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绵绵回到家里,见妈妈正推着自行车要出门的样子,我便问妈妈要去那里,妈妈告诉我说:“你小英姑姑今晚可能要生了,刚才叫人过来要我过去陪她。”
我问妈妈说:“他们家不是有人吗?”
妈妈叹了叹气说:“这个苦命的孩子,在家时是孤儿,嫁到那边的丈夫也是孤儿,虽然有个叔,但却是一个不太正常的人,再加上八姑爷的腿不方便,还真成问题,前二天我过去看小英时,小英说叫我到时一定要过去陪她,这不,怕是快生了吧,差人来叫我了。”
妈妈转过身,有些歉意的看着秦绵绵说:“闺女,真是对不起了,事情赶巧,今晚我就不能在家陪你了。”
“没关系的,伯母你就放心吧”秦绵绵说。
临走前,妈妈一脸认真的叮嘱我,要我好好照顾秦绵绵,不准我欺负她,然后又对秦绵绵说:“闺女,阿丰要是欺负你,你就告诉伯母,伯母一定替你作主。”
秦绵绵笑笑说:“谢谢伯母,阿丰他不会欺负我的,你放心吧。”
妈妈笑着推起自行车走了。
妈妈走后,秦绵绵问我:“听伯母刚才的口气,这个小英姑姑和你家,特别是和你妈妈的关系一定很不一般,是吗?”
我说:“是有点不一般。”
秦绵绵问道:“怎么不一般法?说来听听。”
“你真想听?”我说。
“嗯,有什么不能听的么?”秦绵绵点点头。
“你怎么对什么都那么好奇?好,既然你想听,我就说给你听,待我慢慢的给你道来”我故意拖长腔调逗她。
“你怎么变得有点啰嗦了”秦绵绵有点焦急了。
于是我说道:“小英姑姑是我一个远房堂叔的女儿,那一年堂叔不幸因病去世,堂婶又改嫁了,就这样,刚满10岁的小英姑姑便成了孤儿,那时她才刚读小学二年级。”
这时秦绵绵插话道:“她妈妈改嫁没把她也带去吗?”
“带了,可是据说继父对她不好,不到半年就自己跑回来了”我回答说。
我又接着说:“回来后,我妈妈见她可怜,就把她带到我们家来了,并继续让她读书,那时我刚5岁,妹妹也只有3岁。小英姑姑15岁那年初中毕业了,本来她的学习成绩很好的,如果是现在她一定能考上高中,甚至考大学都没问题,可是那时升学,不管是升高中还是升大学,不是凭考试,而是通过所谓的推荐,其实就是靠关系,如果你没有关系,任凭你的学习再好也是没用的,当时不是流行这样一句话嘛:‘学好数理化,不如有个好爸爸’。
正是由于没有关系,小英姑姑最终未能读上高中,回家后哭了好几天,难过了好长一段时间。一年后她当上了代课老师,并用三年时间自学了高中课程,那年她考上县师范,毕业后继续回到我们大队小学当老师。小英姑姑在去读县师范前,就和同在大队小学当民办老师的一个叫王文兵的小伙了好上了,王文兵也就是现在的小英姑爷,家就在我们村对面的那垌村,小英姑爷也是孤儿,也许大家都是孤儿同病相怜吧,最后由相怜而相爱。
小英姑爷也是一个好小伙子,他在小英姑去读师范后,通过严格考试转为公办老师,并被提拔为校长,小英姑姑也在师范毕业回来后的第二年当上了副校长,因此,学校被大家戏称为‘夫妻学校’。
而就是这个所谓的‘夫妻学校’每年的教学质量评比和考试成绩,屡屡名列全公社前茅噢。”
秦绵绵听了我讲述小英姑姑的故事,特别是小英姑姑那苦难的童年,对小英姑姑充满了同情,她说很想见见小英姑姑。我对她说:“小英姑姑现在正在生小孩,怎么能方便见人。”
秦绵绵说:“那我们过几天等小英姑姑生完小孩再去看她行不行?”
我说:“不行,因为,在我们这里的农村有这样的一个习俗,就是说女人生完小孩一个月内未出月前,也就是未满一个月前,是不能见客人的,尤其是陌生的客人,据说如果见了,会给产妇和客人带来恶运,这到底是不是,我也不知道,反正从小都听大人们这么说。你就比如说,如果杀鸡时,这里说的是杀母鸡,母鸡体内有鸡蛋,如果小孩子要吃,大人就会对小孩子说,这是未曾见过天日的鸡蛋,小孩子是不能吃的,至于为什么不能吃,没有人能说出其所以然来。”
秦绵绵听我说小英姑姑生小孩,不能去看她,不免有些失望。于是,我安慰她说明天可以带她去学校看看,学校旁边有一条小河,河水清澈见底,还有小鱼呢,到时还可以捞些鱼呀虾的回来用油煎得香喷喷的,可好吃了,秦绵绵听了直咽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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