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身体滋生了妖魔_第2章 乞儿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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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三县因特产而得名,因为左近盛产杉木。
而杉木被广泛用于建筑,桥梁,家具等,其中一个用途就是做棺材,是平民之家棺材的主要用料。
说道做棺材,木三县的棺材手艺人又是其中佼佼者。
此中与杉关系密切,而半吊子水货不识杉而识木三,久而便成了木三县。
入了县城,漫无目的的乱转。
张一帆只想找个活计,挑夫也好,力士也罢,只盼赚些零碎有个安顿。
在一个新环境里,谁的人心又不思定呢?家这个字眼,是人们亘古的追求啊。
先前住那破庙,先不说方圆十里无人烟,听那些乞儿同行说更带着些诡异传闻,若不然为何同行们要将那不遮风但能避雨的豪宅相让呢。
若不是走投无路,在这亲身经历证实妖魔鬼怪的存在后,正常人实在不会想着去以身试法。
“和尚,和尚”
张一帆回头,两个约摸十三四岁的乞儿面带惊诧的看着他。
两个乞儿一身脏污,面目全非。
大的那个一瘸一拐,左眼眼皮半耷拉着,却不知是天生斜眼还是如何。
小乞儿一脸脏黑油污却依稀可见一块巨大的胎记,平添几分可怖。
“你又活过了一晚,真是厉害啊!”大乞儿感慨。
“那庙里的佛真的保佑你了吗?”小一些的乞儿语气中透出几分艳羡。
张一帆没法无视不接话,因为这两个乞儿严格来说还算是对他有些恩惠。
那是刚进城的时候,总有些人装做若无其事的问他来历。
见他短发,便问他是哪家佛寺还俗的僧人。
起先张一帆哪里说得出个子丑寅卯,便是一力否认,然后三缄其口。
得亏是两个乞儿告诫他让他就坡下驴,认下便是。
又见他一副深闺公子作态,又与他说了许多这世道底层生存之道。
再一追问,便知那些人哪里是好人。
却是见他口音有异,孤身一人,又见他对比寻常土著,细皮嫩肉的便起了坏心,若无跟脚便要卖他去做相公。
张一帆听了一顿恶寒。
此相公可不是一般人的相公,那可是大家的相公,给钱就能使的那种。
嗯,不分男女。
于是便假托是犯了条规被开格出寺,临行被告诫不准透漏师承,无处可去便游荡自此。
又念了几句“一切皆为虚幻”,“苦海无边,回头是岸。”的佛门诫语才勉强过关。
那帮人见此便投鼠忌器。
怕是卖了此人,若有一天他相好的师兄弟在寺里出了头起了势,想起了此人那便是天大麻烦。
于是又另起心眼诱骗他去那破庙趟雷。
若真有修行破了那庙的诡异更好,待他前脚一离开此地,便可占了那庙,若无修行死在那庙里,那也无甚损失。
谁料张一帆一住七八天不见有事,但那破庙一到夜里还是阴风阵阵。
不知是谁也奈何不得谁,还是井水不犯河水。
更甚那还俗和尚还跑去化缘,不懂规矩乱冲乱撞。
被人打了一顿还破坏行规,这下碰了饭碗的事不能忍,教训一下没什么大不了的,于是又是伤上加伤。
“哪有什么佛,这世道只能靠自己啊!”本不该对两个小乞儿说这话,但心绪一起,还是叹了句。
“那你是真有本事吗?”大乞儿满脸期待。小乞儿也是目光灼灼。
想到自己现在也是手握精灵球的人了,不算能人勉强也应该算是个异士了吧。
于是便哄小孩儿似的对两个乞儿说道:“那当然!”
“跟我来!”大乞儿不由分说拉着张一帆便一瘸一拐向着反方向走去,小乞儿亦步亦趋跟在两人身后。
不多时,到了一处几街交叉的开阔地,里一层外一层的人将中间围得严严实实,人声鼎沸,不时传来一阵叫好声。
实在看不出是弄个什么玩意儿,莫不是杂耍?
“识字吗?”大乞儿将张一帆带到一处告示前。
张一帆点了点头。
告示上大致意思是七里村最近出了怪事,县里的衙役几次无功而返。
巡检大人的治安司受府衙调遣未归,人员不足,特临时招募能人异士充斥治安司力量,前往七里村平事。
“看到了吗?告示上说只要接受了县衙调遣,事成便有重金酬谢。”大乞儿满脸期待。
“只要经过选拔就可以吃上一阵子饱饭了!这样你也不用化缘了”
张一帆心里一阵意动。
虽说有了饿殍是饿不死自己了,但饿殍带来的负面作用实是巨大。
无时无刻充斥的饥饿感怎么吃土嚼木头也杯水车薪。
能吃饭,谁愿意吃土呢?说不定这份短期工还是个展示自身能力的平台?
只是不知道有没有危险,然而沦落到这个地步也没什么好瞻前顾后的了。
迅速摆脱目前的困境才是重中之重。
“那么对你们有什么好处吗?”
“不,不,我们绝不会想分润你什么好处!”
大乞儿急忙摆手,急切想摆出真诚的脸庞却显得更加面红耳赤。
“我们只想跟着你混几顿吃的。”小乞儿急忙补充。
“看在我们略有一点交情的份上。”
张一帆心下一阵叹息,这要求实是不过分。
毕竟这两个人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个对他表示了善意的人,在这个世道这份处境,实在难得。
“但我本领低微,自身难保,若有事实在保不了你们,这样你们还愿意跟着我去吗?”
“有什么危险比朝不保夕更甚呢?况且阿姐前日腿被人打伤了,我们实在没有办法。”
这对乞儿原是城中救济院的孤儿。
然而世道纷乱,又哪里有人去管那无权无势毫无进项的救济院。
一项德政最后沦为无人问津的去处,被城中鼠帮控制,只需月月打点主管吏员,便沦为赚钱工具。
或乞或偷,彻底沦落阴暗,若不是长相有异,下场更是难期。
先前想将张一帆卖去做相公的便是彼辈。
前日实在是到了上交月供的日子,两个小乞儿交不出,便铤而走险去偷,虽是护得小乞儿走脱,但大乞儿却是被人抓住一顿好打。
“那好吧,我们去看看是怎么个选拔法儿!”
三人一同好挤,仗着身上如泥黝黑,带着一股淡淡发臭的煞气,硬是在人们主动退避的怒目斜视中挤进前列。
稍稍踮起脚,便看到场中一条长桌,桌上笔墨纸砚,歪歪垮垮坐着个太阳穴贴着张狗皮膏药的贼眉鼠眼八字胡。
经典师爷形象。
正当时一位仙风道骨身披玄衣道袍的道长正在做法。
只见符纸一丢,迎风自燃,又是仰头一口烈酒,剑尖一指,好一个熊猫酒仙!
这可真是一场高水准,高技术含量的杂耍啊。
还不待道长收功,师爷霍然起身,大声叫好,兴奋得一脸通红。
实是捧足了人场,若是丢两个铜板,那可真是应足了景。
道长一脸大法师的淡然,脸上写满了基操勿六。
“不知微末法术可还入薛幕友法眼?”
“道长过谦,七里村之事还请道长费心!”说着便在名册上一顿笔画。
又朝人群高喊,“可还有高人愿显露真迹,助我木三县破除邪异?”
邪异?果然非同小可。
然而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想着便越众而出,朗声道:
“我愿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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