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米敲开了周高天家的门走了进去。
她看着沙发上放着的衣服,地上的行李箱。
“你真的打算离开这个城市?”符米问道。
“嗯,想去外面看看,活了这么多年一直都在这个城市,想去省城看看有没有机会。”
符米沉思着,脸上略有不舍。
“能不去吗?你知道李总他们都不想你离开。”
“我知道,可是人总要给自己找找机会,记得你刚来的面试的时候说的吗?要找一个想为之奋斗一生的事业。”周高天说道。
“那是我当时没有什么专业能力,只能打张理想牌,你不一样,你学的就是现在的专业,我觉得你没有必要去冒险。”
“可是,现在的我没有任何的激情了,没有动力,没有梦想,活着像一条死鱼。”
符米看着他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
“是不是因为常荣打你,刺激到你了”
“怎么会,我都三十的人了,这点小事还刺激不到我,不过,也有一点这个原因,或许他打醒了我。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可是”符米想找个理由能留下他,可是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话说出来,呆呆的立在那里。
周高天已经把衣服都装进了行李箱。
“怎么样,送我去车站?”周高天看着站在那里一句话不说的符米说道。
符米看着周高天。
“行啊。我帮你拿这个包吧”符米顺手从桌子上拿起周高天的背包。
两人坐在车上,符米认真的驾驶着车,从家到车站两人没有说一句话,就这样来到了车站的站台上。
“谢谢你了,符米,回去吧。”周高天看着符米说道。
符米没有说话,也没有看着周高天,依旧站在那里,眼睛看着前面的铁轨。
周高天看符米不说话,也没有再问,眼睛也看着前面的铁轨。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开始会有那样的感觉?”符米突然说道。
周高天转头看着符米,符米没有动,脸上依旧没有任何的表情。
“什么样的感觉?”
“心痛的感觉”符米说道。
周高天看着她,想了许久。
“也许这样的感觉的这时候来,刚刚好”他伤情的说道。
“也许我真的留不下你,也许已经错过了太多太多,如果这种感觉能来的早一点,或许一切都不会是这样的。”符米说道。
“符米”周高天正要开口。
符米叹了一口气。
“都是命”
周高天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了,他明白符米在说什么,自己何尝不是这样想过,可是他决定离开,也何尝不是因为自己也意识到某种东西的到来,他不想再去尝试,然后再次的失败。
“车来了”符米指着远处的进站口。一列火车始进了车站。
片刻后,车停在了二人身前。
周高天从符米手中接过背包背在背上,拉着行李箱,走到火车车厢头的门口。
他回头看着,仍然站在原地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的符米。他感觉两只脚沉沉的,像是绑了千斤重担,拖着他无法走一步,他突然舍不得,符米就在他十几步远的地方,看着那张略有憔悴的脸,他想冲过去,告诉她,能不能不要和常荣在一起,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爱上了她。
可是一个声音突然从自己脑海中传出:“你配吗?”
周高天突然惊醒,列车员已经对着他喊了好几遍。
“先生,快上车,车马上就要开了。”
他几步上了车。列车员也紧跟着他上了。
“砰”的一声,车门关上了。
符米看着周高天上了车,她的眼泪不觉中流了下来。
她无数次的问自己,为什么自己如此后知后觉,那天在医院里,当周高天让自己回去,她就发现了自己对这个男人已经动了真情。可是她更明白,自己如今身处牢笼,不能自己。没有办法用她想要的方式留住他,更不能说,自己的心意。
列车缓缓开动起来。她能看到周高天在车门口也看着自己,她只能这样看着,没有任何的办法,一种无奈感让她开始痛恨自己,她用尽力气,努力看着车窗里那张英俊的脸,多少年了,他在等待的人,一直就在她的对门住着,每天朝夕相处着,可是自己却全然不知。如果没有常荣,她才不在乎这个男人有没有钱,有没有好的家世,甚至她和符萍的一切。她都不在乎。
可是这一切都太晚了,晚到自己连看到他都是奢望的。
车开出了车站。
周高天站在门口许久许久,他的眼睛里已经看不到符米,失败和失落感,充斥着自己。他知道自己这么离开是对的,即使现在的自己心如刀绞,他闭着眼,他突然能感觉的到外面的风吹着自己,那么凛冽,那么痛。
符米家符爸和符妈坐在沙发上,桌子放着一个本子,符爸扒在那,手里拿着笔写着,符妈用手拖着下巴思考着。
“老张两口子也得请一下,你想想你们共事都多少年了,退休后他对我们也不错,况且他儿子结婚的时候,我还忙前忙后的好几天。”符妈边想边说着。
符爸写了老张两口子。然后回头看着符妈。
“都说了十月一结婚挺好的,时间也充裕,非要改到六一,就剩十几天了。”
“你那丫头什么德行你不知道?他们也怕夜长梦多呗,我还看不出来,不过早结晚结都是结,早点也好,就是这请亲戚有点麻烦,远一点的早早就要联系了,免的来的时候买不上车票。”符妈说道。
“那你河北的大姐也叫吗?都三十年没回来过了”符爸问道。
“嗯,我一会就打电话,我大姐都八十了,肯定来不了,让他孩子们来,我们就符米这一个丫头,该叫的都得叫来。”符妈说道。
“现在我在想我们家的那些人,你考虑考虑,叫不叫,你决定,我听你的。”符爸说道。
“当然得叫,这几年,他们的孩子结婚,我搭了多少礼进去,萍萍结婚,我俩搭的最多,不叫他们多亏的慌。”符妈说道。
“那你就不怕你和符中一再闹起来?”
“他敢,那天是他姑娘结婚,他嘚瑟就嘚瑟了,我家符米结婚,我借给他几个胆子,看我怎么收拾他”符妈气愤的说道。
“那到二十号左右,我给他们打电话。”符爸说道。
符妈想了想。
“要是对门的周爸周妈在的话就好了,做点面点什么的,气氛也足一点”符妈突然想到周妈妈做的面点。
“你还说,你自己给我说的都忘记了,你冲过去骂了人家小天,人家妈妈不找你算账就算客气的,还给你做吃的?”符爸说道。
“那也不能怪我,谁叫他不叫符米晚上回来,骂他算是轻的了。”
“现在有多少人了,不算远处的,有没有三四桌客人?”符妈接着问道。
“差不多了,算上我后面本家的人,已经四桌客人了,如果远处的都来,得五桌人。”符爸看着本子说道。
“五桌客,肯定少算了,符米的朋友同事没算呢。”
符妈坐起身往符米卧室的方向喊道。
“符米,你出来一下。有事情问你。”
符米推开们走了出来,她面摇摇晃晃的走到爸妈的旁边。
“你的同事和朋友邀请了多少人,得统计一下,定酒席的时候可不能定少了。”符妈说道。
“妈,不是还得好久嘛,这么着急干什么?”
“久?就剩十几天了,我们还要买好多东西,还要布置家,还要陪你去买衣服,首饰,还要定酒席,事情还多着呢,我和你爸都忙不过来了。”
“酒席不是男方定吗?你们操什么心?”符米有点不耐烦。
“娘家席也让人家定啊,你看你这个孩子问的话。”符妈说道。
“那就随便吧,我那没人。”说完符米往卧室走去。
“你们单位的同事?你的同学?都没有吗?什么叫你那没人?”符妈突然有些激动,站了起来。
符爸赶忙站起来拉住符妈的胳膊。
“丫头,不知道不能让你妈激动吗?你就好好说。”符爸有些不高兴了。
符米没有说话,进了卧室关了门。
“你说这丫头,到底一天怎么想的,就是不听话。气死我了”符妈说着坐了下来。
符爸看符妈情绪还算稳定,心里紧张情绪也缓和了不少。
“不管她了,我们再想想有没有谁被遗漏了,这算是我们家这些年要过的最大事情了,可不能把该请的人给漏了。”符爸转移话题道。
“对,这是大事,我再想想看,我以前单位里有没漏掉的人”符妈说道。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符爸起身开了门。
“你们怎么来了?”门外常荣,常荣的父亲母亲三个人。
“亲家,我家常荣念叨着,你俩年纪大了,想着婚礼的日子也不远了,怕你俩忙不过来,我们就来了。”常爸说道。
“赶紧进来。”符爸招呼着三人进了门坐定。
“亲家母,你们娘家席有几桌客人你们有数了?”常荣爸看着桌上写满人名的本子说道。
“有数了,算来算去,就五桌左右人吧”符妈说道。
“这样啊,我是这样想的,我那边有将近25桌客人,不行这样你看行不行,我们也别像老一辈那样了,娘家席提前一天办。我们都放到六一那天一起办,也让娘家的远一点的亲戚们都看看婚礼,这样你二老也没必要在前一天折腾招待客人了,好好准备其他的,你们看怎么样?”常爸说道。
符妈和符爸相互看了一眼。
“老太婆,你看呢?我觉得亲家说的有道理,我们这边亲戚大部分都是自家人,除了一些同事,如果办娘家席的话,这些人也肯定得去婚礼,这样就是要招待两遍的。”符爸说道。
符妈点了点头说道:
“也有道理,我俩这个年纪了,如果真的两天连着招待客人,我俩的身体也扛不住。那就这么定了,我们通知的时候,直接把同事朋友通知到酒店,亲戚们就全部来家里,到时间了一起过去。”符妈说道。
“好,那么这件事咋们就定了,我们这次来,把婚礼用的对联,窗花,还有喜字,糖果,都带了。”说着指了指三人进门时提着袋子。
“那怎么好意思呢?亲家,这些该是我们自己备的啊”符妈笑着说道。
“还有水果,干果这些,也备好了,等明后天,常荣给你们拉过来。反正你们放下心,婚礼的所有的用度,我们都出了,你们就安安心心的通知客人,让他们都来参加婚礼就好了。”常爸说道。
符妈此时乐开了花,自己这几天一直担心这么多要准备的东西,要买到什么时候,老胳膊老腿要受大罪了,这下好了,都备齐了。
“那就太感谢你们了,你看我俩这年纪,我还发愁呢,这得跑多少趟市场啊”符妈说道。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亲家母,我和常荣爸毕竟年轻一些,该我们办的,你就别客气了”常荣妈进门就一直抓着符妈的手。此时开口道。
“对了,符米呢?不在家吗?”常妈妈继续问道。
“符米,常荣和他爸妈来了,你出来。”符妈喊了一声。
可是符米的屋子里一点动静没有,也不见她出来。
符妈尴尬的看着常荣的父母。
“这几天忙,回来都要工作,可能没听见”
“没事,没事,亲家母,孩子专注工作也是好事情。”常妈妈礼貌的回道。
“那今晚就在这里吃饭吧,我去做点,我们还没有一起吃过饭呢,今天两家人都在”符爸说道。
“也好,我们两家人都齐了,就一起吃个饭。”常爸爸说道。
“那我去帮亲家的忙,你们在这聊会。”常妈妈起身跟着符爸来到厨房。
常荣,常爸,符妈三个人在客厅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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