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仙猿一族的这座岛当真是个好地方,杨九天在这里感觉到了久违的宁静,过了一段平静而祥和的日子。 这里没有红尘喧嚣,没有俗世繁华,有的只是一群本心向道的仙猿。 或许受他们的影响,杨九天在这座仙猿岛上默默修行,进展堪称神速,只怕引来雷劫也是早晚的事了。 不过尽管这个地方如此之好,他最终也只待了三个月,便准备动身离去了。 这里什么都好,就是消息太不畅通了。往往都是靠着外出历练归来的小辈,带一些消息回来,可以说很是不稳定。 杨九天担心在这里会错过一些重大的消息,比如他最在意的延寿神药什么的,所以着实是无缘在此长久修行。 “小子,记住尽量少对人动手。越晚暴露你无法催动无法立场的事实,就越对你有利。” 老仙猿谆谆嘱咐着。 “明白。” 杨九天大笑着挥了挥手,站在一艘孤舟上漂洋远去。 …… 回到山海界后,杨九天来到了就近一座城池中,刚一进去就听到了人们在谈论他自己。 尽管已经过去了三个月了,但是天宫城外一役依旧为人所热议着。 毕竟那帝君坟陵中陨落的王者虽然众多,可是大伙儿毕竟没有亲眼看见。但天宫城外这次就不一样了,无数强者亲眼看着杨九天砸死了两大王者,那视觉冲击力至今仍让他们不时感慨。 所以天宫城外这次事件反而热度爆炸多了,风波始终没有平息。许多当时在城墙上围观的强者,都在世界各地绘声绘色地讲述着这一战,成了此事自发的完美传播者。 无法立场这四个字出现的评率很高,仅次于杨九天的名字。 由于天宫城城主认出了阳棍的这一神通,过往的种种也渐渐付出了水面,现在可以说传说之地谁都知道了,杨九天有这么一根可让王者失去法力的神棍。 “哼,也就是神兵了得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 总有年轻的桀骜之辈,对于这些轰动世界的传说表示不服。 “可不仅仅是这根棍了得啊!公子你也是羽化境,若是把你和一名王者一同扔进无法立场,结果会如何呢?” 在这年轻人身旁的一名老者,赶紧捂住了他的嘴,生怕自家公子惹出弥天大祸来。 不过那少年却也迅速冷静了下来,他性子狂拗却不是一个当真傻子,听自己的护法这么说以后当即陷入了沉思。 然而没过多久他却又嘟囔了起来,“他肉身如此强横是饮过真龙之血的缘故!对了,我也需要这等圣物,远伯你赶紧派人满世界给我搜罗去!” 杨九天淡笑着从这对主仆身旁走过,走进了路边一家不大不小的茶馆中,随意要了一壶清茶。 如今他收敛了己身气息,又以法力改变了容貌,是以这俩人还不知道他们谈论的正主,就刚刚从身边路过了。 “这孩子天赋倒是还可以。” 这是他心中对这少年的评价。 这少年作为一个还没成年的荒人,就已经有了离荒境巅峰的境界,确实担得起天才二字了。 然而对于杨九天而言,这些少年天才已经不是他在意的对象了。 他的眼睛看向了更高处,当今唯有王者以及极少数特殊的神藏境强者,比如老仙猿这样的,才够资格让他重视。 境界不如他的根本就不用提,这世间绝不可能有境界弱于他,却能与他一战的存在,因为他自己就已经逆天妖孽到了极致了。 除开与他自己有关的消息,杨九天也了解到坟陵已经消失了。 世人皆不知晓原因,他们只知道这坟陵莫名其妙就无影无踪了,就好像从来没有存在于世间过一般。 “难道是因为我和老猿取走了黑铁重棍,所以坟陵才……” 杨九天有了一个猜测。 那帝君坟陵已经存在太过漫长的时光了,按理来说早就应该归于虚无了才对。 毕竟一位帝君再是了得,他的坟陵也不可能拥有抵御时光的力量。 这坟陵之所以长存至今,无非是因为黑铁重棍这根帝君神兵镇压在那里。不过随着老仙猿将此神兵分为阳棍和阴棍,并和杨九天一起带着两棍离开,这坟陵自然就失去了屏障。 就在此时,一个老人的感慨话语,却是吸引了杨九天的注意力。 这个老人一个人独坐在角落的一张桌子里,以声若蚊鸣般的声音自个感慨着。 他的声音实在太小,若非杨九天听力过人,是没法听得真切的。 “各种禁地坟陵接连出世,天地变了,大争之世到了啊……” 老人一脸惆怅地又饮下了一杯酒,眸子里又一抹亮光一闪而逝,似是已经预见了血流成河的大地。 “有古怪。” 杨九天悄悄打量着这个老人,却是微微皱起了眉头。 这个老人很奇怪。 他的生机几乎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他的修为更是无从谈起,根本就感知不到任何强者的气势。 可是杨九天的本能却在不断告诉他,这是一个可怕的强者,甚至于他都很有可能战之不过。 不应该啊,如今传说之地王者便是巅峰,帝君早已不现人间,他又会是什么水准呢? 正在杨九天心中思索的时候,一道苍老的声音却是响了起来。 “年轻人,过来喝一杯如何?” 老者转过了头,笑呵呵地冲杨九天发出了邀请。 他发现我了? 杨九天心中一惊,不过表面上却也不动声色。他端着茶杯平静地走到了老者身前,轻笑道:“那就打扰前辈了,这第一杯茶我敬您。” “诶,谈什么前辈。老朽风烛残年,不过是个将死之人罢了。” 老人始终笑呵呵的,浑浊的双眼透着友善。 “你身上有仙猿族的气息,老朽想知道曦儿还好么?” 饮下了第一杯茶以后,老人便轻笑着开口了,相当的直接。 “曦儿是谁?” 杨九天刚就已经觉得这老者不简单了,如今见他堪破虚妄道倒也不怎么吃惊,不过他确实对这个名字没什么印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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