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禁忌之法固然厉害,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实在太短了。 对于拥有龙腾步的他而言,想要拖过去真不见得是什么难事,哪怕是在这样的被固定了范围的论道台上。 这一次他下的判断,并非是一种盲目的自信,而是一种基于理性的分析。 “好了,该你上场了。” 眼见拓跋无敌下场,神婆便开口提醒道。 杨九天闻言点了点头,随及便平淡地走向了那论道台。 “师哥别气了,我来扳回一局!” 徐子怡一脸桀骜地喊道。 他本来是想和拓跋无敌一战的,但是刚刚观战了这一场之后,他心中还是承认自己不是对手的。 不过拓跋无敌毕竟只有一个,他根本就没有将自己这次战的对手放在眼里。 杨九天在天绝门本宗的弟子大比中,曾经击败过同阶的拓跋无敌夺得过魁首,也算是声名大噪。 不过他的声威只限于本宗,并没有流传出来,徐子怡这样的外人自然是不可能知晓的。 两人在论道台上见了一礼,而后这一战便正式拉开了序幕。 “看刀!” 徐子怡一声爆喝,手中长刀顿时化作了百丈长,带着无尽威势就是当头劈下。 然而杨九天的身影却瞬间消失了,他踩着龙腾步以极尽神速冲到了徐子怡的身前,抬手就是一拳猛然轰出。 围观的一众强者,在这一刻全都感受到了一种有我无敌的气场! “轰!” 不仅是拳威浩荡,由于杨九天想要速战速决,他此刻体内的金色本源血气也彻底沸腾了起来,冲天而起化作了一根粗壮无比的黄金色血气主子,透着无尽的威压。 这是无敌的一拳,徐子怡尽快反应速度极快,第一时间将刀变回了原本模样,并横亘在胸前格挡,却依旧被直接砸得倒飞了出去。 而且更加令人感到震撼的是,他手中那把刀竟然都被震碎了,这是何等逆天的攻击力! “金色血气,青牛道人的不灭金身之法!” 有老辈强者目中射出一道金光,看到这一幕当场就惊呆了。 这种浩瀚若海的澎湃金色血气,是这一种至高功法最显著的外在显化,根本就做不得假。 只是青牛道人的徒儿就那么几个,似他这等巨头自然是全都认识的,可如今台上这位却是一张生面孔,这就让他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不过仅仅是疑惑了片刻,这位老者便扭转目光看向了神婆,心中顿时闪过了一抹明悟。 “老夫明白了,一定是神婆出面,为这小子求来的机缘。” 须弥界真正顶级的强者中,谁不知道神婆和青牛道人相识多年,交情莫逆。 此子既然是神婆带着来参加交流大会的,必然是她看得入眼的人,这么一推理这小子会不灭金身之法,也就没什么可稀奇的了,一切都能理顺。 然而在这个时刻,别说是其他人全都震惊了,即便是神婆这个清楚杨九天底细的人,都很是吃了一惊。 “这小子又变强了,以前的他能够轰飞这对手,却不可能直接将这神兵都砸碎。莫非是那大罗淬骨玄法的功劳,此法看样子我想象中还要厉害啊!” 神婆心中思绪万千。 不灭金身之法是她那位好兄长的法门,她虽然没有修行过,却对此法很是了解。而今杨九天展现出来的恐怖战力,已经不单单是一门不灭金身之法能够解释的了。 “你……噗!” 徐子怡挣扎着起身,却是猛然突出了一大口血。 他这个时候信念都快要崩塌了,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竟会被低二阶的对手一拳轰飞,这一刻他的脸简直比猴屁股还要红。 “子怡,认输。” 就在这个时候,秦门的大长老却是忽然传音给他。 然而徐子怡闻言后却是沉默了,在经过了短暂的心理挣扎后,他却是回话道:“求大长老给个机会,弟子不会输的!” 虽然在刚才那一拳中他受伤很重,但是这种级数的强者,却并不可能这么容易就失去战斗力,更别说死去了。 他仍然有一战之力,并且接下来他也要如同师哥秦义绝一般,动用原本拼命时候才会使的压箱底禁忌法了。 “哎。” 秦门的大长老一声长叹,终究还是默许了这一切。 他也年轻过,很清楚这些年轻强者的想法。 如果这个时候他强行将这弟子给摄下来,那么很有可能就彻底粉碎了这名弟子的道心,从而害得这小子从此一蹶不振。 “变!” 徐子怡猛然间一声暴喝,他不会师兄的魔神解体大法,却另有一桩压箱底的大神通在身。 只见他一声爆喝后,便化作了一个头顶青天的巨人。 这并非是他的法相,而是他以禁忌秘法,强行将自己的肉身真实变作了这般大小。 在这种特殊的状态下,他举手投足间,都短暂拥有了洪荒时代,巨人一族的可怕神力! “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变!” 杨九天淡笑着说道,而后众人便听见了一声嘹亮的龙吟,眼看着杨九天在他们面前,显化出了万丈金龙身。 巨人和巨龙当即冲撞到了一起,各自施展了无边的伟力,将这方天地搅动得天翻地覆。 若不是论道台外的结界足够牢靠,非得波及到旁观的弟子们不可。 这么大一群弟子中,恐怕也只有拓跋无敌等极少数人,才能够顶得住这等可怕的余波。 “杀!” 徐子怡不甘心,拼命出手想要逆天。 他的师兄秦义绝也落败了,但是好歹是输给了同阶中久负盛名的拓跋无敌。 可如今他一介堂堂五阶帝君强者,若是败给了这么一个三阶的对手,只怕是会成为全天下人的笑柄啊! 对此他绝对不能接受,无论怎么样他都要撑住,实在不行拖下去拖个平局也绝对不能输。 此为尊严之战,输了可就翻不了身了。 但是,有些事,不是他的意志可以决定的。 眼看龙身形态拿不下对手,杨九天终是点了点头称赞道:“好一个神力无边的巨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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