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这句话说完以后,他却是又一次发生了变化。 这次变化以后他的体型恢复了常态大小,却是进入了比巨龙真身更可怕的龙人姿态。 与此同时,他手中还忽然多出了一根青色的棍子。 下一秒,混沌石棍棍身光芒大作,混沌神雷已经被催动,整个将这棍子覆盖了起来。 “就这一棒了!” 杨九天高高跃起,无极之道也早已运转,手中混沌石棍更是化作了千百丈长,手握的另一端变作了小山般粗细,而后就是猛然砸下! 对付巨人,自然得用巨棍。 这一棒是他现如今的攻击力极限,震动了此方天地,虚空都裂开了。 “我去,师弟这一棒,就算是我拼命抵抗,只怕也非得受重伤不可!” 拓跋无敌竖起了大拇指,当真是为这惊艳一棍而倾倒。 “是你赢了。” 秦门大长老入场,有手抵住了这一棍,救下了他这名弟子。 一股可怕的余波荡漾了开去,索性被阵法给阻隔了下来。 徐子怡面如死灰,他在刚刚那一瞬间,已经嗅到了死亡的味道,他知道他绝对挡不住刚才那一棍。 “我……我输了。” 他话语凄凉,颓然瘫倒在地。 “不过是败了一场,瞧你那点出息。” 大长老皱起了眉头,神情十分不悦。 他现如今功深造化,年轻时候可没少战败。修行一途厚积薄发的强者多了去了,岂能因一战就有损道心? 现在这些年轻人,似乎还是太脆弱了点啊。 他却是有所不知,在他对面的这个年轻人,还有上一场获胜的年轻人,其实都能做到这一点,都是胜不骄败不馁的顶级心态。 只可惜这俩人并不是他们秦门的人。 “天绝门就这么两连胜胜出了?” 众弟子哗然,全都热烈议论了起来。 原本他们是认为天绝门这一方,拓跋无敌是稳稳抢下一场胜利的,不过紧接着他们就该连续两阵从而出局。 谁能想到事情却并没有这么发展,那次战登场的男人怎地也如此逆天? 这一刻唯有燕璐却是在小声抱怨,她苦兮兮地开口嘀咕道:“可恶啊,居然都没有本小姐登场的机会!” 她被神婆安排在了第三战的位置上,原本还没有去考虑这方面,可是现如今她却是知道坏了。她这俩师兄都太无敌了,所以很有可能这次交流会,她从头到尾都将没有露脸的机会了! 而且这事还没法更改,因为神婆已经提交了他们这一方的出战顺序,这就已经成了定局了。 “嘿嘿,也不知道天绝门这两位天骄人物,究竟谁会更胜一筹呢?” 人群中响起了一道不怀好意的声音,有人存心挑拨,其心不良。 不过神婆却是当即笑道:“这个问题你就别操心了,那是我天绝门内部的事了。” 见她老人家开口,存心挑拨的那个年轻弟子顿时小脸一白,吓得他赶紧向神婆告罪后闭上了嘴巴。 这里是交流大会,原则上是不会有人在这里死亡的。可若是他不知死活挑衅其他宗门的巨头,那人家杀他可就是师出有名了,即便是他们家长老在旁,都不太好保他。 “获胜方的几位同道,请到老夫这里来抽签。接下来还剩九个宗门,所以下一轮倒是有个轮空的位置。” 秦门的门主发话了,顿时九道身影便向着他而去。 在这一瞬间,就连他都没忍住看了自家大长老一眼,颇有些怪罪之意。 毕竟如果好好安排一下,来一手田忌赛马,他们秦门战略放弃拓跋无敌这一战,未必就没有胜算。 只不过如今木有成舟,他们也只能是认了提前出局这个结果了。 明明他们秦门是这本地九宗门中最强大的,而今却早早出局,他这个当门主的面子上自然有些挂不住。 “看样子这回天绝门要笑到最后了。” 秦门门主心中一叹,同时也不由得深深看了杨九天一眼。 拓跋无敌是天绝门大长老的爱子,平素也是声名在外,他的强大是他们这些老家伙提前就知道了的。 不过眼下这第二战的小子,确实算是横空出世,其逆天战力着实是让他们大吃了一惊。 而且这小子还具有金色的本源血气,找机会得当面请教一下青牛老哥,看下这小子是否被其破例收为弟子了。 “运气不赖。” 神婆抽到了轮空签,当即微笑着开口道。 虽说刚刚那一组对决,那俩弟子赢得不算太艰难,不过抽到一张轮空签总归是好的,至少可以给他们争取多一点调息的时间,以彻底恢复巅峰状态。 “下一轮明天开始,今夜大家好好调养一番!” 秦门门主朗声开口,而后身影便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 入夜,这个地方相当不平静。 每一个地方都有人在讨论着白天的战局,其中杨九天和拓跋无敌这两个名字更是被频繁提及。m.biqubao.com 赫赫威名是打出来的。 在这一战之前,即便是拓跋无敌声望高,但也不至于这么夸张。只有当他在众人面前出手了,并且以无比霸道的方式将那秦门的高徒击败,众人才深刻领略到了他究竟有多么强大。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同为高门子弟杰出一代,这一位果真是天下罕有的风采。 而杨九天给众人留下的印象同样丝毫不输,甚至于犹有胜之。 因为说到底拓跋无敌是击败了一名同阶的对手,而杨九天却是妖孽般碾碎了高出自己两阶的存在! 古往今来,似这般事着实罕有,当真是离天大谱。 而且随着众人们热议,一桩往事也就此被挖取了出来。毕竟这一回东部区域过来了九个宗门,其中两个更是和天绝门所在区域紧邻。 在这两个宗门弟子的透露下,众人方知杨九天竟然还在本宗弟子大比中,曾经击败过拓跋无敌一次,一时间他的声势就更不得了了。 这些外人对细节知道得太少,他们哪里晓得,那是一场高阶者需要自封境界以求公平的战斗,所以也就难免越传越玄乎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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