了勾手指头,挑衅意味十足。 “好好好,今天我非宰了你不可!” 独孤未明肺都快气炸了,他从来没遇到过全力运行神功后还久攻不下的敌人,更别说这个敌人还反而将他给重伤了。 在帝君的传承功法没有现世之前,他坚信他们独孤家的独霸天下功,便是世间最强大的功法。 要知道开创此功法的独孤家老祖,当年可是在王境之中堪称前三人的强大存在,几乎就快要无敌于帝君之下了。 “轰!” 由于杨九天彻底放弃了防守,而独孤未明也仗着有疗伤圣药,所以两人都再一次全力轰击在了对方身上。 不得不说这独孤未明确实担得起那些赞誉,他这一击之下杨九天再次倒飞了出去。 当然,他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 “哼,小爷我药多!” 独孤未明大吐了一口血后,立马又往嘴里塞了一颗疗伤圣药,顷刻间就又变得活蹦乱跳了。 在场的一群强者看得很是无语,这还怎么打? 这小子不仅实力强绝,还仗着出身高贵,身上有着太多独孤家的秘宝。 甚至许多人现在开始怀疑,独孤家的家主身上的疗伤圣药,只怕都没这小子那么多。 “有点意思。” 杨九天擦了擦嘴角溢出的血,却是心中有数了。 即便是没有龙鳞的庇护,对方的全力一击也就能稍微伤到他而已。 他现如今的体魄强度实在太高了,刚才这种程度的攻击再来哪怕一万下,都无法将他杀死。 毫不夸张地说,独孤未明刚才只是堪堪破了他的防。 “不愧是昔年王境无敌的强者留下的功法,果真是具有神鬼莫测之能!” 杨九天心中很是振奋,这一趟天宫城真是没有白来,他总算是试出自己如今有多强了。 只要帝君的传承功法不现世,这世间唯一可与他同境争锋的,或许也就只剩下熊人族的那些强者了。 不过现在双方关系良好,他们之间是不太可能打得起来的。 即便是这一次他和元霸同时参加了这场英杰大会,到时候他们真要是遇上了,也就只会点到为止而已。 “霸儿,你这朋友悟性真的太高了。” 台下,熊人族的王对着儿子感慨道。 “确实,他才得到我族功法不久,竟然就已经修炼到了这等水准。” 元霸点了点头。 “接着来!” 台上,杨九天又冲着独孤未明招了招手。 独孤未明面沉似水,他并没有见到对方吞食灵药,也确定自己刚才那一击,是实打实的轰到了对方身上。 但是现在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他明明胸前没有龙鳞护体了啊! “难道说是真龙血的缘故?” 独孤未明忽然想起了这茬儿,他还记得对方曾亲口说,饮下此圣物之后拥有了一定的龙族血统。 虽说这样肯定不不如纯血脉,但只怕是已经具备了传闻中神龙的三分神威。 然而即便是做出了如此的推测,独孤未明这一刻也仍旧感到挫败。 毕竟他是那么的心高气傲,原本他是觉得自己即便遇上真龙,也可以将其龙头斩下,成为山海界有史以来第一个屠龙者的。 然而现实却是如此冰冷,他连一个拥有龙族血统的人都敌不过! “啊啊啊……杀!” 独孤未明疯狂了,他一把将剩下的圣药一股脑全塞进了嘴里,然后向着杨九天冲杀了过去。 他眼中有无尽杀意在汇聚,对杨九天的杀心已经蒙蔽了他的心智。 “不好,公子走火入魔了!” 独孤家的三大高手见状大惊失色,就要强行进入演武场终止这场比斗。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高大的身影却是挡在了他们的身前。 “你们最好坐下。” 熊人族的王将不灭冥剑抗在肩头,他这副架势说出的话语,当今之世没有人敢不当回事。 三大老者此刻面色阴晴不定,正在做着剧烈的心理斗争,眼看一场惊天冲突就要发生了。 就在这个时候,天宫城城主龙腾也来到了这里,连忙当起了和事佬。 “龙爷,请终止这场战斗吧!” 独孤家的三位老人也不愿意与熊人族开战,只好转头看向了天宫城城主。 “这得未明自己先认输啊,不然老夫也不方便出手。” 龙腾皱着眉头,却是没有答应下来。 “明白了!” 老者点了点头,然后便立马向着独孤未明传音。 然而片刻后他面色就变了。 “龙爷,我家公子已经发狂了,他根本听不见我的传音!” “这就不好办了。” 龙腾深深地看了一眼熊人族的王,目光尤其在其肩上那把剑上停留了许久。 天宫城的立场也就很明显了,他们并不愿意开罪熊人族。独孤家要真想终止这场决斗,得他们自己来对付这位爷,他们天宫城只会保持中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74_74901/7885016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