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军对建奴的反击之战正式开始。
朱由检登上棱堡群制高点,在这里,他将用那把口径45毫米的贝雷帽狙击步枪收割建奴生命。
如果可能,最好是把多尔衮一枪爆头。
当然,能不能遇到辅政王,还是个问题。
多尔衮对崇祯有把枪早有耳闻,如非必要,辅政王是不会亲临前线的。
京师棱堡群呈品字形散落分布,由东向西延伸,长达五里,是京师防御体系的第一道防线。
棱堡群西端临近昌平东郊,东部则与楚王朱常渭负责的女墙防线相邻。
楚王向皇上表达了自己必死的决心,人在城在人死城亡。
朱由检对这位远方亲戚充满期待,在此之前,皇上对朱聿键、朱聿圳充满同样的期待。
凡是那些被皇上充满期待的人,要么生死不明,要么死无葬身之地,总之结局都不太好。
“让鞑子尝尝老朱家的厉害,楚王若战死,就跟朕一起入太庙!”
临行之际,朱由检不忘给藩王画大饼,朱常渭感动的鼻涕都流了出来,鼻涕在小冰河气候的冬天很快凝结成冰,像冰淇淋一样。
目送楚王消失在京城官道上,崇祯脸上露出满意微笑。
突出部阵地由三座棱堡构成,三座棱堡组成棱堡群,相互策应。
主堡由新编军主力营驻守,次堡由谷大用和朱常渭镇守,朱由检负责东边棱堡。
谷大用曾在老朱家祖坟前许诺,要给鞑子修两千座坟茔,革命尚未成功,他还需要努力。
朱由检穿着厚重的防爆服,躲在垛口后面,匍匐在地,仿佛冬眠的蛇。
重型狙击步枪张开支架,口径45毫米的子弹安静躺在弹仓中,随时准备放飞自己收割生命。
晨光照在朱由检头顶钢盔上,放射出诡异光芒。
狙击步枪有效射程射程在一千五百米,超过这个射击命中概率极低,能否命中属于玄学范畴。
无论从哪个角度上说,贝雷帽狙击步枪都了算得上是轻兵器的巅峰。
朱由检预测,用它来压制建奴五六门红衣炮应该没什么问题,当然,前提是红衣炮必须处于狙击枪射程之内。
遮尘盖,瞄准镜都没有打开,万一对面哪个清军炮手良心发现,对着反光点来那么一炮,自己便成了肉泥,中兴大明的伟业便泡汤了。
天寒地坼,朱由检感觉自己快冻成块石头。
棱堡外围的树林草木被焚烧殆尽,防止清军用来制造盾车、撞杆等攻城器械,粮食一粒没给鞑子留下,水井里投了大量砒霜和G病毒,如果能感染几个鞑子,朱由检做梦也会笑醒的。
“鞑子生命力真是顽强,比老鼠还厉害,这么冷的天,还要来攻城,搞不好真是黄鼠狼变的!”
朱由检骂骂咧咧,回想起之前投放T病毒失败,不由恼怒。
本以为T病毒可以让康麻子他爷爷提前变成麻子,多尔衮却下令将染病者全部烧死,这方法比吴又可的隔离治疗有效的多,烧死五百多个包衣奴才后,盛京蔓延的疫情被平息下来。
这次感染失败,让朱由检怀疑,鞑子不是人,而是黄大仙,或是说是成了精的黄鼠狼。
北直隶乃至辽东一带,习惯将黄鼠狼称为黄大仙,据说这种畜生身上具有某种灵性,擅长各种鬼魅邪术。
历史上,黄大仙乃是北宋得道高人黄裳。
此人天生慧根,嫉恶如仇,修身养道,斩杀五名人魈,修成正果,飞升成仙。
潇洒飘逸放荡不羁颜值爆表的黄裳,竟然能和猥琐不堪的黄鼠狼联系在一起!
“今天都把眼珠子睁大,瞧仔细了!看看鞑子是不是黄鼠狼变得,看看你们手里的家伙能打死他们不?以后谁再敢说什么鞑子是黄鼠狼变得,朕就把他变成黄鼠狼!“
在这个识字率不足百分之一的时代,大多数人相信鬼神之说,黄大仙虽小,到底也是仙,不可不敬。
“建奴要上来了,那边!”
朱由检从地上起身,活动活动筋骨,以防冻僵或是中风。
他举起望远镜朝西边望去,远处,灰色的人流涌动着,隔着氤氲的雾气,模糊不清。
他连忙调整望远镜倍率,用湿巾抹了抹镜片。
“不是鞑子,是百姓,”
众人向西望去,很快的,大片明国百姓出现在视野中。
约莫有两千多衣衫褴褛的明国百姓,被清军从后面驱赶着,如羊群般朝棱堡靠拢过来。
“是朝鲜兵,”
朱由检透过望远镜,看到人群后面晃动的青白色圆毡帽,这是朝鲜王军的服饰。
“这些个二鞑子真是可恶!”
王承恩握紧手中鲁格尔左轮,咬牙切齿。他刚进宫的时候,在承天门遇过朝鲜使者,那时朝鲜人对他这个小太监倒很是恭敬。
两千多朝鲜王军跟在明国百姓后面,他们身披铁甲,手持重型鸟铳,腰中挎着顺刀,嘴里叫着没人能听懂的兽语,大声叱骂明人前进。
前排朝鲜兵手持马鞭,向前面那些走的慢的百姓身上抽去。
这些明人都是建奴南下时被掳掠而来的,主要是些老弱病残,被鞑子洗劫一空,全身就剩下条单衣,赤脚走在酷寒的原野上。
不得不说,在欺凌弱者这件事情上,这些朝鲜兵显然比他们的主子更具天赋,尤其是他们在昌平惨败,几乎被明军全歼,侥幸不死的高丽棒子们,兽性被完全激发。现在,就是彰显他们武功的时候了。
“西巴拉!赶快走!!”
一个身材矮壮的朝鲜兵,叱骂着,挥舞马鞭,重重抽打在老翁背上,马鞭撕裂单衣,激起血花。
老翁闷哼几声,倒在地上,朝鲜兵没有住手,死命抽打下去。
这一幕被棱堡上面的明军目睹,各人咬牙切齿,怒目圆睁。
“没有朕的命令,不许开枪。”
“把迫击炮给老子架起!”
王承恩带人支起迫击炮,朱由检注意到,对面百姓手中没有石块,更没有装土的袋子。
“鞑子不是要他们填壕么?”
朱由检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可怕念想。
”莫非鞑子是要用活人填壕?“
在冷兵器作战的古代,活人填壕本不是什么稀奇之事。唐安史之乱,张巡守睢阳城池,叛军便是用百姓填壕。古代许多攻坚战中,最后往往都是攻方踏着比城墙还高的尸体,攻入城中。
“挨千刀的二鞑子!枉朕将你们视若己出,还想着帮你们打鞑子!正是瞎了眼!“
“皇上,迫击炮支好了!谷总兵在问,是否可以开炮!”
朱由检举起望远镜测量目标方位,朝鲜兵与明国百姓相距太近,如果直接开炮,只会伤及无辜。
现代迫击炮主要靠弹片杀伤目标,炮弹爆炸弹片面积可达数百平方米。朝鲜兵害怕明军炮火,与百姓混在一起,现在开炮,只怕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一位帝王,亲手屠杀自己的子民,这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告诉谷大用,不要开炮!”
“可是,皇上,二鞑子已经不远了!”
王承恩心急火燎,他虽是个太监,却知这时候不能有妇人之仁。
“快去通报!朕要和被虏百姓谈话,把朕的喇叭拿来!“
“谈话?”
王承恩满脸疑惑,却不敢犹豫,连忙命人给谷总兵传话。
朝鲜兵距离明军棱堡还有两三百步,终于停住,远处响起百姓震天动地的哀嚎。
两个甲兵簇拥一个朝鲜将领,驱马上前,来到明军阵前。
“明国士兵听着!”
朝鲜将官操着生硬的大明官话,大声喊道。
“我大清所向披靡,八旗劲旅,天下无敌,扫平辽东,挥师南下,拯救明国百姓,昌平已被屠灭,北京也不能保住!”
“尔等想要活命,就赶紧杀掉你们的将官,打开城门,迎候大军,我家主子忠亲王说了,现在投降的,重重有赏,一个人发五十两银子!砍下一颗明将脑袋,发三百两银子!给你们抬旗!”
喊话的是统制公宋仲鸭,两名朝鲜甲兵,手举盾牌小心翼翼护住他。
宋仲鸭知道明军火器厉害,所以不敢靠的太近。
明军听见宋仲鸭喊话,各人眼中冒出怒火,若不是朱由检严令,怕是要冲下去把这高丽棒子活撕了。
几个月前,这些明军还是挣扎生死线上的流民,如果没有崇祯皇帝给了他们衣食住处,他们中的大多数早已化作枯骨。
“抬你·妈的旗!”
王承恩怒气冲冲。
朱由检嘿然一笑,推开两边侍卫,径直来到棱堡前,手举喇叭,大声喊道。
“朕乃大明皇帝朱由检!这次御驾亲征,就是要扫灭建奴,拯救黎民!“
“你们这些狗心狗肺,忘恩负义的高丽棒子,竟敢背叛大明!帮着鞑子杀人,为虎作伥,朕决不轻饶!今天你们都要死!都要剥皮!”
朱由检声音被传出很远,人群有些骚动,纷纷抬头望向棱堡城头。
“二鞑子跟在你们身后,现在打开城门,他们也会进来!到时候,不光是你们,所有人都会死!”
朱由检提高音量,大声道:
“不想死的,就转过身,和二鞑子拼了!你们若是战死,朕就用多尔衮的心肝,祭奠你们在天之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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