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爸和常荣妈妈在厨房为大家做着晚饭。
常家父子,符妈在客厅里坐着,常荣爸看了一眼常荣。
“你去厨房帮帮你丈人和你妈妈。”常爸说道。
常荣点了点头,起身到了厨房。
此时客厅里就只剩常爸和符妈。
“亲家母,有件事情我得好好和你商量一下。”常爸开口道。
符妈笑着看着常爸。
“亲家,你直接说,你知道这个家里我说了算,你有什么让我们办的,我们肯定都给你办妥当了。”符妈看着常家人故意留下自己和常爸两个人,肯定有事情要说。
“我这几天托人打听了,也从常荣的嘴里了解了一些,就是丫头的工作。”
“符米工作怎么了?”
“说句实话亲家母,你别生气,我了解到她在的那个民营企业很一般,你也知道我家在这个城市里算不上什么大户,我也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也算有点名气,儿媳妇的工作的确让是我现在比较关注的。”
“那你的意思是像第一次说的那样让他辞职,在你家当全职太太?那不可能”符妈说道。
“你误会我了,上次我的意思是让他在我超市管管人什么的?”
“那和全职太太没有两样,这个不行,女人如果失去了生存本能,那后果肯定是凄惨的。”符妈说道。
“我知道你们肯定不会同意,我的意思是,换一个工作,常荣的舅舅在银行工作,如果可以,让符米去银行,我安排,这样符米以后就有了更稳定的保障,对你我两家都是好事情是不是?”
符妈看着常爸思索了一会。
“去银行的把握大吗?”符妈问道。
“亲家母,我难道会骗你不成,先让丫头别辞职,请上假到银行上班,等你们觉得稳定了,再让她辞职,这样总算是可行的吧。”
符妈刚刚听常爸说可以把符米安排到银行,她内心其实已经兴奋了起来,自己不知道为符米的工作愁了多少次,如果真的到银行上班,那真的是符米的福气啊。
“亲家,这件事情,我做主了,就让她去银行,你看最快什么时候能入职?”
“我的意思是二十号先入职,适应个一个礼拜,然后就放婚假了,等他们接了婚,蜜月旅行回来,直接把私企的工作辞了,然后安安稳稳在银行工作就行了。”
“好,亲家,就这么定了。”
“亲家母,丫头那边?”常爸窃窃的问道。
“放心,就算拖着他去,我二十号也让她去银行上班。”
“那就好,那么我回去就让他舅舅安排好。”
“好的,亲家,那你就替我谢谢孩子的舅舅。”符妈高兴的说道。
“说什么话呢?都是自家人,没必要那么客气。”
“亲家母,听说咋们亲家也是局长?...”
两人说话也投机,寒暄中符爸和常妈妈已经做好了晚饭端了上来。
两家人就这样在符米家吃了第一次饭。
茶足饭饱后,符爸符妈送走了常荣一家人,收拾了桌上的碗筷。符米又回到了自己的卧室。符妈和符爸坐在沙发上,符妈把常荣爸让符米去银行工作的事情详细的讲给了符爸。
“这是好事啊,我们俩当时拖了多少关系,都没能让她找个体面的工作,银行工作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啊”符爸听完说道,
“我说的也是,这下再看看符中一会不会拿她丫头的工作挤兑我们了。”符妈说着。
“可是关键不在我们两个人说好不好,得看她的意思不是”符爸说着眼神看向符米的卧室。
“所以啊,我先提前和你说,我俩先想个对策,看看怎么让她接受,她那脾气,我看悬。”符妈说道。
“要不你接着装晕倒,就像上次在医院她跑了以后那样,我去给她煽情?”符爸说道。
“就怕不灵了,你知道她小的时候我工作忙,都不着家,没好好和带她,她和你的感情深。”符妈说道。
“那意思我晕倒?”符爸问道。
“那可不行,上次你中暑,她知道后,差点没疯了,你要晕倒,我怕她干出啥傻事。”符妈说道。
“那怎么办?”符爸有点无计可施的说道。
“算了,见机行事吧,我和她闹,这个事情肯定得让她同意。”
“嗯,这是好事情,可关系到她的一生,不能让她错过了。”
两人看着对方点了点头。
“符米,你出来,爸爸妈妈有事和你商量。”符妈喊道。
符米锤头丧气的从屋里走了出来,来到符妈符妈面前。
“说吧”符米说道。
“常荣爸给你在银行找了个工作,你考虑一下,我和你爸爸的意思是,这是个难得的机会,毕竟银行的工作体面,也稳定不是,你那个私企的工作,谁知道能到熬到你退休不。”符妈说道。
“还有没?要不让我拿着户口本改成常米,这样我像个木偶一样随便他们怎么样都行?”符米冷冷道。
“丫头,看待问题不能这么看,你想想,不管你和常荣之间有没有这个婚姻,或者打个比方说,你们没能白头偕老,那么去银行工作本质上,和这些都没有关系啊。”符爸分析道。
“我明白了,意思是嫌我工作单位不是国企,不是政府单位,不是大企业,丢了他常家的脸面了,嫌弃我配不上常荣呗。是这个意思吧?”符米问道。
“你这丫头,怎么油烟不进,你爸说的多好,这个和你跟常荣结不结婚没有直接关系,这事关乎你的未来,你怎么就听不懂呢?”本来气定神闲的符妈,有点压制不住自己的怒火了。
“我想当市长,他们能办到吗?如果可以,我同意辞职,要么想都别想”符米坚定的说道。
符妈彻底失去耐心,站起身,指着符米。
“你怎么和正常人不一样,哪个人听到要去银行工作不高兴的?你倒好,还看不上是不是?”符妈大声说道。
“妈,如果没有这段婚姻,他们会让我去银行?如果是一个普通家庭,他们会在意我在私企工作?这是压制,是一种蔑视,你懂吗?”
“那又怎么样,你能到银行工作,这是多好的机会,你管他们是怎么想的,先抓住机会不是更好?”符妈说道。
“妈,不是什么都是可以用来交换的,如果我今天答应了去银行,那么我是谁?我为什么活着,可能像你说的,我有了一份稳定,体面的工作,可是那时候,我也彻底丢失了自己。”符米说道。
“丢失自己?你还是符米,你还是我和符中天的女儿,你失去了什么?丢失了什么?”符妈越说越气愤,脸色也被气的通红。
符爸看着符妈脸色的变化,也是害怕了,心想说好的演戏怎么变成真的了。
“你俩好好说话,符米,你妈现在啥情况你不知道妈?万一又高血压了,晕倒了怎么办”符爸着急的说道。
“别管我,你坐下,”符妈已经忘记了安排和计划,对着符爸喊了一声。
“符米,我告诉你,这个银行,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我就算今天死在这里,这个事情没商量。”符妈激动的说道。
符米看了一眼符爸。
“爸,对不起,我顾不上妈会不会晕倒了。”然后眼神看着符妈。
“妈,我受够了,真的,如果今天你进了医院,我就陪着你进医院,如果你死了。我陪着你去死,我真的好累。”符米说道。
符爸听完符米的话,知道今晚是很难平息事态了。两个人都冲昏了头脑。他几步来到符米面前。
“丫头,好了。咋们不去银行了,算了,别争了。”符爸说道。
符米看着着急的符爸,摇了摇头,膝盖一弯跪在了符爸身前。
“爸,妈,我快疯了,今天再不让说出来,我怕我真的扛不住了。我每天都在纠结,在痛苦。”
符爸看着女儿跪倒在自己身前,心中顿时心疼起来,他蹲下身子,抓住符米的胳膊,本想把他拉起来,可是根本拉不动。
“你说,爸听着呢,你别这样,爸会心疼。”
符妈看着父女二人,激动的情绪也稍微有些平静。坐在沙发上。
“你说,今天我们一家三口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把话说开。”
符米看了看眼前的父亲,看了坐在沙发上的母亲。
“爸,妈,当初你们让我去顶岗,我当时小,不知道,也没有反对,后来我慢慢长大,发现那样的生活根本不是我想要的,我辞去了工作,拼命寻找着我想要的生活,我现在的单位虽然是私企,工资也少,可是我在这里能找到自己,我干的很快乐,就像常荣,我一开始只是当他是朋友,可是你们非要促成这件事,为了你们,我也认了,就算我以后不快乐,我也认了。”
符米擦拭一下自己的眼泪。
“可是今天的事情,我不能忍,也没有办法忍,我没有办法背叛我自己,我无法接受那种为了自己的荣誉被编排,银行是好,可我不稀罕,我活的光明磊落,我不想以后的每天,都有人在我背后说,符米,你是因为嫁给了常荣才有了这个工作,我不想那样。爸妈,你们能明白吗?”
符妈听着符米的话,摇了摇头。
“那你想过没有,以后肯定会有人说,你看常荣娶的老婆是私企的职工,一点都配不上常荣?”符妈说道。
“即使那样,那我也活的是自己不是吗?再说,既然知道?为什么我要和他在一起呢?这难道不是一个笑话吗?”
“笑话?我问你,多少人的升迁是通过自己的,现在多少孩子的工作不是找关系,找人,送礼才有的?难道大家都要像你一样,要堂堂正正的去等,去争?你争的过吗?你抢的来吗?”符妈说道。
“我想那样去做,即使我永远都不会成功,我愿意为了这份坚守去执着,不行吗?”符米说道。
“行,当然行,我也可以理解成这是像你这样的失败者的辩词,可以吗?”符妈说道。
“妈,我想要自己的人生,想走自己的路,我有错吗?即使你眼中我是个失败者,但我活的是我自己,那就足够了。”符米说道。
“自私的人,符米,你就是一个自私的人,你就不想想我和你爸爸为了你所做的一切,你知道我和你爸听到你能去银行有多高兴吗?你就只为你那点不知所谓的执着,就看不见吗?”符妈气愤的说道。
符米掉着眼泪。看着符妈。
“妈。为什么你就不能让我自己做回主,让我自己走我自己的路?”符米说道。
“不行就是不行,我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你不知道。”符妈坚定的说着。
“那我也一样,银行我是去不了,我没有办法说服我自己。”符米含着泪说道。
符妈咬着嘴唇,盯着符米。她一下从沙发上跳了起来。疾步来到符米面前,对着跪在地上符米,举起手,一巴掌打了过去。
“啪”响亮的声音在屋里响起。
本来蹲在地上符爸立马站起身,一把推开符妈,符妈退了几步,狠狠的坐到了沙发上。
“你干啥,说归说打什么丫头。”符爸厉声道。
符米没有管脸上的疼痛,两手紧紧握着拳头,眼泪像瀑布一样流下。她也没有哭出声,就那样定定的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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