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外用笔写,说她中文口语发音不准,他其实怕出声露了陷。拿笔与我姐姐交流,说她从小就出来闯荡,经历与我姐姐有些相似,还说她经历了生意受骗,失败彷徨,又重新站起来,丰富的阅历吸引了我姐,我姐也挺喜欢听她讲一些外国趣闻,静静地看她写。直到有一天,她换成男装,我姐姐惊喜的瞪大了眼睛,差点叫出声来,我姐现在正和他恋爱中,老外中文其实说得很好,可我母亲不喜欢外国人,所以我姐暗地里与他好。”江敏对姐若宝,爱心絮叨,“外国人的异国情调跟中国人就不一样,爱就爱,不去顾虑一切,爱情本来就是两个人的事情,中国这传统习俗还改变不了,爱情要考虑到周围所有人的目光,好像不是爱情,倒像是在买一件珍品,看大家的意思值不值,结果选来选去,把珍品给丢了,捡了个破碗过了一辈子,自己说了还不算,有时得看父母的脸色,你看那柳忠诚就付出了沉重的代价。”江敏也喝了一杯啤酒,脸色白里透红,像苹果红,更像桃花红,妩媚万分。
“的确如此,所以外国超前了我大文明古国,我们也得观念转变,没有主张自我,自立的发展,还都是爬行走路。”秦志高赞同道,“杨叔子校长的讲座里也讲到,‘外国人十八岁就把子女独立出去,自己混自己的,我国十八岁的,大多还没有断奶,堪忧,教育与实干脱节……’。还有徐峰老爸教育儿子的话,‘我是干企业的,任何事情在我眼里都是一种投资,儿子,你十八岁前是我该尽义务,十八岁后就是我的投资,投资目的就是盈利,所以十八岁以后,你伸手用钱都算是我借给你的,你以后赚钱了都得还我。我义务养你十八年,等我老了爬不动干不了啦、或者破产了,你也只需要养我十八年就OK了,看病花的我自费,这算是公平对等,觉得合适,我们继续轮回,不合适下辈子就不再相见。’所以,这做辣酱老板的儿子更珍贵钱,也就更喜欢赚钱、藏钱,这小子,现在也不知道在那个超市、那个小店的门口推销辣酱呢!”秦志高反而觉得徐峰这普通爹的做法更接地气。
“都说得很对,主张自我,自立发展,自立就是独立,那爱情……也可以自立、独立吗?”江敏娇低声揣思。
秦志高马上明白她的话意,立马道,“爱情不太一样,自立但更需要身不由己。”
“就你聪明,这么多话,跑了一整天也不饿。”江敏娇嗔道。
“饿,饿……”
两人都有些不好意思,低头吃东西,一时气氛安静下来。
这时,门外传来声音格外的响亮,“老板,要麻辣酱吗?正宗的老干爹麻辣酱,比市面上一瓶便宜三元钱。”徐峰的声音,江敏和秦志高一下子楞在了那里。秦志高听徐峰讲过,他爹给他的麻辣酱差价绝对比市面低,这才低三元,还没有背景(门店、超市信誉)支持,看来疯子他爹比自己老爸还抠门,起码学费、生活费那都是模糊的,当有些富翁的儿子也还真不容易。虽说前十八,后十八,不知道到底算清好不好,只有以后才知道。自立不成别逼成自杀,有些还是量人而行,毕竟每个人从小的生活环境不一样。有人经受得起,有人经受不起,不过短暂的苦难磨砺总还是好的,其实,徐峰爹一直都在用心关注儿子的思想情绪,他爹从小就让他洗冷水澡、早长跑,这小子硬是坚持下来了。
……
“不要,不要,你都来了三次,说不要了,你还来。”老板发一通脾气。
“你真的试试,客户要说味道不好,我就算白送。”徐峰央求,仍不放弃。
“哎,真服了你,看你跑得辛苦,要不,放两瓶呗,客户说不好我可不付钱的。”老板终于经不住徐峰纠缠,让他放两瓶到后厨房里。看来这徐峰前一阵子参加募捐演唱团有很大改观,已经炼成了皮厚嘴甜,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推销境界。
两人还待再仔细听,却又有人进饭店来,大声道:“哟呵,徐疯子你怎么也在这儿,哦,推销麻辣酱。”来人看到徐峰袋子里装着十几瓶麻辣酱,就更乐了,“这是地主的儿子要向财主的路走啊!更上一层楼。”听声音应是章小芹募捐的那几个人中的柴木可。
“走呗,今天章小芹请客,他妈升成主编了,给他汇款五千元消费。”柴木可推了一把徐峰。徐峰咽了口吐沫,见陈燕妮也在,忙道:“我吃过了,你们慢慢吃,我先走了,先走了……”扭身就要出餐厅。
“一起吃个饭的面子都不给吗?也不用这样吧!”陈燕妮心情到了谷底,其他人也看不下去了。
“疯子,就是,别让人不开心。”章小芹上来拉他,郭襄也低声劝道:“人家对你一片热心,你不喜欢也不该伤人,面子总应该给吧!”
徐峰不是那种会装的人,“那儿,我这还有十几瓶麻辣酱要推销,改天吧,改天吧!”
陈燕妮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徐峰还是拎着袋子走了,郭襄忙把陈燕妮先带进餐厅里坐。
秦志高和江敏互看了一眼,然后一起走了出来。
“徐峰,”秦志高大声叫道,并且追了过去,章小芹他们一伙人见了一怔,没想到秦志高和江敏也在这里。
“秦志高,你啥时候也在这?”徐峰脸一下子展开,没有刚才那般情绪低落。
秦志高没回答他的话,反问道,“你这推销餐厅麻辣酱的事,为什么不做得更完美一些呢?”
“怎么完美?”徐峰疑惑,“刚才这家老板同意试用了,已经完美了。”
“为什么不现在就让他们试试麻辣酱的效果?”秦志高眼睛清澈明亮。
徐峰看他这样子,也不像诓他,道:“你说,怎么做,我听你的。”
两人一起走进餐厅,陈燕妮见徐峰又折了回来,很奇怪的望着他,也不知秦志高使用了什么法术让他又折了回来。
江敏让服务员把他们刚才吃的那锅也转到这张大桌子上,大家围下来坐。
“让我们吃你们剩下的,还要让我们掏钱请客,这不行啊!”郭襄开玩笑道,他知道追求秦志高只是一个梦的开始,没有结尾,事情想开了也就豁达了,“章小芹,别给他们买单啊,各自吃各自的,不然我们亏大了。”
“那是,我们吃剩下的还付钱,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章小芹也跟着郭襄起哄,这小子现在唯郭襄马首是瞻,“再说了,我们这募捐还贴钱,这也没钱是不?”
“你募捐功劳大了!你妈都赞助你五千元辛苦费,还叫穷。”徐峰插话反驳,不再耷拉着脸,陈燕妮脸上也露出了微笑,柴木可赶紧拉徐峰、秦志高坐下。
徐峰关心的是秦志高怎么让厨师现在就试试他卖的辣酱,秦志高让他先吃饭,待会儿自有人找他。徐峰叫道,说秦志高要是诓他,一定把他洗脸毛巾给抹上麻辣酱。
小餐厅的老板,都是在客人吃上一会儿,送上两瓶啤酒,敬每一桌几杯酒,拉拉感情,好常来照顾他餐厅生意,其实,这酒都算在菜里面了,生意人精得很。
老板端酒到江敏他们这一桌敬酒,服务员说两人并到那张桌子去了,老板忙过去,一看徐峰也在,点了点头,算是招呼。秦志高忙端把椅子,让老板一起坐,酒过三巡又三巡,老板喝得意犹未尽,秦志高提议用徐光头辣酱,加炒两个菜尝尝,老板觉得行,心想免得这小子紧缠着不放,也好让他心服口服,立马去厨房吩咐,谁知炒出的菜来,一偿还真不错,就让徐峰把剩余的那几瓶全留下,用完了再订,以前他们都是自制,所以徐峰一直纠缠不放,这一单就铁定下来了。
徐峰待老板离开后,佩服的敬秦志高一杯酒,“还是你主意多,来,喝酒,一切都在酒中。”
“生意,就要用尽一切机会,你放他这等,那得等到猴年马,人都是讲感情的,做生意前,得想法交流感情,辣酱不值几个钱,当然就顺手照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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